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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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岛锐儿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只是一场救援训练，是漫长的课程中普通的一节而已。
谁也不可能想到在高中的一节课上会失去一条生命。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但这个没有人说话还是有点差别的。
爆豪胜己是在等待老师的到来，同时也是在仔细观察这片废墟，想找到一点自己能做的事情。
切岛锐儿郎是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友坂结衣的状态就显得很奇怪，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看着爆豪胜己严肃的态度又无法说出口。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开口的时候，变故突生。
眼前的废墟中突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三人皆抬眼看向废墟，只见最上层的石板以一种奇怪的轨迹弹开，然后下面的碎石和砖块之类的东西也开始逐渐向两边掉落。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形影子出现在中央。
友坂结衣捂住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在爆豪胜己和切岛锐儿郎震惊的目光中，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嗯？你们在看什么？”来人行动略微有些不便，他用了一点时间才走到三人面前——严格来讲也不能算面前，起码隔了一米远——然后看向友坂结衣。“你看这东西我应该怎么拔下来——咦你怎么哭了？”
友坂结衣:“……疼的。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难道指望我来把它拔出来吗？”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转向旁边的两个男同学:“两位同学有力气大的吗？搭把手，帮我把这个拔出来呗。我自己手不够长，没法全拔出来。”
爆豪胜己、切岛锐儿郎:“……”
都说到这儿了大家应该明白了，这个人正是几分钟以前还被认为“生死未卜”的青木雅弥。
顺便一提，是胸口插钢筋ver.青木雅弥。
友坂结衣看着眼前两人好像没回过神来，只好出声提醒:“嗯，详细情况一会儿再解释吧……总之，先帮他把这个拔出来怎么样？”
爆豪胜己:“……”
爆豪胜己从侧面靠近青木雅弥，用双手握住钢筋后却并没有立刻行动。
“……你确定这样处理可以吗？”
“可以的，”青木雅弥摊开双手，伤口处和钢筋贴合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渗出血来。“速战速决怎么样，放心，我不会死的。”
爆豪胜己皱紧眉头，思考了片刻后决定按照青木雅弥所说速战速决。他判断了一下钢筋的大概长度，确定青木雅弥背后刺穿过去的部分不是很长后，迅速的拔出了钢筋。
切岛锐儿郎在一旁屏住了呼吸。
想象中鲜血喷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虽然确实有部分血液随着钢筋的拔出而喷出来，但是伤口处的肌肉和血管——甚至是肉眼可见的骨骼，都在数秒内完成了再生。
等到爆豪胜己将手中的钢筋放到墙边的时候，青木雅弥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运动服上的洞昭示着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喂，”爆豪胜己看向友坂结衣——此刻他的心思全在诡异的“死而复生”上，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恩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他的个性……好像？”友坂结衣也犹豫的看向青木雅弥。
青木雅弥十分做作的叹了口气:“唉，我明明好好的告诉过小结衣了呢，当时那么好奇，结果根本没记住嘛。”
“……不好意思，我只记住你好像表演了什么猎奇的魔术。”
“太过分了，那可不是魔术啊——啊跑题了，”青木雅弥笑了。“那么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青木雅弥，个性如你们所见，名为‘不死’，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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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友坂结衣和森下静理询问青木雅弥个性的那一天。
“不死？”
友坂结衣和森下静理对视了一眼，对这个从字面意思上很好理解但是又意外的很难定义的个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格意义上来讲‘不死’也不是很准确，不过实在想不到什么别的词能概括了。”青木雅弥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总之差不多吧。”
“‘不死’是我想的那个不死吗？”森下静理思考片刻后提出了疑点。“如果从这个方向来理解的话，似乎也不能解释你从五楼跳下来毫发无伤的事情吧。”
“所以才说‘差不多’嘛。”青木雅弥却似乎不打算解释这件事情，直接岔开了话题。“关于我的个性，我可以给你们小小的展示一下。”
他带着友坂结衣和森下静理来到操场的角落里，确定四周无人后突然掏出了一把小刀。
“……”友坂结衣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你是想灭口吗。”
青木雅弥:“……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结衣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森下静理:“主要是你的表情太可怕了青木，拿刀的时候请不要露出那么阴森的笑。”
青木雅弥:“哎？阴森吗？我只是想渲染一下气氛。”
森下静理:“虽然不知道你想渲染什么样的气氛，但我个人感觉你的目的大概达到了。”
友坂结衣:“……”
友坂结衣:“两位大佬行行好，可以开始了吗。”
青木雅弥见好就收，他转了转指间的小刀，开始解释自己的个性。
“可能也不能算个性？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抚养我长大的人告诉我是个性。”
友坂结衣先是觉得他转刀这个动作有点眼熟——后来想想跟折原临也犯中二病的时候一模一样，然后又注意到青木雅弥说的是“抚养我长大的人”而不是父母或亲戚。
她看了看青木雅弥和自己近乎相同的脸，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细节。
“虽然叫‘不死’，但也不是只有死亡的时候才能发动，一些小伤也可以恢复的。”青木雅弥一边说一边停下了转刀的动作。“比如说这样——”
“呲——”
这是刀刺入树木的声音。
“啪——”
这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友坂结衣的视线随着掉落的东西落到地上，注视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青木雅弥用手中的刀切掉了自己左手的小指。
友坂结衣张了张口，意识回笼之后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了青木雅弥完好无损的左手。
“不用这么看我啦，这种小伤一两秒钟就恢复了。”青木雅弥蹲下身用小刀挖了个坑，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指埋进了坑里。“就是每次处理的时候挺费劲的，总觉得我好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没错。
友坂结衣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亲眼见证的事实后，又提出了新的疑惑:“这种创伤都能恢复确实是很强的个性，但是没必要叫‘不死’吧？毕竟会不会真的死亡这件事只有在死亡的时候才能知道不是吗？”
“我还没讲完嘛，”青木雅弥语气轻快。“都说了这只是个性的一部分，我的个性主要还是体现在另一方面——比如说我现在被你肢解甚至剁成肉酱了，我也还是会恢复的，这可就有叫做‘不死’的资格了吧？”
友坂结衣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也有点疑问。”
就在这时，从青木雅弥转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森下静理突然发言。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刚才在眼前的人并不是剁了根手指而是削了个苹果一样。
“你说即使被肢解或被剁碎也会恢复才被称为‘不死’，那么你又是怎么确定自己即使遭遇那样的事情也会恢复的呢？”
“怎么确定？”即使面对着如此尖锐的提问，青木雅弥也还是那副“天塌了有别人顶着”的表情。
他的声音清澈明快，说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那当然是——”
“试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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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
爆豪胜己没有说话。
比起在横滨出生长大对个性方面不太敏感的友坂结衣，一直生活在英雄活跃地区、以成为NO.1英雄为目标的爆豪胜己显然对个性了解的更多。
也因此，他很确定这种简直违反人类生理规则的个性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不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人能杀死他，即使把他一个人投放到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拥有这种个性的人如果能成为英雄还好，一旦成为敌人，将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也因此，即使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为了避免对国家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也会被特殊机关监管起来才对。
但现在，这个来自普通科的、看起来像个优等生的——甚至和那个臭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他的个性是“不死”。
如果他在发生事故之前这样自我介绍，爆豪胜己一定会当他在吹嘘，但在亲眼见证整件事的发展后，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人说的话。
在一片沉默中，三位老师终于赶到了现场。
“你们都没事吧？”如月老师跑到友坂结衣和青木雅弥跟前，关切的扫视了两人一圈后，目光停在了友坂结衣的脸上。“你的下巴怎么回事？是受伤了吗？”
友坂结衣:“……”
对哦。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友坂结衣才发觉自己下巴传来的钝痛感。她想用手去摸，却被如月老师拦下了。
“先不要碰，一会儿直接去找恢复女郎吧。”如月老师担忧的叹了口气。“应该不会留疤。”
“肿的很厉害，得赶紧去看看下颌骨有没有问题。”13号老师也很担心。“你是磕到哪里了？”
友坂结衣:“……”
磕到了未来英雄预备役的肩膀上。
刚好相泽消太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带着自己班的三个学生走过来，他先将目光锁定在青木雅弥身上，和若有所觉转过头的青木雅弥对视两秒后收回了目光。
“大概情况我了解了，具体处理事项明天再说。青木同学，麻烦你一会儿跟我走一趟。”
青木雅弥无所谓的点点头。
“还有，爆豪，下一场和D班的救援训练你先别参加了，先送友坂同学去医务室。”
“哈？为什么要我去送？！”爆豪胜己几乎是立刻从先前那种深沉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用全身表达着自己的不情愿。
“切岛说友坂同学的脸是磕在你肩膀上才那样的，你要负起责任来，如月老师和13号老师还要在这里负责其他学生的安全。反正你也不想参加下一场救援训练不是吗。”
“但是明明是老子救了她——”爆豪胜己愤怒的看向友坂结衣，却在看到友坂结衣脸的一瞬间熄了火。
他看看友坂结衣肿起一大块、红色与紫色斑驳着看起来十分可怖的下巴，又看看友坂结衣因为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泪水而泛红的眼眶，最终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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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女郎帮友坂结衣治愈了下巴后，就让友坂结衣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再走。
友坂结衣的下颌骨确实磕裂了，这也就使得她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耗费了更多的体力。
爆豪胜己虽然一直冷着一张脸，但却也没表现出特别不耐烦的样子来。即使友坂结衣已经接受治疗只需要恢复体力就好，他也没有提前离开。
友坂结衣看着他这幅好像真的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到底的样子，难得感到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如果不是爆豪胜己救了她，她现在大概会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而不是这样悠闲地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友坂结衣决定趁现在向爆豪胜己好好解释一下之前的“爸爸”事件。
“那个，爆豪同学，有件事想跟你解释一下。”
“啊？”
“就是之前在公园的时候，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出乎友坂结衣意料的，爆豪胜己并没有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直接跳起来，而是十分冷静的和她对视。“认真思考一下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吧？这种没有好处还会树敌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故意去做。”
“……”虽然听起来很理智但总感觉你在骂我是怎么回事。
“大概跟你的个性有关吧？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你也很熟练的样子，大概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
友坂结衣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面但两次都表现的极度暴躁的男生，实际上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和理智的多。
“上次的事情我还是很不爽，本来打算揍你一顿的，不过今天把你磕成这样，就算我们扯平了。”爆豪胜己靠在椅背上。“相泽老师说联系不上你家长，叫我一会儿把你送回去，休息好了就起来。”
友坂结衣沉默了一会儿，翻身下床。爆豪胜己“啧”了一声，拎起刚刚D班同学送过来的友坂结衣的书包，两人辞别了恢复女郎后，离开了医务室。
“爆豪同学，比起外表来有颗意外温柔的心啊。”
“哈？那是什么恶心的说法！给老子闭嘴！”
“说起来我要坐电车回新宿的，你要送我到新宿吗？”
“做梦吗？！送你到电车站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爆豪同学，真是个不孝顺的儿子啊。”
“少啰嗦——！还提这件事情你是想死吗？！”
“……”
在电车站(单方面)挥别了爆豪胜己后，友坂结衣登上了回新宿的电车。
友坂结衣摸出手机，简单回复了森下静理和听闻消息的千叶南发来的信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没有联系青木雅弥。
她闭上眼靠在身侧的栏杆上，想起折原临也之前给出的模棱两可的调查结果。
[在目前能够查看到的档案里，都不存在‘青木雅弥’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用了假身份的话，就是他的身份属于严格监管的范畴，不用特殊手段拿不到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小结衣为什么要查这个人，总之这个人大概很危险。]
[这是作为表哥给予的爱的忠告——好自为之哦～]
想起折原临也那张围观吃瓜还兴致勃勃的脸，友坂结衣扯了扯嘴角。
“只要等，就都会有结果……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