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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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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沉寂,好黑,好静,就像一潭无波的古井,而我在不停下坠正被埋入更深的黑暗。
恍惚间我记起那日那人走后自己揭下宫门的黄符贴在心口上的场景,符火很烫很亮一直从心口烧到了全身,可自己却怎么也暖不起来,一如现在。
“好冷啊,我这是死了吗?”我想。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你早就死了。”声音的主人从空中而来,带着一缕柔和的天光。
那人自称是天上的司命星君,自己之所以死后多年还能逗留于人世便是由于他当初的疏漏。
“所以星君是来弥补当年之过的?”我突然有些好奇神仙也会后悔吗?然而不一会儿我就骤然又觉得索然无趣了起来,事已至此又当如何,就算冷饭回锅那也终究有所区别了。
因而转念又道“此间何间?”
“此间无间。”
“何为无间?”
“执念而已。”
……
我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有意义的没意义的,我也不知自己怎的突然如此多话,或许只是觉得无聊又或许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而已。好在那星君为人温和,脾气甚好,倒也不恼。想来可比某人讨喜多了。我这么想着还欲再开口,谁知那星君倒先抢了话头。
“明和,你以黄符自焚本已魂飞魄散,但那帝王的执念却硬是将你的残魂生生留于了眼中。这一切都源于我当年的一个疏漏,作为补偿我可圆你一心愿,赠尔等来世姻缘,只需你晚几步投胎等等那人,你可愿?”
说实话,司命这番话还真挺让人心动的,来世姻缘,听着多美好啊,大概会如那三月春光一般温柔吧。就像当年一般,春光正好,就着这阳春三月,我饮了他一壶东风醉,自此一醉经年。只可惜大梦方有醒时,酒再香再醇也无法让人长眠无忧。
我想我是要走的,不过走之前我还想再看一眼这个和自己纠缠了百来年的地方。透过那人的眼我觉得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印象中的渡茗宫,庭院中的花,宫墙下的柳,杨柳下的人,一切都是那样的鲜活又是那样的面目全非。
回顾这一生大悲大喜,生过死过,浓墨重彩过,满目荒唐过,临了了反倒希望能够平平淡淡地收尾。生前生后数十载,还有什么勘不破,看不透。红尘二字不外乎如此,此番一去,过了奈何桥,饮过孟婆汤,前尘往事便如过眼云烟。我等过,你没来,我便也不耽搁。我到底是朝一旁的司命星君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
今生已然是本糊涂账,只愿来世活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