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泛泛入烟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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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沁惊动了胎气，任凭一大群丫鬟老妈子，簇拥着入内府去了。转过阋墙时，回望过来的一眼，蕴含着哀怨到极致的恨意，直盯得纪云枫毛骨悚然。
一个即将临盆的女人，不安也有，忐忑也在，多么希望孩子的父亲能走到身边，握住她的双手温声宽慰。哪怕一个眼神的肯定也是令人欣喜的。然而那个人，全神贯注的观摩一场莫名的打斗，从头到尾连瞄都没瞄上她一眼。打斗的原因，竟还是为了另外的女人，一个他口口声声说憎恶的对象。凌沁胸中瓦凉瓦凉，仿佛有猎猎的寒风，从心头的缺口处呼啸着而过，转眼一片空空荡荡。
时至如今，她无法再流下任何一滴眼泪。心太累了，所以厌倦了？还是因为早就有这般的觉悟？所以当两个时辰的煎熬忍耐过去，稳婆抱着新生的幼儿前来贺喜的时候，她还能笑着说：“辛苦了，快抱给侯爷看看。”她也奇怪自己到这时候，居然能够笑得出来。但那样的笑容底下，是冰冷的美丽，再无一分真心相待的温柔。她终于完完全全的断绝了那份念头。
爱他太痛苦了，就爱上他的权力吧。从此之后，即使她不是他最贴心的那个，也必须做距他最近的女人。
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颇为难看。凌沁扫了一眼，吩咐挑定的乳娘带了下去。
小竹奉命求见侯爷，禀报母子平安。曲衡一言不发的听完她的话，毕竟是初为人父，有一瞬间是喜悦的。但转眼看到跪在地上的纪云枫等人，顿时面沉如水。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和凌波的孩子都会开口叫父王了吧？
“知道了。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看她母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帐上领。”端起茶盏，是逐客的意思。
小竹只能欢天喜地的过来，心灰意冷的离去。
“冷血。”纪云枫暗暗在心里唾弃。殊不知她就是那罪魁祸首。
曲衡放下茶盏，问道：“杨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侯爷，妾身是冤枉的。”娇小的杨氏，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不住的用绢帕拭去颊边的泪痕。
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惹人怜惜。连纪云枫几乎都要相信了，但只可惜是几乎，她早就看穿了杨氏是怎样的人。曲大侯爷怎么会不明白？
“哦？”曲衡掸掸毫无褶皱的衣襟。动不动就哭泣的女人，实在令人讨厌。安分守己些就罢了，害他风尘仆仆的归来，还要亲自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务。
“侯爷，”杨氏突然膝行几步，抱住曲衡的裤腿，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更加厉害的哭泣起来，“一日夫妻白日恩，您怎么可以不相信妾身？”
曲衡厌恶的甩甩袍子，将杨氏踹翻到地，说：“滚。”
两个侍卫在曲衡的示意下，拖起杨氏往外走去。杨氏的叫声歇斯底里起来：“侯爷，侯爷，今天的刺客真的不是妾身派的。”
“那么、哪一次是你派的？”
“妾身……”杨氏迟疑着，低垂下了头。
“还不赶紧把她拖出去喂狗！”曲衡重重拂袖，无意间将茶盏扫落在地。
“咣当”一声脆响，惊得杨氏的眉头显然易见的跳了跳。曲衡像看一个死人般，冷漠的注视着她。杨氏面色煞白，死死的咬了会唇，挣扎了半晌时分，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得如同蚊蚋，但在场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招，我全招了。”
“很好。”曲衡目光锐利的扫了她一眼，“记住，不要给我玩任何花招。”然后踱到祝真旁踢了他一脚，道：“好好笔录，然后给崔乾送一份过去。”
“诺。”祝真苦着一张脸，答应下来。他明明是曲衡的先锋大将，却要帮他审问个女人。唉，他怜香惜玉的名声。“那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扔到城外，让她自生自灭吧。”
杨氏彻底瘫软在地。荆州侯崔乾，一定放不过她的。但是不招认，又肯定活不过今日。左右是个死，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悔不当初。
2010年1月6日～8日 颜无水于海拔1635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泛泛入烟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