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烬天sama

24、我活成了你的模样（9）

　　十年后，蝴蝶谷晴空万里，忽然一道晴天霹雳，乌云滚滚，落下了千百道雷电，从中午十二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雷电终于歇息了，乌云缝隙中挤出了一缕祥光。
　　观木突破大乘期以混血种的身份踏入了仙道。
　　年仅二十七岁。
　　观木很高兴，特意去了自己的家乡，他站在村里的最高处，把村里所有人都叫出来了，再次询问了一遍：“我是小灾星吗？”
　　村名匍匐在他脚下，祈求富贵，有人祈求风调雨顺，还有人祈求姻缘，他们舌灿莲花，说着令人动听的话语。
　　有那么一刹那，观木真觉得自己是仙人了。
　　他是遭遇无尽天门事件第一个成仙的修士，天纵奇才，颂世仙君亲自去南天门接待他，可见有多看重。
　　观木站在南天门外边和各位来贺喜的仙者互相见过面打了招呼。
　　颂世仙君问他：“你为何成仙？”
　　这是一种惯例，也是个流程，源自于亿年前，成仙之人升上天界，他会很激动得跟天界众人分享他的见解和信仰，十分啰嗦，拉住一个仙者就机关枪似的一直说，后来第二个成仙的修士进入天界，迎接他的仙者们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感想要说啊”，然后那个人眼睛一亮。跟第一个人一样啰嗦的说了一大堆。
　　由此以往，大家就形成了惯例，只要有人成仙升上天界，都会让那人好好炫耀一下他的修仙之路如何艰辛和刻苦，再炫耀一下他的天赋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大家都是当笑话听听就罢了，等那人在天界待一段时间就会明白自己的渺小，天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观木坦然回答：“我为天下所有的混血种而成仙，我要让四海八荒的仙者和修士知道，混血种并不是错误和灾厄。”
　　这种回答令在场所有的仙者一惊，观木，像极了当年的初歌。
　　这种回答令颂世仙君不悦，他轻声冷哼，说道：“你姓花，不过是有人在为你的错误赎罪罢了，你是无法证明混血种不是错误和灾厄的。”
　　观木自信道：“我会的。”
　　“愚蠢的想法。”颂世仙君说出这一句就转身离去。
　　观木叫住他，大声质问：“当年的初歌也和我想的一样，他是你师父，你也觉得他的想法是愚蠢的吗？”
　　颂世仙君驻足，转身，冷笑：“你岂敢和他相提并论？”
　　“我不敢和他相提并论，但是他未完成的事情我会去替他完成，我和他拥有相同的信仰。”
　　“狂妄，混血种生来就是罪孽，只有别人替他承担一切罪孽混血种才有可能踏入仙道进入天界。”
　　颂世仙君有些气愤，旁人走过来赶紧给他消火气：“别生气，新人不懂事，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颂世仙君深呼吸三下，看了一眼观木，道：“怎么不进南天门？”
　　观木一直站在南天门外边，没有进来过。
　　“我并未想过进入天界，我此次来，是想跟你们通告一声，我要在归墟这个地方建立一个属于混血种的国度。”
　　“年轻人，只有在经历过绝望之后你才会发现你所坚持的是错误。”颂世仙君留下这句话走了。
　　观木没有进入天界，而是去了归墟，他和观花约定好了，一起在归墟建立一个属于混血种的国度。
　　他的想法很好，他也成功了，他给国度取名为日夜国。
　　但总有一些人不理解他，归墟夹在魔界和仙界的中间，魔界的人在嘲笑他，说他建立了一个食物的国度，仙界的人在为他摇头叹息，说混血种本就是错误和罪孽，而仙界则是在冷眼旁观。
　　“并不是所有的混血种都是初歌，也并不是所有的混血种能带来奇迹。”
　　观木听得最多的是这句话。
　　五年后，魔界迎来了他们的新的君王，天界为了阻止新任魔君的壮大进行频繁骚扰。
　　在一个冬季，魔界和天界爆发了，彼此宣战。
　　而战争的地点就在归墟这个地方。
　　归墟，历来就是魔界天界仙界打架的地方。
　　他们不会因为观木的只言片语而改变地点，谁都不会，因为谁都不想战争发生在自己家里！
　　观木也不想，但他无能为力。
　　那一夜，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历经千辛万苦燃起来的灯火，观花贴心的走过来，为他加了一件披风。
　　“别把自己冻坏了。”观花把披风披在他身上。
　　观木叹出热气，热气遇到冷气就成了雾气，迷糊了他的脸庞。
　　“我总算知道当年初歌为何会孤身入无底深渊了。”
　　观花：“为何？”
　　“因为力量，他想要力量，足够撑起一片天地的力量，几千年前，仙魔大战，地点定在了归墟，初歌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归墟，于是进入无底深渊里求取那渺小的机会，如果他挺住了，保持住自己的理智，归墟就有望了。”
　　观花是个妙龄少女了，她一同和观木经历风雨，成熟了不少。
　　“可结果令初歌更加难受，他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那强大的力量让他屠戮了自己所守护的归墟。”
　　观木敛神，看向她：“即使相隔几千年的时光，我也能感受到他当年的绝望，我现在面临了和他一样的困境，但我有足够的力量去和他们对抗，就算与六界为敌，我也要保住归墟。”
　　观花当时并不透彻哥哥的决心。
　　翌日，大战来临，日夜国境外，观花看着远处孤单的身影，泪水迷糊了她的视线。
　　观木用了黑色藤蔓的力量，将日夜国团团围住，这种力量是初歌给的，他站在仙魔两界的百万大军面前，做到了初歌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一个人为混血种撑起一片天，抵百万大军，与六界为敌！
　　黑色藤蔓是无底深渊的植物，它能够将人同化沦为无底深渊的恶魔，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能够抵抗住！
　　在无底深渊面前，在他们自认为保护六界安危面前，仙魔两界，团结了。
　　他们决定合作消灭掉观木这个异端。
　　无底深渊的东西不能够爬出无底深渊！
　　与六界为敌是什么样的感觉？
　　观木站在尸骸上，他用敌人的血液将三途川染红，他杀红了眼睛，浑身血腥，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拿着武器——一杆龙枪直指新任魔君和颂世仙君，直指他们身后的百万大军，直指这整个六界。
　　“你们，过来啊！”
　　没有人不被他震慑，也没有人不怕他，在他们眼睛里，前面站着的是从无底深渊爬出来失了魂魄发了疯的恶魔。
　　观木很清醒，他从未这样清醒过，他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了，看着眼前的大军，他有一种质问天道的感觉，为什么，混血种是罪孽？为什么，混血种没有权利生存在这个世界？
　　这场战役，他们打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最后累了，才写了停战信，休息几天。
　　观木满身血腥的回到日夜国，城门为他打开，热水也为他备好。
　　观木没了力气，瘫软的躺在浴桶里，观花拿着一把梳子为他梳理沾满血腥的头发。
　　“再换桶热水吧。”观木道。
　　“哎。”
　　观花放下梳子出去了，过会儿提了一大桶热水进来了。
　　唯一的河流三途川被染红了，现在只能用井水给他清洗身子。
　　观花把热水倒进去，本来满盈的水被冲了进来，顺着木板缝隙流出去了。
　　观木舒服的叹了一声，观花拿起梳子继续给他梳理头发。
　　“他们会停战几天，我可以好好的陪你玩玩，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放松了？”
　　“很久了。”观花低声道，她放下梳子，端来一盆热水，给他清洗起头发来。
　　“不怨哥哥？”
　　“哥哥这么忙，我要是埋怨，岂不是不讲理了？”
　　“观花就是懂事。”
　　清洗完之后，观木去操场活动筋骨，活动完后他回到寝室，上床正要躺下歇息时，心有所感，下床走到案几前，拿起一张泛黄的白纸，提笔写下一行字，然后成一只小巧的千纸鹤。
　　观木拿着千纸鹤，去了隔壁，观花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把千纸鹤放在床头，转身离去了。
　　翌日。
　　一个有才华的人为观木提出了一条计划。
　　“君主，不如我们趁停战期间来个栖息，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擒住他们的王，说不定他们就能退兵了。”
　　观木认为此计尚可，但心里也有些顾虑：“我已经签了停战协议，贸然偷袭不好吧。”
　　“古来今往，讲究的是兵不厌诈，不出奇招，怎么能取得胜利？”
　　观木点点头：“言之有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绩。”
　　“王绩，你很有谋略，等这次灾难过后，你就当我的军师吧。”
　　“多谢君主赏识。”王绩喜逐颜开。
　　观木：“我明日就去擒住楚愿！”
　　颂世仙君，原名楚愿。
　　王绩慌了，他连忙劝道：“不可不可！”
　　观木疑问：“为何？”
　　“因为……因为魔君比颂世……楚愿厉害，你想啊，擒贼先擒王当然要擒最厉害的，你要是去擒楚愿，惊了蛇，还能擒住魔君吗？如果把魔君擒了，逼魔界退兵，剩下一个天界不足为惧。”
　　“哈哈哈，言之有理，你果然很有谋略。”
　　“君主上阵杀敌，小的也只能为君主献上绵薄之力了。”王绩笑成了一朵花，眼睛都眯了起来，很好的掩盖住了眼睛里的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