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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活成了你的模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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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最后没有杀他们,而是把他们送去魔界。
“细皮嫩肉。”魔修摸了摸观木的脸颊,“长的也还行,魔界有位前辈最近喜欢上了混血种,我把你俩送过去交个人情,你们也算是有些用处。”
观花埋在观木怀里,轻微的颤抖着。
“如果你真的被那位前辈看上,荣华富贵了,可不要忘了我啊。”魔修说着,笑了笑。
路途遥远,魔修一边驱使着马车,一边跟观木聊天,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发牢骚。
“你们的父母一点儿也不负责,自己偷腥也就罢了,还把你们生出来受罪,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喂,小子,你知道你被送去后会有什么下场吗?我总结了一下,一共三点。一是被当作食物吃掉,二是当奴隶任人宰割,三是嘿嘿,被当成了禁脔。”
“你知道什么是禁脔吗?你去过妓院吗?如果你去过的话你就知道禁脔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仔细想想,你也不亏,我听说那位前辈长得妖艳无比,比女人还要好看。”
说起那位前辈,魔修就啧啧了两声:“我见过他一面,不光他的脸好看,他的身段也好看,他还和魔君有一腿,准确来说,他是魔君的禁脔,真是替魔君感到悲哀啊,如果我是魔君,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去染指属于自己的东西。”
观木默默的听着,从他的语气里,观木听到羡慕,还有对他口中那位前辈的觊觎,就好像,如果哪天那位前辈虎落平阳了,他就一定会让那位前辈成为他的禁脔。
禁脔是什么意思?
观木并不是很懂,但想,也不是一个好词。
两天后,观木和观花被魔修送走了。
那是一座大院,管家出来了就把他们暂时关进了大牢里。
牢中,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和他们一样的孩子,大的有十七,小的只有四五岁。
“哥哥,我怕。”
“不怕。”观木抱着她,安抚着她。
晚上,有人端着食物进来,把煮熟的肉类丢在地上,滚了一层灰尘。
“吃吧。”说着,那人就转身离去。
他们就像一群牲畜被人圈养起来。
没人敢动那几块肉。
观木第一个伸出手抓住地上的肉,他耐心的把外面那裹灰的一层撕掉,剩下里面干净的给观花吃。
有了他带头,第二个孩子仿效了,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争夺那块肉,甚至都不去擦掉灰尘,囫囵吞枣进肚子。
第二天。
牢门打开了。
他们熙熙攘攘出了地牢,被四个人魔族带去了后院。
观木拉着观花的手挤在人群中,他紧张的看着四周。
昨晚睡觉前他想过了,他不知道禁脔是什么意思,但他去过妓院,知道妓院那些人干的是什么,如果真如那位魔修所说的,见了那位前辈有三种下场,他希望是第三种,他自己活不活的无所谓了,他希望观花能活下来。
甚至,为此,他还特意打量了一下别人的容颜,生怕自己没被瞧上。
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奶奶说过男儿当自强,膝下有黄金,如今,他为了生存偏偏要去当床笫之物。
也不知那位前辈长什么样儿,魔修说前辈很好看,可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妓院那些油腻大叔的嫖客?
观木心事重重的随着人群去了后院,当他见到那位前辈后,他真想一巴掌扇自己脸上。
别说自己不情愿了,别人要不要还是个问题。
前辈很好看,如魔修所说,妖艳无比,比妓院那些女子还要好看。
他没有穿裤子,也没有穿鞋,就连头发都懒得去整理,他躺在椅子上,一条腿弯曲搭在椅子边上。
光是那天腿就够让人晃眼了,更别说他的那张脸和眼神。
前辈名为花残,是魔君的兄弟,传言,他和魔界表面是兄弟,其实内地里是床上的关系。
花残给他们分类,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最后干脆走了。
过会儿,他回来了,换了一身粗布麻衣,还让人准备马车。
准确来说前头是马车,后头是个大型的囚车。
他们进了囚车,花残去了前头赶马。
“哥哥,他要带我们去哪儿?”
“我不知道。”
“该不会是要找个地方,把我们给杀了吧。”
妹妹的话引起了恐慌,大家都很胆战心惊,缩在一团,寡言少语。
到了晚上,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哭了,原因是担惊受怕加上饿肚子,受不住就哭了。
花残驱赶着马车,挥舞鞭子抽在囚车的木杆上,他本想让他们别哭的,结果这一抽,把许多孩子都吓哭了。
“别哭了!”
“我饿。”有孩子大胆的抱怨出来,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在此之前,抱怨一番。
花残愣了一下,停下马车,对那个孩子道:“再哭,把你们丢这儿喂狼!”
这句话没起作用,观木怀里的观花倒是被吓哭了。
花残更烦躁了,一气之下,他走了。
真的把他们丢这儿喂狼了。
哭泣的孩子没人看管逐渐止住哭声。
“他走了,把我们丢在这儿了。”
“都怪你们!”年龄大的孩子推倒小一点的孩子,“如果不是你们哭个不停,主人会走吗!?”
十七岁的少年看不过去了,他挡在小的孩子身前,“你还真把那人当主人了?真对得起你爹娘。”
“我只想活着!”那孩子嘶吼出声,“我爹娘?他们就不该生下我!”
他的话让许多人沉默了。
那孩子眼角流下眼泪,他蹲下来抱住脑袋:“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各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观木站了出来,“我们要团结起来,其实仔细想想这是好事,这里有马车,我们可以驾车离开这里,去到安全的地方生存。”
“不行的,我们会死的。”有人出声反驳,他对未来充满恐惧。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呢?”观木经历的多,见识也比别人广泛,“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耕种织布,我们都可以活下去。”
没人想死,大部分人开始动摇起来,“真……真的吗?”
“真的,相信我!”
观木会赶过驴,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他坐在了前头,和其他有能力的人驱使马车。
孩子们的想法总是很天真的,就连观木也这么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事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荒郊野岭,一群孩子驾驶着马车,行驶在树林里。
很快,他们就被一群野狼盯上了。
一大波野狼追赶着他们,野狼的速度比车快,很快就要追上了。
这时候,一个孩子被人推了出去,掉进了狼群之中。
那个孩子摔在地上,懵了,野狼飞扑过来,吓得他闭上了眼睛。
“哥哥,有人掉下去了!”
观花大叫道。
观木头都没回,把马车速度提上来。
“你在干什么?”
观木旁边的十七岁少年看不下去了,他开始抢夺观木手中的缰绳:“快停车啊!有人掉下去了!”
观木一把推开他:“你想让我们全死在这儿吗!”
少年怔住了,观木冷静道:“生存的路上总会有人牺牲,如果不能接受,何谈生存?干脆死了算了。”
少年沉默了,观花也少有的安静下来。
“停车!”
后面突然传来呵斥声。
观木下意识紧紧拽住缰绳,马儿被狼惊了,此时根本停不下来。
糟糕!
观木开始慌了,他的手被缰绳紧勒着。
这时候,有人落到马车上,那人一手抱孩子,一手扯住缰绳,生生将马儿扯翻在地。
囚车因为急促刹车而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轮印。
是花残。
观木看着他那张脸,同时,花残也回头看了他一眼,观木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花残抱着孩子下车,来到后面的囚车,他看向那个为了自保把人推下去的孩子,七八岁大小,此时那个孩子垂着脑袋,手心冒汗。
“哇呜呜呜……”
怀里的小孩子后知后觉的哭出声来。
“不许哭!再哭把你喂狼!”
“哇啊呜呜呜……”
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小孩子压根就不怕花残威胁。
花残青筋微微凸起,一时无措,竟然抱着孩子哄了起来,“不哭不哭,你要是不哭咱给你买冰糖葫芦吃。”
“呜呜呜我饿。”孩子眼泪糊在花残衣服上,看的他洁癖都犯了。
花残意念一动,几十屉包子飞了过来,他找个地方坐下来,把怀里孩子放下,掀开一个笼屉里,拿起一个包子塞在孩子手心里:“给你吃包子,别哭了。”
孩子双手捧着包子,鼻子抽了抽,止住哭声。
花残松口气,找了棵大树飞上去躺着。
“吃饭,睡觉,明早起来继续赶路。”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去动那几十屉包子,被赠送包子飞五岁孩童捧包子小口小口咬了起来。
观木走过来,看了一眼树上的花残,招呼大家:“吃吧,快吃吧。”
观木打开笼屉,把包子分发下去,“快吃,别饿着了,吃完这顿,下一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