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综漫）》寂寞の风

4、这是差距

　　站在球场上，那个少年的气场一下字改变了，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刃，散发着，恩，所谓的王霸之气。

　　第一场，是他的发球局，球并不怎么难回，力度、旋转、角度都不是特别复杂的。
　　应该是试探，或者是所谓的绅士谦让。
　　这样是不对的，站在球场的两边的那一刻，我们就是敌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轻松地将球回击，确信那是一个比较刁钻的角度。
　　现在，只能靠技术，在还没有确定他可以承受的最大力度之前，我不能毫无顾及地使用力量。
　　恩？那一球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落到球场上，而是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飞向场外。
　　在那个少年的身边，我感觉到了空气流动的异样。

　　“ＯＵＴ！１５：０。”

　　“啊，出现了～部长的‘幸村领域’～”
　　似乎有少年欢快的声音。

　　“喂，十夜，力量不要太大啊。”
　　还有黑部比较郑重的声音。
　　以及一片不信的唏嘘声。

　　只有这样，就敢称呼为‘领域’了吗？！
　　这不过是利用旋转、气流的小技巧罢了。
　　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等同虚无。
　　轻松地回击，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落点，但是，速度却大大的不同。
　　小小的黄色网球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了所谓‘领域’，径直落在场内。

　　“１５：１５。”

　　道理很简单。
　　少年身边的空气流动就像是一池水，普通的球最多只能下去一下，然后就会浮上来，永远不会触及池底，但是，只要拥有足够的速度或者力度，就能轻易地破开水层，到达水底。
　　穿透力，是关键。

　　周围似乎又是一阵骚动，不外乎是惊讶怎么能这么快这么轻松地破解这个貌似在他们眼里很厉害的绝招。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是因为他的‘领域’让我想到了母亲的‘领域’，然后对比之下有些小小地生气，所以没有留情。
　　但是，你们也太天真了点。没有所谓绝对坚不可摧的绝招，每一项技术都有自己的弱点，被破解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只有不断地改进，破而后立，才能进一步地前进。固守着自己的所谓的绝招，是绝对的愚蠢。

　　对面的少年似乎有些惊讶，然后是了然的微笑。
　　好象一个高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对手。然后被重新点燃了热血和激情。
　　现在，他开始认真起来了。
　　最起码，他自己手上脚上的负重取了下来。
　　然后，无论是在球的力度、角度还是速度上，都和前面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心理素质比其他人好，觉悟也比其他人高，只是那觉悟中带着不成功便成人的决绝，而且，心底的傲骨也比别人隐藏的深。
　　值得去雕琢的良好素材。第二次评估完毕。

　　接下来的几局，我向他展示了我们之间的绝对差距，无论是速度，力量，反应力，爆发力，动态视力还是毅力，我和他的差距都不是一点半点。
　　直接轻松地拿下了四局。
　　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要出绝招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在游戏里对战ＢＯＳＳ的兴奋。

　　只看见他在那边摆了一个什么动作，然后，突然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网球场没有网球没有少年没有观众甚至没有自己。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味道，没有颜色，哦，不对，还有，彻底的黑暗。
　　剥夺五感。很奇妙的力量啊。
　　不过，这是正常的网球上能出现的力量吗？一般心理素质差的不早就崩溃了。
　　但是，经历过虚无的我，怎么会惧怕这些。要知道，虚无那里可是让你连自己被剥夺了五感都没有办法感知的世界啊。
　　更何况，这还不是完全的剥夺，大概是利用动作和对手的心理漏洞来强制性地进行一种类似于催眠的东西吧。静下心来仔细听听，还有隐约的风声传来阵阵‘灭五感，居然是灭五感啊’之类的声音。
　　风声中的呼啸渐渐近了，迅速交错脚步，就是这个位置！然后挥拍。
　　很好，周围鸦雀无声的表现让我知道自己那一球一定赢了。
　　同时，眼睛也开始适应，渐渐能够看见事物，其他的感官也回来了。
　　看来，灭五感对心理素质好的人，起不了什么作用。

　　对面的少年汗水淋漓，柔和地笑着说，“我认输。”
　　走到我面前，老老实实地鞠了一躬，“我想我大约明白教练刚才说的了。看来我还没能拥有和自己力量匹配的心。”

　　“谢谢。其实你也很强。”
　　思考了下，我还是决定开口。
　　“不用担心失去，得到了的永远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失去。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要被过去束缚。”

　　少年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眼神渐渐变成了恭敬，连带着和他一样穿着有些难看的土黄色队服的少年们注视着我的眼神都有些转变。
　　“谢谢。我知道了。”
　　然后他笑得像朵花一样，明晃晃地有些刺眼。
　　“教练真的很强呢，刚才每一个动作都找不到破绽呢～现在，我终于相信教练是高中生了。”

　　“……”
　　我……该说谢谢吗？
　　“还有谁有异议。”
　　我把玩着手里的球拍，后半句话想必不说大家也明了了。

　　“我没有异议哦，不过教练以后也可以指导一下我们吗？”
　　头发卷卷，带着眼镜的少年居然是第一个开口的。
　　“我是入江奏多，高三。我可以来找你嘛，学妹教练？”

　　为什么那么笃定我是学妹啊？！
　　“可以。”

　　“谢谢～那我们先走了～我在３号场地喔。”
　　少年摆摆手，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准备离开。
　　“啊，对了，其实和也也很想的到教练你的教导呢。”
　　他身边的冷峻少年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是没有反对。
　　“那我这个乖巧的学弟也交给教练你了。”
　　说着还戳了戳那家伙有些严肃的脸。
　　“别看他看上去很凶恶，其实很乖巧的～”

　　躲开入江奏多的手指，那个少年皱了皱眉头，和本人一样严肃的声音刻板地做着介绍。
　　“德川和也，高二。１号训练场。我们改天切磋一下吧，……学妹教练。”

　　“我们和也可是很强的涡～学妹教练。”

　　我看到在说‘切磋’的时候，那个少年眼睛里闪动的光芒。
　　而且，我敢保证，他一定是一开始压根就没有听我的介绍，所以只能跟着那个眼镜叫我‘学妹教练’。
　　“可以，还有，十夜。江古田高校。高二。”
　　…………………………
　　接下来，黑部丢下一句‘全部拜托你了’，就干脆地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我和５０个初中生面对面。

　　还真放心啊。
　　我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随意挑出几张最基本的，将它们分别递给一个带着看上去很青春的帽子不的象少年的少年，一个长相清冷带着眼镜的老成少年，一个很张扬眼角有痣的少年，一个左手上绑了绷带的少年还有一开始和我比赛的少年。因为现在看来，这些各式各样的队服代表着不同的学校，而他们显然是这些队伍的头，或者至少是核心人物。

　　“啊，很有趣呢，”
　　和我比赛的少年笑容温和，背景仿佛百花齐放。
　　“这些是教练平时的训练项目吗？”

　　“不是。”
　　看到他们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些严肃，看来，这个少年的承受能力应该是里面最好的，要不然就是最能够隐藏自己心思的，和一边蓝白的那个眯眯眼笑嘻嘻少年有些像。
　　“这些是最基本的。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
　　用绑着绷带的左手捂住下半部分的少年第一个响应。
　　“真是令人销魂的训练啊～”

　　“如果你的左手受伤的话，不要勉强，我可以专门帮你设定训练，不会比他们差的。”
　　我好心地开口。
　　真是坚强的少年！

　　“不用了，谢谢。这不是受伤，硬要说的话，大概是习惯吧。”
　　少年没有尴尬，大概是被人误会多了的缘故，解释起来也十分自然，驾轻就熟。
　　反倒是和他一样穿着草绿色队服的少年们一个个都憋着笑，看起来很是辛苦。

　　“恩哼，这么说来，教练你还可以制作针对性的训练单？！”
　　银灰色短发，发梢微微翘起的少年，点着他眼角的痣，语气十分骄傲。
　　随着他的话，他身后有一个和他穿着一样的红发娃娃头少年似乎憋着一口气，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期待地看着我。

　　被宠坏的少年。
　　但是，应该也有一定的实力。

　　“可以。如果你需要的话。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提高基础。不得不说，你们太弱了。”
　　我很冷静地分析。
　　他们似乎骚动了一下，但是在那几个少年的注视下慢慢平息。
　　出乎意料地识实务呢。

　　“太松懈了。”
　　不象少年的少年压了压帽子，锐利的眼神扫过身后一群土黄，配合着柔弱少年的温和眼神，很诡异。
　　似乎很满意自己身后那一群人在自己注视下狠狠打了几个哆嗦的表现，柔弱少年转过头，很亲切地说，“那一切都拜托教练了。”

　　“不客气。”

　　“不要大意。”
　　带着眼镜的老成少年推了推眼镜，很严肃地说。

　　“可以把你的眼镜借我看一下吗？”
　　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那里有我熟悉的波动，而且，不只是这个，场内至少还有几处波动，只是比较微弱，一时难以辨别。
　　没有白来！

　　他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还是乖乖地摘下眼镜，放到我的手上。

　　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契取出，融合到自己的耳坠上。我将眼镜还给他。
　　“你的度数不高，建议带隐形眼镜，这种在激烈运动时容易掉落，瞬间的视差可能造成失败。”
　　怎么说也要找个理由不是，总不能直接说你的眼镜里有我的契吧。
　　所以，这个理由应该很合理。

　　少年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思考。

　　“其实，男孩子长了桃花眼没什么。”
　　我分明看到听到我的话的蓝白们迅速将头转向一边，还有几个狠命掐着自己的手，那个拽拽的小个子来了句‘ＭＡＤＡＭＡＤＡＤＡＮＥ’，以及眯眯眼笑嘻嘻地说‘桃花眼，不是单风眼吗？’
　　其他颜色看上去也很乐，还有一个留着蘑菇头的眯眯眼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隐约能够听到‘隐性腹黑’‘天然系’‘危险’之类的词语。
　　“好了，这些训练从明天开始，记住，这些只是最基本的。”
　　扫视了一下严阵以待的各位。
　　“接下来，你们自己介绍一下。然后，一个个跟我对打。”

　　“由我来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差距。”

作者有话说

　　比赛无能啊比赛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