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走 尖利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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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守真的助理钱多多忙的晕头转向，连午饭都没空吃。
她心里苦，季总突然旷工三天，预先安排的会议和行程都要她一一处理，需要签字的文件堆了好几摞，要命的是她根本联系不到季总！
还好半退休的老季总及时接手了小季总的工作，不然季氏不知道有多少项目要卡住无法运行。
钱多多想，她再也不在心里吐槽小季总工作不够拼命了。这些年她一直觉得小季总和她见过的其她掌权者不同，她也在几家大公司待过，那些高层无一例外都是工作狂魔，恨不得一天工作18小时。
唯有小季总，明明是公司的最高掌权人之一，却像是个本分的打工人，仅仅完成分内之事。虽然她很少请假，也对工作认真负责。但她总是缺少激情。
项目好坏，今年盈利多少都不能让她产生什么情绪。她只是没有感情且本分的做好该做的。从不多做什么，也不少做什么。钱多多一度觉得跟着这么佛系的上司自己的前途也多少受些影响。
但小季总又是个温和善良的上司，没有魔鬼上司那么高压和变态。钱多多既担心自己的前途，又贪恋宽容的上司，于是就这样纠结着干到现在。
可这三天钱多多深刻的意识到小季总是多么的重要！公司离了她不行！天知道一个庞大的团队缺少了拍板的上司后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她电话都快打烂了却根本联系不上小季总，她甚至想小季总是不是意外去世了。但是看老季总的样子又不像。
季振邦带着怨气处理季守真留下来的烂摊子，他不停的发信息催促妻子。
【真真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杨玲看着半死不活的女儿，愤懑的回复丈夫。
【暂时好不了，你先顶着。】
季振邦：【我都退休了，要干到什么时候？发烧而已，年轻人身体哪有那么矫情，退烧了就让她赶紧来公司。我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她，换做别人家的孩子但凡有口气就会来上班，她倒好，三天不来！都是你惯的！】
杨玲看到丈夫发来的消息，气的把手机丢在桌上，不想再回复。
他们夫妻今天才知道季守真三天没去上班，这还是因为太多事情被搁置，公司手下实在联系不上女儿，无奈之下联系了季振邦。
季振邦立马去公司处理烂摊子，她则去松砚山居看看季守真到底怎么回事。这年头，只要手机关机就完全联系不上。
她慌里慌张赶到松砚山居，却连人影也没见到。稍微一想，她立马来到云汐半岛。还好她知道密码锁的密码，不然她都要报警了。
她进来看到的就是半死不活的季守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打了绺，好像三天没洗澡一样。
床头柜上凌乱的丢着退烧药和矿泉水。她庆幸季守真还知道吃药，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烧已经退了，她忙里忙外的给女儿煮粥，又一直用冰毛巾给女儿敷额头，人现在总算是醒了。
喝了两碗粥，季守真总算是有了些力气，她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看的杨玲心里发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好的身体怎么发烧了？发烧也不去医院，就硬抗，手机也关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我没我有什么区别？”季守真态度冷漠，丝毫不为所动。
杨玲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你这话说的，就算不考虑我们，也要考虑考虑公司吧？公司上下都乱成什么样了，你打个电话给小钱安排一下也行。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没有一点责任心！”
季守真闭上眼，不想再听，只觉浑身疲惫。
杨玲又叨叨：“那你什么时候去上班？你爸催着呢。”
“不去了。”
“不去了？那公司怎么办？”杨玲的声音突然抬高。
“倒闭吧。破产，这样大家都解放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玲不把季守真的话放在心上，她叹着气坐在床边，只觉心里一肚子的气。
她也心疼女儿工作辛苦，可既然有这样一份家业，总不能扔了不要吧？季振邦是个懒散的，早年也是运气太好，瞎猫碰了死耗子弄出这么一份家业。
季振邦出轨的时候杨玲总是担心他在外面搞出私生子，害怕以后有人跟真真抢家业。谁知道他身体不行，后来跟那么多女人也没生出孩子。
知道他生不出孩子杨玲就放了心，随便他在外面怎么玩，反正夫妻感情早就破裂，只要财产都是真真的就行。
更幸运的是季振邦不贪权，早早的就把公司交给真真，他自己索性退休玩个痛快。
杨玲以为她们母女总算熬出头，可事情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季守真对财富很淡漠，并不喜欢繁重的工作。而且因为大学闹了一出，母女间本就疏离的感情更加疏离。
工作后女儿和她的来往少之又少，虽然在一个城市里，但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
杨玲着憔悴的女儿，又看着满屋另一个人的痕迹，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松砚山居不住，天天住这么个破小区，连她人都见不着，你在这里怀念这些有什么意义？要是她还记得你，也算你有一分值得。可是这么多年你连她的影子也见不着，人家早就把你忘了！”
“她回来了。”
杨玲唠叨的嘴瞬间停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回来了？那你——”
她话说一半，恍然大悟！是了！女儿这么多年都不咸不淡的过来了，怎么就突然像丢了半条命一样，和当初许逸舟出国的时候一个样。
只有许逸舟能让女儿这样。看她这样子……
“人家不记得你了？”
季守真不说话，杨玲冷哼，语气得意又愤恨。
“那你现在好死了这条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这么犟是为了谁，你就是一直没对她死心，你想等她。现在好了，你总算可以死心了，以后可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你。也不用我总担心你以后成为孤老太婆，让我死都难以瞑目。”
季守真不说话，她又有些心疼，劝女儿：“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可以活，但是季氏不能没有你。”
“不可以。”季守真突然道，杨玲一时没有听懂，皱眉茫然。
季守真费劲坐起身，满眼倔强说：“我不可以没有许逸舟，没有她，我活不了。”
她说的太认真，杨玲的心慌的不住往下沉。她急忙找些证据稳住自己。
“胡说八道！怎么活不了，这十五年你不是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活不了？”
“那是因为我还有念想！”季守真声音凄厉，一向坚强很少外露感情的她又开始掉眼泪：“因为以为她会回来，所以才活得下去。”
杨玲怔愣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道：“那你现在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初拆散你们？”
季守真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她艰难起身想去洗澡，身上黏腻的很不舒服。
杨玲胸口难平，追着她说：“你们分开主要是你自己的问题呀！要是你们感情真的好，怎么会一拆就散？办公室里面你自己说的呀！你说你们没有谈恋爱，只是好朋友。这是你亲口说的！”
季守真扶墙站住，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母亲的话句句扎在她的心上，痛的她喘不上气。
“是啊，我们不愧是亲生母女。我说话绝情，你动手打人。她不要我实在是理所应当。”
“我动手打人是不对，但你怎么没有拦住呢？我打她就打到她脸上，她妈妈动手打你的时候她怎么就知道替你挡。两巴掌都挨在人家脸上，你为什么不保护她呢？我是有不对，但主要是你自己懦弱、自私。你——”
杨玲说的正激动时看见季守真的反应，倏地闭了嘴。尖利的声音停止，房间里只有季守真哭泣的声音。
杨玲看见女儿扶着墙哭的直不起腰，肩膀一上一下的抽动，瘦弱的她好像随时都要变成碎片。
她讪讪地闭上嘴，心里不是滋味。可到底是一口气上下不服，又喃喃念叨：“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爱情……”
“走！”季守真头靠在撑墙的胳膊肘上有气无力道。
杨玲萎靡的站着没动，季守真又大声喊了一句：“我让你走！”
杨玲深吐一口气，只能带着憋屈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那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季守真的肩膀向下塌了塌，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杨玲见得不到答案，到底没有再逼迫，铿锵地走了。
门关了，季守真慢慢滑坐在地上。
收拾完自己，她又去余隙找许逸舟。
“老板不在。”蔡娇告诉季守真。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蔡娇摇头，“这不好说，老板在A市有房子，有时住这里，有时回家住。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店里，最近几天都不在。”
季守真失落地走了。她没问许逸舟的家在哪里，因为蔡娇不会告诉她的。许逸舟想躲她的时候，她身边的人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过去她只能等，可现在她不想等了。以前她怕自己纠缠上去许逸舟会讨厌她，会彻底不要她。
现在不会了，因为许逸舟已经不要她了。
她拨通钱多多的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