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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莲花计 “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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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柴扉袖子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他若自找台阶下,尚可护住一子,若是再言其他,惹怒了他,二子並罚,他也不能说什么,如今的局势需要他忍。
“小儿天苟犯了大错,他应该负责,只是,先王遗言,王上与小女的婚事,怕是拖不得了。”他抬起头,两人对视。
“丞相无需多言,本王自有安排。”他皱了皱眉,冷道。
“如此,老臣告退。”说罢他便退了下去。
见他退下,花汐槿瞄了眼一旁的紫衣,见他衣裳还未干,心情不好,且他有些洁癖,便提议,“紫晔,你要不去换个衣服。”
“也好,你先吃。”
目送他离去,她便拿起筷子便夹起一块鸡肉往嘴里,肉质鲜嫩可口,饿了一晚上,此觉甚为美味,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时门口又晃来一抹粉色身影,待人走进,花汐槿适才看清来人,端庄的鹅蛋脸,粉腮朱唇,不是白莲花柴绫还能是谁?
看清来人,她理都没理,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槿妹妹,不是嫁到青华去了么?怎生来我轩辕了?可是青华混不下去?”她一来便寻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觉得菜没方才那么好吃,估计是有些凉了。
她见自己竟然被一而再无视,绞了绞帕子,又笑道,“我记得槿妹妹不是有个相好吗?我听妹妹说,至少也要一品大将军才能入得你法眼,就寒昭那什么将军,哦对,一品定远大将军,听闻那将军可是风姿绰约,公子无双呢,也不知槿妹妹是如何勾搭上他的?”
这饭菜突然不太合口,她有点想喝酒了。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人家已经被你害死了。”她掩嘴轻笑。
花汐槿面色一寒,司徒羽死的消息被早被封锁,寒王估计都还得过几日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
她倏地望向她,冷道:“你如何知晓?”
“呵,还说没奸情,槿妹妹真是好生紧张这情郎呢。”柴绫见她反应这般,十分满意。
花汐槿突然觉有些倒胃,胡乱地擦了擦嘴,便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跟前,啪一下甩了她一耳光。
她不敢置信,怒目圆睁,几欲发作,瞥见门脚一紫影踏入,神情瞬息万变。
她眼睛里顿时布满泪光,声音低柔委屈,“槿妹妹,你为何打我?”
“怎么,我就是想打你,难道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花汐槿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
她捂着脸颊,嘁嘁然,“对不起,是我惹你生气了,求你不要因为我与晔郎的事而杀我大哥。”说罢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花汐槿皱了皱眉,这又是唱哪出,见门口的紫影,便心下了然。
那厢见空气有些安静,又哭道,“槿妹妹,我知道你是晔郎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跟他有婚约,所以惹你不高兴了,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若是你能网开一面放过我大哥,我这就回去,跟我父相说,让他取消我跟晔郎的婚约,即使忤逆先帝的遗愿,我也不愿意让你们二人互生嫌隙。”
“去吧。”她思索了半晌,道。
“啊?”她一愣,是没料到她当真敢回。
“不是退婚么?去啊,没人拦你。”这么爱演,那她便配合她。
“但我父相一定不会同意的,我这也是为了晔郎着想。”柴绫面上有些挂不住,僵着脸道,模样尴尬。
花汐槿近日总在刷三观,总算见识什么是不要脸天下无敌至尊版,司徒羽的死,大内侍卫的牺牲,紫栩的牢狱之灾,她的刺杀跟陷害,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她把她千刀万剐,可她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无辜的在这里装白莲花,她真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花汐槿似笑非笑,“所以你搁这儿倒人胃口,是为了说这一堆废话?”
柴绫跪着走近了她,拽住花汐槿的襦裙,急红了眼,眼泪啪嗒啪嗒又落下,弱小无助,“槿妹妹,我不知道你误会我什么了,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花汐槿脸色一变,嫌弃地甩开她,“是我针对你,还是你没事爱触霉头你自己心里清楚。”
“槿妹妹,你冤枉我了,我只是……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适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你一向锦衣玉食,行军打仗不比在隔音谷,不比在寒昭王宫,更不比在寒昭司徒将军的侯府……”
花汐槿面色一寒,蓦地走到她面前,拔出了燕支,“你再说一句试试。”
“小槿。”轩辕紫晔适才于外庭吩咐手下办事,甫一进门便见这一场景,他蹙眉道。
“晔郎。”柴绫见到轩辕紫晔,忙爬起来,躲在他身后,哭的更凶,边哭边道,“柴绫只是说了司徒将军,槿妹妹,槿妹妹她便要杀我……”
花汐槿望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对着紫晔道,“你让开。”
“小槿,适可而止。”他道。
“对不起,晔郎,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闹不愉快。一直想努力跟她成为很好的姐妹,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误会我...”柴绫清瘦的身影似乎因为害怕不停地颤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轻轻地揪着轩辕紫晔的衣角,对花汐槿怯怯道,“槿妹妹,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花汐槿只觉得面前的画面极为刺眼,极为夺目,刺地她心里十分不舒服,她忍了忍,胸口的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便欲出这院子降降火。
紫晔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皱了皱眉,上前抓住她的手,道,“你……”
这边柴绫见她往自己这边走,以为她又要打她,忙上前躲在他背后,一副受惊的模样,“晔郎,槿妹妹她又要打绫儿,绫儿怕……”
“你拦我?”汐槿眼底有些红,怒气上了头,她望了一眼抓着她的手,嘲讽道,“也对,你向着她,你喜欢她,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保护她,无可厚非,但我,只是觉得这儿空气不好,想出去透透风,饭菜凉了,将就着吃吧。”
轩辕紫晔一怔,松了手,道,“也好。”似乎想起什么,又道,“不准喝酒。”
她将燕支往腰间一插,笑道,“喝酒?好主意。”
说罢她便与他们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出了府。
柴绫嘴角瞬间带了丝得逞的笑意。
轩辕紫晔有些后悔地扶了扶鬓角,走到石桌坐下,见一桌子饭菜未动几口,皱了皱眉。
柴绫坐在花汐槿方才的位置,转过头对着紫晔柔声道,“槿妹妹太无理取闹了,都不理解你,还和你吵架,她是不是误会了,都是我不好,让我去解释吧,好吗?”
他执筷,冷道,“不必。”
“槿妹妹被你惯坏了,我好心疼你,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那样的。”
见紫晔动筷,她夹了一块鸡肉到他碗中,柔柔道,“其实绫儿一直羡慕槿妹妹的,因为她总能活的很随性,又有自己的个性,在哪里都混的风生水起,到了寒昭就当了公主,与寒昭闻名的定远将军关系匪浅,到了青华就嫁了青华太子,来轩辕,你对她又好,哪像我,就只有晔郎你一个,但即便如此,我也是心满意足。”
轩辕紫晔神色莫测,卻没有回话。
“晔郎,饭菜凉了,绫儿去给你重做,好吗?”柴绫见他这般神色,询道。
轩辕紫晔放下了筷子,道,“不必了。你还是去见见柴天苟最后一面吧。”
柴绫神色一僵,“是哥哥死有余辜。战事吃紧,柴绫希望与晔郎多呆片刻。”
轩辕紫晔望了她一眼,她绞了绞手中帕子,娇羞地低下头。
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他召来侍卫,道,“此地可有名酒?”
侍卫见滴酒不沾的大帅问这个问题,有些惊讶,却还是恭敬答道,“青临桑落酒,远近闻名。”
“可会上头?”
“不会。”那侍卫是个很能喝酒的年轻人,这桑落酒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断不可能醉人,于是他一脸确信地回道。
“如此,搬八坛入侧厅。”琢磨了一会,他又道,“还是四坛吧。”
“属下领命。”侍卫抱拳。
“还有,召各头领,戌初正厅议事。”说罢起身,负手而去。
“喏。”侍卫领完命,看了一眼柴绫,走了。
柴绫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怔在原地。
这边花汐槿刚出府,便想找些青临美酒来吃,逛了一圈,却见酒肆驿站都关门了,街上人流倒是越来越多,只都朝着邢台而去,她对砍头什么的戏码没兴趣,便有些兴意阑珊,叼着青草坐在池畔边树下吹风。
忽然,耳边一阵劲风,一支冷箭从远方射过来,险险擦着她的头顶而过,钉在了她头顶上的树皮上。”
这可着实把她郁闷了一番,天下大乱,找个地方赏月都怕小命不保。
拍了拍胸脯,她站起来,取下那支箭羽和纸条,脸色却是一变,她四处寻找,却哪能见到什么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