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穷已时》金小山

19、瞳孔之黑

　　娴贵妃拨了拨自己散乱着的头发，眼神里早已布满傲慢与不屑，说道：“本宫虽然答应与你同盟，但说到底，你好像还没有资格和本宫这么讲话。”
　　“贵妃说的是，和您同盟是我的选择，但盟友的可信度可能还需要我自己来评估。”男子从娴贵妃身后轻轻走上前，随身携带的玉笛幽幽泛光。
　　他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披上了贵妃裸露在外的肩膀上，低下头，在娴贵妃耳边轻语：“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貌迷惑，他能如此亲密的混到你的身边，没人在背后支撑是不能做到这一步的，至于是谁，可能从谁的出现开始这一切，娘娘就要好好思考了。”
　　娴贵妃冷笑了一声，转身说道：“宫中之人都说你梁琪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你居然会和本宫联手，你的意图本宫倒也想听一听。”
　　梁琪温顺的脸庞此刻早已是阴冷坚硬的弧度，说道：“我既然出手帮你，我的目的就只可能是太子一位。”
　　娴贵妃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说道：“当今太子是本宫的孩子，你觉得我会帮你？”
　　梁琪伸手帮娴贵妃理了理披风，继续说道：“太子是我的最终目的，但如果现在你我不联手把沁妃拉下马，这后果难道您想不到吗？”
　　娴贵妃沉思了片刻，看向梁琪，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皇子，如今看来果然不能小看，梁琪接着说道：“娘娘早点歇息吧，不过你我联手的事情恐怕不能让太子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人，娘娘不用我多说吧。”
　　梁琪说罢便行了李准备离开，娴贵妃不禁问道：“你已经想好怎么扳倒沁妃了吗？”
　　梁琪停下，笑着答道：“沁妃底子太过清白，不太好查，不过接近娘娘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我们的突破口，至于怎么用好这个棋子，娘娘自己要先掕的清才行。”
　　梁琪说完便离开了，娴贵妃一个人朝里屋走去，今日的发生一切她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从早上温准来信说晚上必须来宫里见自己一面，到梁琪悄悄带着一众巫师到丽苫宫安排，一切似乎都凑巧的毫无破绽，但按照梁琪的意思，温准和沁妃是一伙的话，那温准晚上又为何专程故意入宫只为提醒自己，还顺便然后躲进里宫让沁妃扑了空呢。
　　娴贵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在梁琪告诉他那个人是假的温准的时候，其实她一点也不惊讶，温准从没有这么温柔的看过自己，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他呢。
　　但其实只要看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她就可以一直骗自己，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一直蒙蔽在里面，她不需要真实，她只要自己活在里面就可以了。
　　夜晚冷的可怕，娴贵妃孤单的裹紧了被子，慢慢睡了过去。

　　豫丰钱庄里，江子狄面前跪着三四个蒙着眼睛的年轻姑娘，看上去也只有十六七的样子，细微的抽泣声隐隐约约传来，江子狄翻着名册，不动声色。
　　管家开口道：“庄主，现在筛选到了这几个姑娘，要先送过去吗？”
　　“身世都摸清楚了吗？可有弄混的？”江子狄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里的名单，那模样真的只能用阴暗来形容。
　　“都查清楚了，只不过那边的几位催得紧，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调教。” 管家沏好了茶，递给了江子狄。
　　江子狄放下名单，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说道：“时间那边我来调和，不调教好怎么送过去！”
　　管家接过名册，点头说道:“好的，还按之前的方法吗？”
　　“方法你自己把控，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江子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实在不行，就把照樱叫来。”
　　“是。”管家点头，随后朝侍卫们示意。
　　门口的一众侍卫接到指令后，就上前，从左边开始，把最左边的一个女子拖上了前，女子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开口求到：“求求你，放过我吧，之前的一切我都保证不会出去乱说的，求求你。”侍卫不为所动，身边的其他几个女孩子也感觉到了恐惧，但之前可怕的遭遇已经不允许她们再哭诉，所以她们也只能低着头默默哭泣。
　　女子被拉到了江子狄面前，随后又上来几个人，把女子按住手脚，防止她乱动，侍卫伸手，在女子反复的求饶和惨叫声中，脱光了她的衣服。
　　女子的手脚都把控制着，江子狄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等侍卫安排好后，他便起身，走到女子面前，仔细打量着女子的身体，天气本就渐凉，加上恐惧，女子的身体一直颤抖着，但这一切没有得到江子狄任何的怜悯。
　　江子狄轻蔑的抬起脚，朝女子的身体踢去，对管家说道：“不是已经筛过几遍了吗，到了现在还有这样哭哭啼啼的，这样子给谁会满意！”
　　管家被庄主的气场吓到，连忙说道：“是我没有监督好，我保证三天一到就。。。”
　　“算了，让照樱今天晚上就过来，明天我继续来看，如果还是这样，你应该知道下场。”江子狄佛了佛衣袖，便准备朝外面走去，“接下来的检查你先完成吧。”
　　管家连忙点头，说道：“庄主慢走。”
　　江子狄离开了偏厅，身后的哭声依旧此起彼伏，残酷和冷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诠释的十分透彻，他的神情没有丝毫颤动，朝自己的内室走去，天气真的变冷了，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漆黑，江子狄似乎被这样的黑夜吓了一跳，低下头朝前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