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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王成明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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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明皱着眉站在窗前看着渐渐小去的雨势,心乱如麻。拎着铁皮桶进来的方大姐冲他笑了笑,给他找了件不太合身的军绿色外套,递给他一把黑色的雨伞,自己穿着雨披,两人各带一只手电筒,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
方大姐走在前面,王成明跟着她,并警惕着周围的环境。路不是很好走,准确来说没有一条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杂草和雨水,时不时用手拨开挡在前面的树枝。
“小伙子,你头上的伤不要紧吧?”方大姐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线穿透前面的白桦树林。
“不要紧,咱们还有多久到?”
“看见前面那片林子没?”方大姐扬了扬手电筒,“穿过去再走几百米就到了。”
“怎么会有人把房子建在这里?”王成明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我嫁到这边也有些年头,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户人家。听二喜爹说,这房子二十多年前发生过凶杀案,死了好几个人,你还别说,这深更半夜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我还真没那个胆子。”
“什么凶杀案?”王成明心里一紧。
“说是里面死了一男一女,具体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二喜爹就喜欢听这些糊里糊涂的故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成明凝视着手电筒照不到的前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就在前面,看到没?”方大姐停下来指着前面看得不是很清楚的一幢白色建筑。“我就送你到这里,二喜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好的,太感谢你了方大姐。”王成明看着不远处的建筑,距离不到五百米。“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你快过去吧,别一会儿雨又下大了。”
王成明看着她离开后,把雨伞扔在灌木丛里,避开直线路径,绕成弧线走。他关掉手电筒,摸着黑走在凹凸不平、杂草丛生的土地上。时不时伸手摸了摸右边鼓鼓的外套口袋,里面藏着他从方大姐家偷来的水果刀。
如果末东野真的被末晋华藏在那幢白色房子里,那他一定要亲手宰掉那个禽兽。将他带给末东野的伤害统统还回去,让他生不如死。
雨慢慢下大,巨大的雨幕很快就让前面的视线变得不清楚。当那幢白色房子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看到屋里突然亮起了灯。
他猫着身子,握着水果刀,背紧贴着墙警惕地走到窗户下。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哗啦啦的雨声将其余一切声响都抹得一干二净。
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成明立即蹲着身子,藏在楼梯侧面的角落里。
出来的人是末晋华,他换了一身黑色西服,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皮鞋,点烟的手带着一双黑手套,斜着身子靠在门框上。
烟抽两口他就转身进屋,烟头被掐灭在走廊的木板上。
王成明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他被吓到了,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占先生,就是禽兽末晋华。他被气得浑身发抖,身体也从脚趾凉到头顶。
他以为会听见咔嚓的关门声,以及会看见那束从末晋华的家里倾泻出来的光,会跟随他的脚步消失在他的视野里,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有的是一个细细的铁丝环突然从后面套住他的脖子,然后将他整个人往后拉的力量和痛苦。
“还真是不请自来。”末晋华双手拽着铁丝环,站在走廊上看着躲在角落里受惊的王成明。
王成明双手扯着铁丝环,想要将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扯掉。他想大声呼喊,或是发出几声具有威慑性的话,然而他做不到,喉咙里除了迅速扩展开的血腥味和咳嗽声外,再难发出别的像样的词。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你的刀是割不断这铁丝的。还有就是你再多动一会儿,可能你的喉管就会被切断,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末晋华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在王成明的脑袋上。待他失去意识后,他走下楼梯,拖着这具沉重的躯体朝事先就准备好的地下室里去。
末东野睁开眼睛时正好撞上那双让他浑身发怵的眼睛。
“醒了?”末晋华看着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你在这里干嘛?”按理说一般这个点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家里来了位稀客,我把他安排在客房里了。”他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等着他露出破绽。
“身上还疼吗?”末晋华坐到床上,摩挲着他的嘴唇。
末东野厌恶地拍开他的手,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末晋华。他居然解开了绑在他手上的胶带。
“是不是感到很不可思议?你自由了东野,从今以后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待在这个家里,想要什么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去拿,我突然觉得我这么多年对你管束太多,以后不会了,我希望你开心快乐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儿子,我也是你的父亲。”他拽过末东野满是伤痕的手握在手心。
末东野一把扯开被子,挣脱他的手,想要跳下床,逃出去。然而沉闷的“哐当”声后,他头朝地狠狠的摔倒在地。
脚踝处牵起一股强烈的剧痛,顺着神经像电流般串遍他的全身。
“哎呀!你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冒冒失失的?有什么需要可以说,我能帮你就帮你,干嘛这么着急呢?”末晋华蹲在地上看着他。“哦,这么急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那蠢得可笑的情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末东野痛得浑身是汗。
“我给你做了个小手术,家里可不止你一个人懂医,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点,因为有个和你一样不让我省心的人总是让自己受伤。”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末东野不想听他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只是轻轻地在你的脚踝处切了一个小口子,伤口不会太深,血也及时止住了”他看着末东野绝望的眼神,轻笑道:“别害怕,以后有我,我一直陪着你。”
“你这个畜生!狗杂种!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末东野蜷缩在地上,哑着嗓子喊道。“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别哭别哭!”末晋华把他抱在怀里,抹掉他脸上的眼泪。“你那里会做错什么呢?你从小就乖巧可爱,也懂得看大人脸色,比芊芊不知道要懂事多少倍呢!”
末东野本想从他的怀里挣扎走,可是搂住他腰的双手强壮有力,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做那些无用的反抗。
末晋华的指腹在他的脸颊上来回摩挲,从眉毛到眼睛,再由眼睛到鼻子,嘴里停在嘴唇上,然后轻轻地撬开他的牙齿,滑溜地钻进去压住他湿热的舌头。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要了他一次,本想再多要几次,但末东野的身体抖得厉害,这才将他扔到床上饶了他。
“你再睡一会儿,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我要到镇上去办件事,等我回来给你弄吃的,顺便带你看样东西,保证你会喜欢。”末晋华语气温柔,看着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末东野,亲吻他的额头后下床穿上裤子,锁上门后快步离开。
他先是去到工具房,挑了两把锋利的刀,一把砍刀,一把水果刀,然后熟练地将它们包好,塞进自己的手提包中,冒着大雨朝镇上走去。
他大概记得那个带着小孩的女人住在哪里,之前他跟踪过她一次。她是位外地嫁过来的媳妇,和周围邻居相处得不是很好,也很要强,总想证明即使丈夫不在身边自己也能一个人把生活张罗得很好。但是她犯了一个大错,这个大错直接导致她和她儿子接下来的死。那就是她背离人群太久,背离人群太久就像草原上脱离羊群的羊,最终只会被捕食者残忍捕杀。
末晋华在黑夜中将熟睡的母子俩杀害后,将尸体分成几块直接埋进她家后院鸡舍边上的菜地里。很快,在天开始蒙蒙亮时,大雨很快就将周围的一切洗刷得干干净净。
等他再次回到那幢属于自己的白房子时,天已经彻底亮了。他先是脱掉沾满血迹的衣服,然后放进炉子里烧掉,再裸着身子去浴室里洗漱。
末东野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他这次走路比以往重了很多,以前他几乎听不到他走路的声音,每次都是门开了他才意识他这头怪物回来了。
末东野不知道他到底要带自己去看什么,还有他说的稀客又是谁?还保证我喜欢?他躺在床上皱着眉,也懒得再去想。
外面的雨声一直没有停过,屋里也越来越冷,如果末晋华在往后的几个月里拒绝给他开空调,或者给他一些能够取暖的东西,那他可能会被活活冻死在这件屋子里。
他是一个很怕冷的人。和王成明在一起时,他总会将自己冰得不像话的脚丫子夹在他两只小腿间,或者在睡前亲自给他穿上一双厚厚的新袜子。他很不喜欢南方湿冷的冬天,每次他提起这一点,王成明都会拍胸脯向他保证,等他毕业了就带着他去北方有暖气的地方生活。
还能有那么一天吗?末东野痛苦的笑笑,眼底的悲伤化作晶莹的泪珠滴落在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上。
“哭什么?”进来的人是末晋华。
他走到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正在抹眼泪的末东野。“把衣服穿上,带你去看样东西。”
末东野担心不听他的话会引起他愤怒,他慢吞吞的把衣服穿好后,末晋华一把把他抱进轮椅里,推着他朝地下室去。
这是他第一次去地下室,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家里还有地下室这样一个地方。入口隐蔽在楼梯下面一块还算厚的木板下,末晋华把木板推开,下面是一道宽一米的缓坡。电灯在末晋华进来后打开。
下面很宽阔,基本没有什么家具。只是电灯昏暗得紧,让人心生恐惧。
末晋华的手扶在轮椅把手上,指着灯光照不到的黑黢黢的角落。
“那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他以嘲笑的口吻说道:“昨晚跑进来的小偷,不知道看中我这寒舍里的什么东西。”
末东野看不太清角落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看不清吗?”末东野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推着轮椅往前走了进步。“现在能看清了吗?”
只见末东野双目圆睁,惊恐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全身止不住地打颤。他想佯装冷静,但眼皮禁不住地上下抖动。心口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痛得他浑身哆嗦。
末晋华斜眼看着想要竭力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末东野,冷哼一声。“上去打个招呼?”
“小偷有什么好看的?我想回房间休息。”
“那怎么能行,闯进我们两个世界的人,哪能让他轻易的活着?”说完他阴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毒的笑。“拿着这个,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递到末东野手中。“去吧,乖一点,如果是我去,我不知道自己会下多狠的手。”
他容不得末东野拒绝,推着还在发抖的他往前走。
只见王成明双手双脚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深红色勒痕,他一动也不动,可能还处于昏迷状态,或者已经死掉了。虽然他的脸上满是伤痕,但是末东野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他来。
“去吧。”末晋华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我不去!”末东野沙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怎么?舍不得——”
“东野?”末晋华的话被突如其来的虚弱的声音打断,“是你吗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