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骄阳》落樱如雪

2、（下）

　　圣诞节快到了，她意外的，接到他的电话。
　　我们一起去打保龄球好么？
　　好，什么时候？她的声音，微颤着，不能自已。叫上嫣么？她问他。
　　也好。他说，声音云淡风清，不着一丝情绪。
　　象是沉睡了太久的动物，突然间，就苏醒过来了。她兴奋地，感到生命的活力，
　　一点一点恢复着。他终于，主动打电话给她了。他终于，迈出那一步了。如果
　　不是她提到，或者他根本没有想过叫上嫣一起去。或者一切只是她多心，或者或
　　者或者。她来不及再想什么了。她只想，怎样可以以最夺目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
　　前。
　　要买衣服，买裙子，买鞋子，买化妆品，或者……她忙碌地想着，或者，买一
　　个皮包，或者，还要烫一下头发。这一阵子酒喝的多，又睡不好，眼睛下面都有
　　淡淡的眼袋了，要不要做做护理？
　　打完球，他们可以一起去喝点什么，他会送她回家么？应该吧，即使只是礼貌
　　上，他会的。自己要做的，只是期待而已。
　　我不去。坐在她面前的嫣说。你们每次见面为什么都要叫上我呢？而且一定要
　　挑这种流汗费力的活动，你们自己去就好了，两个人的世界，加上我不觉得太挤
　　了么？
　　不知怎么的，嫣最后的话，让她没来由的，有点心惊肉跳。
　　去吧，这次他给我打电话约我，提都没提你的，是我看你一个人闷着可怜，才说叫上你一起。谁让你那位现在人在外地顾不上你呢。
　　都怪他那个导师哦，嫣委屈地扁扁嘴。可害苦了我了，我都五天没见到他了，这个圣诞节恐怕也得泡汤了。
　　看着嫣的小女儿情态。她知道，嫣的男友即使出差在外，也是一天几个电话关心着嫣。嫣发这样的牢骚，只是想他罢了。精致的小脸上，只见相思，不见痛苦，被人疼爱着的娇憨神情，一览无遗。
　　或者，她的这一天，也不会太远了。她默默地想。
　　一起去吧，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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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的那天，她精心地，装扮了整整一天。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和他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男生，他介绍给她，说是他的好友。
　　他是要给嫣找个同伴。她迅速地想着。毕竟，保龄球要两个一组打不是么？她在兴奋中，压根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还是他细心，替每个人都想的那么周到。她开心地想着她爱上的的这个人。没有看错，她真的真的，没有看错。
　　嫣是最后到的。对不起对不起。嫣笑着对他们说，接我男朋友的电话，结果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看着她的衣服，讨逯迕级运?那牡说，煦你是来打球的么?穿成这样怎么打球呢？你这是相亲嘛。
　　她看看自己的短裙，尖头长靴，满头烫过的大发卷。再看看嫣。相形之下，嫣只穿一件白色套头的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平底的鞋子，比她简单太多。
　　小丫头。她推了嫣一下，你懂什么呀，不要因为自己比较逊色就在这里气我哦。打球只是形式，不是目的。
　　哦。嫣恍然大悟似的拖着调侃的声音。促狭地笑她。
　　租了两个球道，四个人换好了鞋子，嫣认真的对他们说，我们不算比分行不行，谁想扔，就扔一个。你们都是高手，我就别跟着现眼了。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不计分呢？她说。他站在一边，没有说什么。
　　她挑了一个合手的球，嫣抱起一个球，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知道，嫣的力气很小，加上平日里她的男友什么重的东西也不让她拿，一点锻炼的机会都找不着。
　　嫣挑上的球，对她而言，可能太重了些。
　　眼光一飞，她看见，他在一边放球的地方，把每一个球都拿起来，挑挑拣拣。
　　然后托着一个小小的绿色球走过来，递给嫣，另一只手接过嫣抱着的球。对嫣说，这个是最轻的了，你试试看。你打的不好，我和你一组得了，赶快拜我做师傅吧。
　　不用，我和谁一组都是拖别人后腿的。你们自己多打打，谁愿意打我该打的那个球都可以，我扔几个就差不多了。嫣说。
　　那我们用手心手背分组吧。他说。眼睛里闪着光芒。
　　她不能多说什么。被动地走过来，几个回合下来，他居然，真的，和嫣分到一组。
　　为什么呢？她想不明白。
　　她和那个他带来的男生，打了一晚上的球。他偶尔打，偶尔帮着嫣打，偶尔和嫣坐在一起，谈天，嫣打的时候，他在一边静静地看。
　　她暗暗地看着他，他望着嫣背影的目光，竟是那样的温柔。
　　嫣浑然不觉，她痛彻心肺。
　　打完球，结帐时有一些费用计算不清。他说算了算了。她站出来，据理力争，和银台的小姐争执起来，甚至叫来了部门经理。维护大家的利益，怎可妥协。嫣远远的站着，帐目吵架都不是她在行的事情，只是对着一只大大的毛毛熊，发呆。他走过去，不知说了句什么，嫣的头摇了又摇。她走过去，只听见嫣的尾音在说，送给煦最好……
　　各自回家，他和他的朋友把她送上车，没有人，提送她回家的话。整整一晚的期待，终告幻灭。
　　孤独的坐在车上，抱紧皮包，包里，准备好送他的圣诞礼物，一个名牌的钱夹。竟不曾有机会拿出来。
　　街道上明明灭灭的灯光。映着她的衣，她的裙，她的头发，她的彩妆。仿佛一切，都只是个笑话。可悲，可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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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么？站在他面前，她问他。
　　他看着她的脸，神情专注。他的眼睛真好看，让人无端地觉得感动。她迷惑地看着他，可为什么，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丝不忍？
　　他轻轻地，对她摇摇头。只一下，已是宣判。
　　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么？还是我不够好？
　　不是，你对我很好，你也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女生。这些，我都知道。他说。
　　那为什么呢？你喜欢嫣是么？
　　他的眼光一闪，仍旧摇摇头。她略觉得放心。
　　其实，你就是真的喜欢嫣也没有用，你知道，嫣和她的男友感情非常好，两个人都打算一毕业就结婚了。她冷冷地说着。不管他是否喜欢着嫣，如果他有梦，她要让这个梦，破灭。只有这样，他才能注意到她的存在吧。
　　他看着她，眼睛里那丝不忍，终于不见踪影。
　　煦，我真的不曾喜欢过你。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么清楚。如果我给过你任何误会，那么我象你道歉。我想，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上你。你是个优秀的女生，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我和你，并不合适。他的声音，诚恳，却那么的残忍。
　　她的心，在这样的字句下，被凌迟成碎片，拾缀不起来。
　　她是那么那么那么的恨他。恨这个不肯把她从寂寞中解救出来的男人。
　　她恨他。她恨他。
　　
　　如果你喜欢嫣，我无话可说。可你说你没有。所以，我不会，放手。我等着，
　　打动你的那天。她的声音，缓缓地响起。用她一贯的坚定。
　　象一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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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地放下了她的骄傲和自尊。不断地给他打电话，找他，给他写信。
　　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缠绕住他。不容他逃离。
　　这是一场战争，象从小经历的一次次考试，象工作中不断的竞争。她从不退缩，这一次，同样不会。他承认她是优秀的，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一个优秀的女孩？
　　她无休止地寻找她。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找到他。
　　直到一天，她收到他的一封邮件，他告诉她，他要出国了，手续已经办好了。
　　她才刚刚知道。
　　收到信的当晚，她喝掉比平日更多的酒，为他，为自己。
　　一个准备全力打一场战争的人，转瞬间，失去了对手。
　　满溢的情感，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寄也无从寄，去也无从去。
　　她不想去找嫣，嫣这样，一生都被疼爱和追逐包围着的女孩，不可能给她任何的意见。
　　不能不恨他，却不能不爱他。不能得到他，却不能忘记他。不能见到他，却不能不想他,困境，绝谷，穷途。进无可进，退呢？退路在哪里？
　　谁能告诉她？有什么力量，可以将她带回到和嫣逛街的那个下午？可以让她，不曾遇上他。寂寞固然寥落，却好过无处可逃铺天盖地的心痛。
　　
　　原来，情到深处，竟是如此苦不堪言。
　　她做错了什么？学业出色，工作出色，兴趣广泛，聪明理智，勤奋刻苦……从小，每个人都这样称赞着她，那么多那么多的光环，一重一重地罩下来。
　　每个人都称赞着她，却没有一个人，来爱她。
　　她打电话给他。我们一起去喝点东西吧，这是最后一次，算是我，求求你好么？他同意了。这样的凄楚，这样的低声下气，他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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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他面前，拼命地喝酒。他抓住她手中的杯子。想让她停下来。
　　醉眼惺忪间，反手握住他想从她手中拿走酒杯的手，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走？
　　他对她说了句什么，她努力地听着。可是听不清楚。
　　酒真是可以忘忧的东西，她朦胧地想着。可以让人放下很多平日放不下的。恍惚地看着他的脸，觉得好近好近，又好远好远。
　　他扶起她，问她，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他终于肯了，他终于愿意送我回家了。她不可自抑的大笑起来。头落在他的肩上，他微微一闪，把她的身子扶正。
　　我就那么讨厌么？她再次凑近了他，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干干净净，忍不住，再靠近了一点。我就那么讨厌么？你告诉我，你认识嫣的，她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结果什么也不行什么也不会，可她偏偏命好，能找个能干的男朋友，偏偏她男朋友还那么疼她。真不知道他怎么受的了她那种迷糊不上进的脾气，不觉得累么？我就是命不好，你说是不是？我不比嫣能干么？我不比嫣优秀么？我不比嫣更值得选择么？她控制不住的说着。一次一次地靠近他，却好象总也靠不到他。只觉得头很晕很晕。
　　他推开她，给嫣打了电话。是嫣和她的男朋友赶过来，把她送回了家。
　　这些，都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若有所失地怅然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做。经过这样一个夜晚，什么也不曾发生。昨晚她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已记不清。
　　只记得，一次一次的试着靠近他，却一次一次地，被他推拒。
　　把头深深地，埋进被枕深处，就这么埋死自己吧。酒精浸没下，他都可以，对她无动于衷。她恨恨地想。她还有什么颜面，见到嫣，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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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再见到他，嫣打来电话问她怎样了，她也是讪讪地。仍为那个夜晚，觉得难堪。
　　一周后，清早来到公司，习惯性地打开邮箱看看，不期然的，看到一封邮件，是他发来的。只觉得心被什么大力量，猛地一撞。
　　打开邮件，扶着鼠标的手，不能控制地轻轻颤抖。煦……。看到这样的称呼,已不禁泪眼朦胧。她忍住，看下去。
　　煦，三天前我到了这里，现在刚刚安顿好，走的时候没有和你告别，很抱歉。
　　从我们认识以来，你觉不觉得，你总是在问着我各种各样的问题。喜不喜欢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喜不喜欢嫣？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等等等等。很抱歉我没有当面认真地回答你这些问题。
　　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么。现在，让我坦白地告诉你，我喜欢嫣那样的女孩。我说过，我不喜欢嫣，那是骗你的，我不希望给你和嫣的友谊，带来任何困扰。可能伤害到嫣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我喜欢嫣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从上中学开始，第一次见到嫣的时候，她那时还只是个小女孩，个子比现在还矮一点，刚一开学全班大扫除，老师让她去擦玻璃，她站在三楼教室的窗户边，哆哆嗦嗦地就是不敢爬上去，一张脸吓得发白。
　　是我和另外一个男生帮她擦的，从那时候，我就开始体会到心疼一个人，是怎样的滋味。
　　你那天喝醉时对我说，嫣不如你优秀不如你上进甚至不如你成功。这些，每个人都知道，我知道，嫣的男朋友知道，嫣自己也知道。可你却觉得自己没有嫣幸福，对么？你说嫣比你的命好。这是不是，你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呢？
　　其实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那么多标准和理由的，感情这东西，只是一种情绪而已，很难量化比较。我承认，你很出色，工作上，学业上。但你不觉得，有的时候，太过理智太过力求完美，反而是一种缺陷么？你会让自己很累，也会让周围的人很累。
　　嫣是个需要别人呵护的小女孩，善良，好心，容易感动，常犯一些小小错，有时做事情也不够完美，可她很真实，喜欢就开心的笑，伤心就哭个痛快，对很多东西都算不清楚。这样的女孩，透明的一如水晶，让人不忍心伤害她，只想能够好好的保护她。愿意为她开怀一笑做任何事情。我想，嫣的男朋友，可能也是我这样的心情吧……
　　你给我的感觉，自信大方，却锐气太重了些，当然，我并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小鸟依人，那并不适合你。现实的磨砺可能让你不得不保持这样的个性，征服，争取，计算。你觉得嫣是个很迷糊的人是么？的确，她在小事情上一直很迷糊。但你没有感觉到么？很早开始，她就把自己从我和你的交往中退出去，因为她了解，我对她的感情，尽管我从来没有对她表示过，可她是知道的。她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到我。……
　　她咽了一口气，他果真，是喜欢着嫣的，心里的痛楚扩散开来，她让自己镇定些，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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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保龄球那天，我刻意地，和嫣分在一组，因为，我知道，她每次用手心手背分组的时候，都习惯出手心。那一次，也不例外。我带来我的朋友，是希望你和他能有所发展，不要对我痴迷下去，仅此而已。我知道痴迷一个人的滋味，有多痛苦。
　　你和银台小姐核对帐目的时候，我看见嫣对着那只毛毛熊发呆，曾过去问她买一只送给她好不好？她说她不要，如果我真的要买，不如送给你。
　　你是嫣的好朋友，一定知道，她最喜欢玩具熊，听说她的男友总是买不同的送给她。她不肯要我送她的，是不想给我有任何错觉或者，希望。
　　聪明看世情，糊涂一颗心。或者，就是在说她这样的人罢。
　　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嫣每次遇到沿街乞讨的乞丐，总会停下来给一点钱。你会说都是骗子，对么？可她还是忍不住同情着他们。你觉得她很傻，对么？
　　上中学的时候，有天上午，我病了，全班都下楼去上体育课，只有我一个人趴在桌上难受。周围的人，大多问一声没事儿吧好好休息就忙着去上课了，上了一半课，嫣回教室拿东西看见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有点发烧。她就出去了，我以为她回去上课，就接着趴着。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人轻轻地推我，抬头一看，还是嫣，她打了一杯热水放在我桌上，又把我的外套从后面挂衣服的地方抱过来给我披上。
　　煦，你能试着体会，我那个时候的心情么？一杯热水，一件外套，可能对我的病不会有什么帮助，却让我那么那么深的感动着，让我无法不为她动心。
　　上中学时，我没有整理清楚我对她的感情。上大学以后，才开始一点一点地明白，我对嫣的怜惜，心疼，欣赏，其实就是爱情。可我没有说，因为那时嫣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不能破坏。只想默默地，等待着，也许有一天我会有机会。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等着嫣的这些年，我对周围的女孩，从未动过心，包括你。这也就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
　　写到这里，已经很长了，你也该看烦了。说了这么多，只想让你明白，你并没做错什么，希望不要因为我，给你带来，太深的挫败感。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仅此而已。希望你可以体谅。
　　祝你幸福平安。为我带给你的痛苦，深深地感到抱歉。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真正欣赏你深爱你的人的，一定。
　　他的信，结束了。她的泪，终于夺眶而出。说不清，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终于开始了解他的心情。默默等待着嫣的心情。
　　就象他说的。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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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从写字楼里走出时。已是黄昏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
　　哭过，笑过，疯过，痛过，痴过，苦过，恨过，怨过，挣扎过，等待过。
　　一切都结束了，或者，一切都从不曾开始过。
　　在他走后的第三天，嫣沉默了收到包裹单，邮局让她去领包裹。
　　嫣自己去了，结果是她的男朋友把她接回来的。那是一个太大的包裹，嫣几乎拿不回来。
　　包裹里，只有一只，巨大的玩具熊。
　　他没再给她发过信。她也没有给他回信。
　　她把他发给她的信给嫣看。嫣看过了，沉默良久，幽幽地，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她依然单身，最初心痛的日子过去了。她继续工作，继续忙碌，继续力争上游。
　　好象，什么也不曾发生，一切，也都不曾改变过。
　　情人节到了。公司里有男友的同事们满面春风地被玫瑰和巧克力包围着，幸福而骄傲地欢笑着。她站起身来，走到外面，透一口气。然后回去，继续工作。
　　上班，下班。寂寞的日子，没有尽头。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叹气的习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活着。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什么都不想再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归只是一叹，就把一切，都带过去了。
　　不再喝酒。不再痛哭。不再放纵。日子寂静的，有若止水。
　　只是，偶尔，会听听那首歌。
　　想想他，想想自己。
　　世上男女，可以在恰当的那时那地那刻和命中的那个人，相知相遇，已是怎样的幸福。否则，不是妥协于命运，就是注定在等待中寂寞。
　　他说他等待着嫣。哪怕无望。
　　她呢？可是在等待着他？她不知道。
　　排队式的爱情，注定只能让身后的那个人，肝肠寸断，心碎神伤罢。
　　那首歌，听的太久，已成习惯。那个人，等的太久，又是习惯，还是坚持呢？
　　
　　张信哲还在静静的唱着，有个人想我就好……
　　有个人想我就好。她落寞地微笑起来。突然，想喝一点点酒。
　　为他，为嫣，为自己。
　　为繁华世间，九转轮回，始终不曾改变过的，一场场痴情眷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