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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兄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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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文学
*现代狗血OOC
“佐助?”在花园偶遇那个初中以后再不见的“一生之敌”,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那个听见呼喊顿住身形的男人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真的是你!”
“鸣人?”佐助也很意外。
这个以前总是吵吵闹闹,但一贯能牵动他情绪的家伙,现在也晃着明媚的阳光瞬间驱散他最近因接手组里事务不顺所造成的烦闷。他极少有地牵牵嘴角,眼里甚至闪出些怀念的神色:“你怎么在这?”
“啊,哈哈哈我就是无聊四处乱走的说,没想到竟然能碰见你……”鸣人夸张的笑声渐渐低下去,他恍惚想起之前鼬所说他弟弟今天会回来的消息,预见到一个可怕的真相。
佐助也终于意识到在宇智波祖地碰见外姓人意味着什么。他的嘴角瞬间抹平,捏着鸣人的胳膊将他侧过身……那衣衫的背面,绣着一个佐助再熟悉不过的团扇纹样——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纹。
哪怕鸣人是来此参观并不小心弄脏外套借他们的衣服穿,也不会有人把这样一件绣着族纹的衣服给他。
答案显而易见了。
之前那个父母说按照传统法子给哥哥找的“冲喜”的“妻子”,就是漩涡鸣人。
或者说……
“宇智波鸣人?”
如同被这称呼惊醒似的,鸣人像被灼烧一般猛地撤开手。但这个往日伶牙俐齿的家伙面对佐助几乎嘲讽一般的嘴脸时,罕见地沉默着。
便是证实了佐助的猜测。
鸣人不知道此刻他在慌乱些什么。
当初被告知需要他嫁给一个男人“冲喜”的时候,鸣人除了对“男人还能和男人结婚”的震惊外并没有太多抗拒。
那个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家伙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后才到他兼职的地方去找他。孤儿院马上面临倒闭,院长奶奶也因此卧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可他高中文凭还没拿到手,打工能赚的那几个钱也就勉强够垫付医院的住院费罢了。
看着男人二话不说就往他账户上打的巨款,再听对方保证他只要嫁过去当个吉祥物,并不存在出卖身体之类的行当,几年后就可以离婚。鸣人考虑几天后终究是选择答应。
就当是做了一份高级护工嘛,这种事情他在孤儿院的时候也姑且算是学过。
况且鼬实在是一个好脾气的病人,还对他抱歉自己没能阻止父母的荒唐做法,害他被迫参与这种闹剧。
总之,鸣人此前是完全不介意的。除了名义上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妻子”以外他没有任何损失。甚至宇智波能找上他帮他解决燃眉之急,就像是被天上落下的馅儿饼砸中一般。
可现在,被佐助发现之后这却好像变得尤为难堪起来。
鸣人下意识地张口想要解释,但事实无从辩驳。他不知道该和佐助如何说,或者,以什么立场同他说明。
鸣人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才抬起来故作轻松地扯扯嘴角:“是有点奇怪吧哈哈……和男人结婚什么的。”
“一开始我也很惊讶的说,但是都说情况紧急又特地找到我了……”鸣人盯着佐助绷紧的下颚线,挠了挠脸颊,“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穷小子……”
“够了。”佐助变成鸣人最初见时,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佐助理了理西装的扣子,步履匆匆的走了。
鸣人回过身,看着佐助的背影。
如果一开始看见的是佐助这副样子,他绝对是认不出来的。
哈,这个家伙不是一直都喜欢没事板着个臭脸的吗,他刚才为什么会有他们以前关系很好的错觉啊。还那么兴冲冲地跑过来打招呼,笨蛋吗自己。
哈哈。鸣人扶额,挡住被太阳晃得有些眩晕的眼睛。真是蠢毙了。
看样子佐助应该会先去见鼬吧,自己还是在外面多逛一会儿好了。
鸣人漫无目的地在花园游走,原本就不太适应的宇智波祖宅肃穆的气氛,眼下愈发变得压抑起来。明明是采光良好的院子,长廊屋舍也古朴典雅,却好像四柱牢房将人憋闷其中喘不过气。
等鸣人回去的时候,佐助自是早已离开。
晚餐要照顾鼬直接在房里用,他也不必去餐室和佐助相看两厌。
“跟我待在一起挺无聊的吧,佐助回来了,你要不去找他玩玩?你们都差不多大,应该会有话说。”晚间,鼬看着鸣人一反常态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
“没有啦,你们家规矩挺多的,我在这待着还自在一点。”鸣人摆摆手,“佐助我之前在花园有跟他打过招呼,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鼬点点头:“佐助现在确实有些辛苦。原本他就不喜欢这些,要不是我这几年一病不起,也不必让他回来受这份罪。”
“哦……我是说他之前怎么突然就搬走了……”鸣人喃喃道。
“你认识他?”
“我们初中是一个学校的啦,不过关系不是很好。”
“呵呵,佐助他在学校的时候好像不太爱说话。”谈起佐助的时候,鼬带出一个更添些暖意的笑容来。
“难道说他在家里会多话吗?”鸣人有些意外。
“会啊。”鼬靠在床头,回忆到,“佐助小时候啊,可粘人了。总是追着我哥哥前哥哥后地跑呢。”
“有时候太忙了没时间陪他玩,他还会鼓着脸说‘哥哥骗人’,像只小仓鼠似的。”
“诶……”鸣人想着颊囊里装满东西的仓鼠,摇摇头,“完全想象不出来。”
“可能是他在外面太害羞了吧,每次和他一起出门的时候他都会拽着我的手往后面躲。”鼬笑眯眯的,和佐助一起的所有童年往事都让他如数家珍,“要是有小朋友特别热情地拉着他一起玩就会僵硬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动作,然后眼巴巴地望着我求助。”
“竟,竟然是这样的吗?”鸣人瞪大了眼睛,回想佐助曾经的每次冰山造型,原来他只是因为害羞?
“佐助他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习惯哦……他把母亲买给他的玩偶叫作恐龙先生,每天晚上都会说‘恐龙先生晚安’。”鼬学着小朋友的声音奶奶地说,“是不是超级可爱。”
“诶。”鸣人挠了挠有些发红的脸,“佐助他,也会抱着玩偶睡觉吗?”
“而且就和你这只恐龙一个样。”鼬指指鸣人藏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小角的恐龙玩偶,“所以我说,你们肯定会有话聊嘛。”
“我,我这个不是恐龙先生!”鸣人矢口否认,下意识地把他的被子又拉高些。
鼬没发现鸣人的反应过于激烈,只点点头:“恐龙先生是比你这个还要大只一点。”
鸣人这只恐龙的名字叫做“纳豆”。因为是讨厌的佐助送的,所以取了一个佐助讨厌的名字。
真奇怪,明明是见面就会吵架的两个人,他为什么会接受佐助的礼物,还一直带在身边呢?
晚上,鸣人缩在被子里点点纳豆的小脑袋,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他梦见,班上新来的那个转校生一来就吸引了包括他女神在内的所有女生的目光。就是因为他长着一张白净的脸,所有的女生下课都围着他的桌子转。
那个转校生,名字叫做宇智波佐助。
“真是气死人的说!”鸣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拍桌,“你看看你看看,那个转校生也太嚣张了!”
“嗯。”牙在一旁点点头,“我也看他不顺眼。”
“等会儿趁他去厕所回来把板擦放门上,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有没有人喜欢,哼。”
制定好周全的计划就等实施。牙趴在窗台给鸣人放风,而后招招手示意佐助快过来了。就是现在!
“关门做什……”板擦不偏不倚地掉到了任课老师的头上。
“漩涡鸣人……”老师拿下板擦抹了把脸,“出去罚站!”
牙早跑没影了。佐助路过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的他时,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于社会无用的物件。
就此结下梁子。
然而鸣人的报复行动从来就没有成功过。到最后,单方面的矛盾激化到最恶,鸣人终于在放学后拦在了佐助回家的路上。
“宇智波佐助你给我站住!”
佐助双手插袋,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做什么。”
“今天我一定要和你……”决一死战!
鸣人冲过去,途中把书包丢开,却被背包带绊了一跤,直扑过去把佐助狠狠地按倒在地,牙齿撞在嘴唇上,磕出了血。
佐助临时抽手,但也来不及反应摔得晕晕乎乎。偏偏鸣人尝到铁锈味还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佐助这下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把鸣人一把掀开。
“你……”他捂着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瞪着这个跌坐在一边的家伙,说不出旁的话。
“我……”鸣人这个时候也是懵的,他看着佐助满眼怒火本能地道歉,“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牵动着伤口又裂了些,鸣人嘶了一声,抬手沾沾。估计是磕得不轻。
佐助看他这副模样,把书包往他身上一扔,劈头盖脸的拳头的就挥了过来。
“诶诶诶。”鸣人抬手格挡,“我不是道歉了吗,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越说拳风越狠,直压得人抬不起头。虽然过程出了点小插曲,但两人还是狠狠打了一架。
估计是鸣人心里爱憎分明地一码归一码,打完这架他心里的郁气也散了。和佐助面对着瘫坐在路边还傻乐:“嘿,你看着文文弱弱的,拳脚功夫还不赖的说!”
佐助看他傻样就来气,摸着手边鸣人的书包扔过去:“滚!”
“唉,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呢!要是没尽兴咱俩再打一场。”
“有病!”佐助站起来拍拍裤子就要走。
“你真生气啦!”
“神经病别和我说话!”
“诶,我错了嘛!我错啦!佐助同学?”
“你还想挨揍是不是。”佐助揪起他的领子。
鸣人摆摆手:“没没没。”
“诶,交个朋友嘛,不打不相识……”
佐助再不和他废话,拽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或许真是不打不相识,之后佐助虽然看见鸣人就来气,但比起他对别人那副视而不见的模样反倒像是更亲近些。
发现这一点的鸣人也意识到自己因为女生喜欢佐助就敌视他挺莫名其妙的,主动要带着佐助融入他们那群男生的圈子。虽然佐助一直爱答不理地好像是他多事,但的确在班上待得好像更和谐些。
再之后,鸣人看见佐助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里要钱,义愤填膺地冲上去直接导致谈判破裂开始混战。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鸣人觉得那一次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打得内出血了。脑袋嗡嗡地看见好像是有一队黑衣人冲过来,把他们救出重围。
“你是白痴吗!”佐助扯下他捂着脸的手左右查看,狭长的丹凤眼都快张得和自己的一样大了。
“那……同学一场,总不能看你被欺负的说。”
“我还真是谢谢你。”佐助咬牙切齿地说。
“大恩不言谢。”鸣人比个拇指。
佐助回应他一双白眼。
好在到医院医生说伤得不重,打点消炎的点滴躺两天就没事。
鸣人听着就要下床:“我就说我可皮实,住院就不必了,我回家睡去。”
“躺下,医生说要住院就得住院。”
“别啊,我没钱的。”
“钱已经给了,不退。你不住就让这床空着吧。”
鸣人又一屁股坐回去:“那浪费多不好。”
想到他们来医院时那巷子里还没停歇的哀嚎,以及送他们的人那一身黑衣服。鸣人又咕噜着眼珠凑到佐助身边,问他:“佐助,你家是混□□的?”
佐助把他按回去:“怎么,怕了?”
“倒不是怕,就是……”
“哼。”听他这般回答,佐助脸色更臭些,直皱着眉头,“你也想跟他们混?”
“没没没。”鸣人连连摆手,“我还得考高中呢。要是不学好,奶奶得揍死我。”
佐助的脸色这才好转些:“那你问什么。”
“就是,我之前跟你打架的时候你怎么没叫他们揍我呢?”
佐助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摔在鸣人头上:“你挨打没够是吧!”
“停!停!我多嘴!我错了!”
闹了半晌,吃过晚饭,两人就各自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确实累极,浑身酸软,但鸣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睡不着。
“怎么。”佐助偏头看他,“你认床?”
“没。”鸣人半趴在床上,一只眼睛陷在枕头里,“我以前都是和哥哥弟弟们一起睡的,一个人有点不习惯。”
“你也有兄弟?”
“嗯……”鸣人的声音懒洋洋的,“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嘛,大家都是兄弟姐妹。”
佐助愣了愣:“抱歉,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鸣人满不在乎地说。
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呼地坐起身:“佐助!经此一难我们也算是兄弟了吧。”
“你要做什么。”佐助直觉不妙。
“你就说是不是!”
佐助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鸣人见状,利落地滑下床爬到佐助的床上:“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喂!你——”佐助也起身压着鸣人的肩膀不让他上来。看着鸣人真诚的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终于败下阵来。
“只有这一次。”他裹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
“好说好说。”鸣人反正是这次答应了以后再说,立马在佐助床上躺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是像一只八爪鱼似的缠着佐助的手脚将他固定得死死的。
“你这样真有人和你一起睡?”看鸣人终于醒过来,佐助掰着他的手把他扒开。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他们都不喜欢和我睡。”鸣人却完全没意识到似的,只看着佐助的臭脸笑。
就是那天下午,他拿到了佐助送给他的小恐龙玩偶;“诺,给你抱着睡觉,别折磨别人了。”
“我哪有那么讨厌……”鸣人一边反驳着,一边揉了揉玩偶的头。
“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名字好呢……”鸣人看着餐盒里的纳豆,“就叫纳豆好了。”
佐助皱皱眉头:“我讨厌纳豆。”
“嗯?”鸣人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你竟然也有讨厌的东西啊,还以为你对什么都无感的说。”
“那有什么奇怪的。”
“嗯嗯,决定了,就叫作纳豆!”
鸣人抱着纳豆从睡梦中醒来,翻过身向对面床招呼了声早上好。
“早。”这温和的嗓音彻底将鸣人唤醒,他定定看着床上蓄着长发的男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长大了的佐助啊。
这么看鼬和佐助长得其实挺像的。不过是鼬的眉眼柔和许多,最初见时又满面灰白病态,他才没有反应过来这熟悉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