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酒》凉玉公子

5、4.太常引

　　“许故，可有何事未讲？”
　　待白九走后，沈七才颇为认真地询问许故。
　　“无，公子。”
　　许故拱手作揖，走到桌前，提起笔写下长长的一段话。
　　“老爷知晓此事后，告知圣上，圣上为此大怒，当夜下令斩杀陆家，并株连九族。只是，陆家大公子陆夲彻夜潜逃出城竟无人察觉，定是有人暗中接应。此人不除，此事不查，恐后患无穷。”
　　“嗯，知道了。”沈七看完像是随口答道，但面色却又冷了几分，指尖夹起纸放在油灯的火苗上，任其烧成灰烬。
　　许故退出营帐时，只听得一声轻弱难觉的“查”。
　　“公子年方十五，该操心的也是过多了，着实苦了他。”他回去休息，不禁感慨。
　　沈七用未受伤的手捧起书册，继续拜读。
　　隔天清晨，因陆家之事事出突然，狩猎便匆忙了结了。各家弟子按部就班地回了自家，虽不是自己与此事相关，但多少是出自名门，同那陆家也有过渊源，众人已是避之不及。
　　白九倒是毫不畏界，大大咧咧地出了外郊便嚷着要去沈家。
　　白却臣想想孩子们几年未见，着实不忍拒绝，便应允了。他自己也动身去了沈家。
　　“我同三七好些年没见了，都是怪父亲，非让我去给太子伴读，我都偷不着空去寻他玩。也不知三七几年里都做了些什么，该不会还是连墙也爬不上吧？哈哈哈……”白九没有贵公子的架子，在马车上还一直同侍卫说笑。
　　侍卫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得干笑几声。并不是他不懂事，只是过去公子老念叨这位沈公子，嘴上说的多，却听不得下人们说沈公子一句不是，像极了他家老爷。日子久了，他自然不敢对这位公子有所言语。
　　到了沈家，白九发觉自己父亲也到了，顾不上他，留的白却臣与沈之重两人谈笑，自己乐颠颠地去庭院里寻沈七了。
　　“三七！三七？”他太久未来，已经不太识得清路了。
　　走来个下人，他急忙叫住问：“姑娘可曾看见三七？”
　　那姑娘低着脑袋，不看人，只顾盯自己的眼睛。
　　“姑娘？”
　　白九本就心急，哪能体谅小姑娘家家的娇羞。
　　“不会是个哑巴吧？”他暗自嘀咕。
　　她听这话头不对，赶紧说道：“奴婢失礼，公子见谅，二公子仍在地窖，稍后便至，望公子莫要心急。”
　　白九心中有了数，便又徒生好奇。
　　“叔公家何时有的地窖，我怎么不知？”
　　女子回答：“早些年便挖了，那时公子尚年幼，知道才是奇怪呢。”
　　“我去看看，可否？”
　　他嘴上这么客气，实际已经蹦起来，让她带路。那女子拦不住，只得走在前面领路。
　　实际上，她虽是知晓地窖的存在，却从未进去过，那地方似乎是家仆去不得的，初来乍到时这边的老人便奉劝过她。
　　是白家公子要进去，应该无碍的吧！毕竟白、沈两家是世交，她这么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推开了地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