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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末芊芊把车 ...

  •   末芊芊把车停进车库后原本打算直接乘电梯到顶楼的办公室,不料刚下车关上车门就被后面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住胳膊,力气大得足以拧断她纤细的整只手。
      “谁?!”末芊芊扭头一看,对方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脸被黑色的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听她话音刚落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强行拖拽到角落里,粗暴地将她塞进一辆黑色轿车中,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喊叫之前对方已经从工具箱中拿出黄色的强力胶带将她的手反绑在身后,脚也被捆绑住。嘴巴被一块充满汽油味的白色毛巾堵住。途中她试图挣扎过和叫喊过无数次,但都被对方粗暴冷血地殴打制止。
      在这一系列粗暴的绑架行为结束后,对方坐进主驾驶,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库。
      愤怒、恐惧、痛苦和窒息感开始萦绕着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罪,眼泪开始夺眶而出。由于胶带封着嘴唇,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车开出地下车库后路上的霓虹灯光照进了车里,她想极力挣扎,只要稍微能够起身那么一点点外面的人就有机会看见她,那样的话她获救的机会会高出很多,然而被反绑的双手的被绑住的双腿在剧烈的恐惧下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她开始感到绝望。
      那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很多次,他似乎对自己的捆绑很自信,他完全看透了末芊芊这些挣扎中带有的小把戏,他根本就担心她会以这种方式获救。车开上高架后就一路畅通,他对这带路再熟悉不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再次睁开后已经身处另外一个地方。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她猜测自己很有可能在昏迷的时候被对方注射了某种足以让她昏睡的药物。而且车里的多次挣扎已经激怒了他,他把车停在路口,坐进后座关上门后狠狠地揍了她,他的拳头在她的肚子上脸上砸下,强烈地疼痛使她昏厥过去。
      她感到全身发麻,身上的血液似乎已经停止循环。
      她是被寒冷冻醒的。一双圆溜溜带着恐惧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间三十平米大小的储物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只有一扇门,屋子里面堆放着一些的健身器材,哑铃、跑步机、拳击袋,还有十几个箱子,里面不知道装有些什么,地上散落着几本成人健美杂志。
      她试着扭了下头,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钻入心脏。
      她动弹不得,血液不循环使她浑身冰冷。身体不停地颤抖,呼吸困难,眼里噙满泪水,小腹处有强烈地胀痛感,她想小便。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会被关多久,绑架她的人到底想要干嘛。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她的意思,而是残忍粗暴地对待她,把她关进这间关了灯就没有任何光亮的房间。她现在又冷又饿,目前的情况让她感到绝望,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所有的情况,但是她做不到,胃里的恶心感开始反馈到全身,眼里不知不觉又灌满了眼泪。
      她蜷缩成一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从角落里爬出来的蟑螂毫无畏惧地从她眼角爬过。换做是平时她一定会大呼小叫,然而现在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喊叫,她的嗓子里似乎咯血,嘴唇也被胶布粘住,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她开始盼望那个绑架犯能够在现在出现,给她点食物或者是些喝的,如果能让她用卫生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时间过去很久那个男的依然没有来过。她抵住了饥饿和口渴,却没有制止住强烈的尿意,在膀胱几乎快要爆炸的那一瞬间,她试着放松心里作为阻止尿液出来的羞耻防线,之后她便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她的跨间流出,即使没有人看到,她依然觉得羞耻无比。
      由于没有进食和喝水,排泄的次数并不多,但还是会每天小便一到两次。
      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哭泣,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痛苦不堪。疲惫恐惧饥饿完全使她疯狂。她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头发凌乱不堪,像是一团刚刷过锅的钢丝球,排泄物的臭味引来一些虫子。
      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外面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储物间门口。门从外面打开,随后又被立即关上,走进来的人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眼皮已经被淤血粘合在一起,她努力抬了抬眼皮,微微睁开了一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在了她面前,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从高处俯视着她。他打量着她的身体和状况,在闻到房间里的尿味和屎味后他啧了一声,末芊芊也因此感到极度的羞愧,眼泪又开始从眼眶里冲出。她想象着自己目前的样子,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眼角爬满眼屎,脸上还有干了的血渍和泪痕,□□散发着让人恶心想要呕吐的屎尿味。
      她咽了咽口水,想润润喉咙以便自己能够发出声音。
      男人听到她支支吾吾,蹲下身撕掉贴住她嘴唇的胶布。
      “你把人藏在哪里?”他凌厉的眼神,浑厚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你是谁?!”末芊芊支支吾吾道。
      “我问你把人藏在哪里了?!”对方呵斥。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她蜷缩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
      “听得懂吗?”男人举起一双五指张开的大手,末芊芊吓得一跳。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打我!”她声泪俱下,嗓音沙哑。
      “你的哥哥末东野,你把他藏在哪里了?!”对方开始变得不耐烦。
      末芊芊心里猛然一惊,“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真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她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房间,那只举起的巨大的手重重地落在她的右脸颊上,嘴角刚凝血没有愈合的伤口又裂开,鲜血从里面簌簌地流出。“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打我!”
      “你说不说?”对方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八磅轻哑铃,举在她的脚踝上方。
      她吓得完全顾不上由于猛然睁开双眼,眼皮因为撕开粘合物而带来的巨大疼痛。恐惧让她使出浑身力气扭动着整个身体向后退了十几厘米。然而脚踝上方的八磅轻哑铃依旧纹丝不动,随时可以一击命中她被绑住的脚踝。
      “是我爸爸!一定是他!”她极力喊出这句话,并开始紧张地大口呼吸。
      “我问你人在哪里?!”他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另外一只举起哑铃的手狠狠地砸了下去。
      末芊芊用沙哑的声音叫喊着,疼痛让她已经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她蜷缩着身子,双腿在剧烈地颤抖。
      “人在哪里?”他又举起轻哑铃,这次不是在脚踝处,而是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动,眼泪也没有停止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告诉我爸末东野找人暗算我!他说他会为我教训他!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会对他做什么?!”男人恶狠狠道。
      “他……从末东野很小的时候就……!他喜欢他的身……”她的话被砸在小腹上的轻哑铃打断。胃里开始泛酸,由于长时间没有摄取食物,胃里很空,她只是大口大口地干呕着。
      “末东野为什么找人暗算你?”男人把轻哑铃放在她的脸上。他怕她撒谎,又补了一句:“敢说半句假话我让你脑袋开花!”
      “他恨我!我从小就给我爸站岗,好让他又机会侵犯他!但是那时候我还小!我什么都不懂!”她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冷冰冰地质问。
      “从他进入我家那一年,大概……七八岁,或者更小一点……五六岁……”她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下去。“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我要看着你死,看着末晋华死。”他放下哑铃,重新用胶布粘住她的嘴,之后把她拖拽到房间的角落里。他在房间四处走动忙活,在那堆箱子里挪出最底下一排中最大的一个。从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拆开大箱子的包装,里面是一个边长七十厘米的四方形铁笼子,笼子侧面有一个锁孔。他从箱子里翻出钥匙,插进锁孔后铁笼子的门被打开。他找了把剪刀剪开她的衣服和裤子,之后他从外面的房间提来一桶水,泼在她身上。她实在太臭了。
      在这些工作完成后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进铁笼子里。
      末芊芊就像一具尸体,一动也不动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呆滞绝望地耸拉着。
      从储物间出来后王成明取下口罩捏在右手上,他步履蹒跚,仿佛肩上压着一座移不开的大山,胸口犹如被人用尖刀刺入,痛苦不已。他走进另外一个房间,这是他小时候住的卧室,双手抱着头缓缓地靠墙蹲下,也许是觉得心中那股痛楚应该被发泄出来,他把头埋进膝盖里后开始闷声哭起来,声音低沉,伴随着幅度不大的抽泣。他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或许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这样的哭泣是极少存在的,至少在他身上他没有想过。
      当一个曾经被怀疑的事实还没有完成成为被确定的事实前,他总是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然而当事实的真相被揭露时,心里要承受的打击依然没有任何缓解,尤其是知道自己深爱的人长期承受着巨大的心里折磨和痛苦,他甚至想起他睡在自己身边时突如其来的梦呓,拳打脚踢的噩梦,在噩梦中痛苦的挣扎。当那些曾经发生在末东野身上的残忍的事开始如碎片般拼接在一起后,他更加明白末东野的处境和痛苦,那是一种对挚爱的心痛与愤怒,愤怒的是至今那位丧心病狂的令人作呕的变态恶人依然还存在,依然还威胁着自己所爱的人,而他却无能无力。他擦掉眼泪,看着窗户角落里溜进来的一速灯光,拉长了他在地上的影子,细长着一直延伸至没有光的黑暗处。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令人恶心的酸臭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身体动弹不得,腹部和头部的剧痛依然残留,头晕甚至有点发热。肋骨断了一根,浑身多处骨折,末东野每呼吸一下都感觉极其费力。
      他的眼睛被蒙住,双手双脚被绑在一张靠背椅子上。
      寂静。
      房间里通风,每次他昏迷再醒来都是被寒冷冻醒,他可以想象自己目前身处的环境。可能是一间巨大的房间或者是仓库,四周很潮湿,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酸臭腐烂的味道。那天遭遇袭击后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这个地方还是不是那处拆迁地。
      三天了,每天都会有人给他送饭,虽然是流食,但是完全可以续命。到一定的点也会有人带他去方便,但是方便的地方距离这个地点并不远,大概三十米。末东野在昨天晚上被冻醒后就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目前的情况,即使他身处绝望,他依然逼迫自己去寻找一丝生机。
      可以肯定的是送食物的人就是看守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三天前绑架他的那个粗狂男人。由于双眼被蒙住,他对光源更加敏感,那人每天会在天暗下来后给他送食物。
      他不会松开绑住末东野的绳子让他自己端起碗吃,而是用一个漏斗粗暴地插进他的嘴里,直接把流食灌进来,喝水的时候则是直接捏住他的腮帮子把水往里倒,这个时候末东野很容易被呛到,有一次呛到差点让他窒息。但是相比之前不确定会不会被杀掉的恐惧而言已经不算什么。另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确信这个看守人不会杀掉自己,至少现在不会杀掉。
      末东野现在渴望看守人能够过来,他想问清楚对方为什么想要害他。
      他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绑架他的人不图财,那只有一种可能,受人指使。而指使的幕后人是谁,答案他不想而知。
      太阳西落,周围的环境暗了下来。
      那人确实如他猜测的一样,很规律。今天也是在外面光线暗了下来之后就把食物送了进来。他先是粗鲁地撕掉贴在嘴上的胶布,然后把那只没有洗过的漏斗插进他的嘴里,凶猛地往末东野嘴里灌食,灌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太过安静的环境让末东野听到他手机的震动声。他往前走了几步接起了电话。对话内容很简单,他只说了几个好字这通电话就算打完了。
      他没有继续把喂一半的食物灌掉,而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来一盆水,打湿毛巾后脱掉末东野脏兮兮的衬衫,开始给他擦身体。
      他擦得很粗暴,身上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又重新裂开,血流了出来。
      末东野听着他边擦边咒骂,擦完之后他似乎有点生气,连着扇了末东野几个耳光。
      末东野一动也不动,脸因为被扇耳光稍微偏移了一点,浑身的疼痛已经让他变得麻木。脖子后来被针之类的东西扎了一下,没过多久他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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