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差池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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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剑锋极快的隐没，无星无月的夜里蓬炸出一团污血。
曲衡冷漠的扫了眼，尚未死绝、仍旧躺在地上抽搐的黑衣行者，淡淡的吩咐道：“拖下去埋了。”
“诺。”有侍卫过来，干净利落的补了一剑，彻底结果了黑衣人的性命。
“侯爷，”陈诚见曲衡大踏步往回走，连忙跟了上去，欲言又止。
“府里给我看紧点，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侯爷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带着莫名的威严压迫，陈诚心中一凛，连忙答应着：“卑职明白。请侯爷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得下！”正说话间，曲衡重新坐回到桌前，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都杀到我门口了。”
糟糕，看样子撞到曲大侯爷的火头上了。前来刺杀的人，年年有那么几拨，从未见过曲衡像今天这样亲自动手了结的。传言侯爷的剑法乃中原第一剑客亲授，快准狠辣。平日上阵，他最常用的却是枪。如今一见，的确名不虚传。阖府上下，益州全军，无一人会是他的对手。今天来的杀手，轻功极好，闯入侯府如入无人之境，还不是照样被侯爷十招之内斩杀。
于是陈诚老老实实的道出心中顾虑：“依卑职愚见，杀手未必是冲着您来的。”要是真想截杀曲衡，派这个级别的杀手，似乎过弱了一些。选的场合也不合适，府中振臂一呼，密密麻麻的侍卫就涌过来了。要到城外无人处，又是曲衡落单的时候，把握才足够大。相反，两位凌氏夫人就安置在曲衡左近。在侍卫拦截之前，那个杀手飞纵奔走的方向，似乎是隔壁的香梧院……要知道，宛昌郡主一顶小轿从边门抬入府之后，就从未获准许出去过。
曲衡薄薄的唇抿紧，很清楚那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近来半夜潜入府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众侍卫轮番巡查，逐一击退，也不免疲于应付。杀手倒是第一次来，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显然有人在暗中筹划，有所图谋。而他这里，几乎连对手是谁都不晓得。幸好，总不外乎是能得利的那几个。
那个女人，连放隔壁院子都让他觉得不安心了。
天下人都知道的，益州侯唯一的弱点，难道不是么？
曲衡冷笑一声，话锋一转：“查的如何？那个绣娘是否有问题？”
“卑职派遣的人，跟踪了一日。确实是薛锦记成名的绣娘。回布庄后，也不曾与可疑之人接触。”
“继续派人盯着。切莫大意。”
“诺。”
曲衡起身，负手站立于窗前。晚风吹拂，夜色浓重。一队队的侍卫，手执气死风灯，劲装革履，在院外穿梭往来，络绎不绝。敌人还未真正出手，他这府中已经摆出如此阵仗。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谨慎为上。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真的一点都输不起了……
“陈诚，你跟我最久，知我最深。”曲衡忽然道。眸光如穿透了黑夜，落到不知名的远处。
“是，侯爷。”
初见侯爷，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曲衡还只是益州侯世子，一十二岁的孩子，颇有几分成人的样子。舞阳关大捷，将来犯的匈奴人一口气赶出五百余里。陈诚作为年轻将领中的翘楚，新立军功，踌躇满志，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急。曲衡之父曲耿极赏识他，急召他入府。他以为是新的任命，想像着能够独领一军镇守边关，孰料曲耿却将独子郑重托付。
这一托付，便是一十二载。时值敬熙初年，先帝驾崩，新帝即位，各州世子奉召入朝为质。他便带着一众心腹部将，一路护送着曲衡，北上帝都。起初的日子无聊透顶。每日入宫叩拜问安完毕，送世子去太学学习六艺。行得最远的地方，就是清明的祭祖，京郊的皇陵。
直到那个女人，或者按照那时的年龄称作小女孩更为妥当，偷偷的从凉州跑到京城寻找哥哥，在朱雀大街上因为误会和益州诸人大打出手，他们古井无波的生活才渐渐变迁。侯爷少年老成的脸上慢慢浮现幸福的容光。
细细寻思，其实不过四五年光阴，却如同过了一辈子似的长久。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好不容易聚守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如今却远得如隔天涯。
良久，曲衡的声音再次响起，掩饰不住的倦意：“明日，把凌波迁入西厢房吧。”
“侯爷，”陈诚急急的说。益州的主人向来与女眷分开居住。如此一来，要遭人多少非议？又岂不是把凌波置身风顶浪尖之上？
曲衡摆手，截住他的话：“我自有安排。”
陈诚这才收住话头，悄无声息的告退下去。
侯爷的心思，真是越大越难捉摸了。
2009年1月1日颜无水于海拔1635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差池不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