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回来的尊严》空喊

134、人对了，飞机都要刹一脚

　　在老家有这么一个俗语。还别说，小概率事件往往发生。
　　大约是2017年2月，我因为业务而要从勐泐飞林城。
　　春节期间直飞机票贼贵，1000多。
　　从起点飞到安宁市（有著名景点黄果树瀑布。小时候一个地理老师，他很有相声演员特质，他念的：啊，海啄（豚），大海的精灵，在黄果树暴（瀑）布，自由地邀（遨）游！），再换高铁，能省50%还多。
　　小会计一辈子这样，总是精打细算的。
　　那天早上很奇怪，9点钟，订机票的环宇航空小陶突然来电：“嗯刘哥，前方传来消息：从杭城飞来勐泐的长龙航空公司通知：因天气原因无法从杭城起飞，机票改签。”
　　其时，一帮勐泐哥们欢呼雀跃，凌霄最欢，眼镜帅哥，绰号“牦牛”。
　　“哥们今天金融公司也不去了，自家开的无所谓，陪你血战到底噶。晚上，黑山羊火锅扎起！”
　　到中午1点多，大家已经在长城上巡逻，电话来了。
　　“刘哥，飞机已经过来，正往勐泐上空。”
　　因为事多，哥们谢绝了哥们，匆匆忙忙赶到机场。
　　3点半飞机准点起飞，4点10分飞到安宁上空，下降高度，等待戈多。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抱歉地通知您，由于安宁地面降雨过大，飞机不能准时降落，请耐心等待。”
　　美丽的空姐美丽地广播了不美丽的消息。
　　由于降低了高度，飞机被上升气流折腾，颠簸得厉害。云层很厚，还有一些云彩从机舱外飞速掠过，加剧了抖动。
　　“哎，以后可不能这样急躁！既然有了安全警示，就该顺其自然留在勐泐啊。”
　　两个担心：一个是雷雨天气，最可怕的“微暴流”；另一个，现在已经盘旋15分钟了，飞机燃油量一般是单程飞行的1.5倍。
　　在燃油耗尽时，只好和上帝掷骰子，闭着眼睛一头扎下去吧。
　　要搁前几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小睿也大了，从来不紧张。
　　挂了，就挂了。
　　那天，有了对生活的留恋，突然怕死了！
　　还好，又广播了：
　　“由于安宁机场天气原因，短期内无法降落，（加上刘哥要到林城，我们得送他——我自己猜测的），机长决定改飞林城降落。”
　　机舱里一片欢腾！
　　原来怕死的不只我一个啊！
　　邻座90后年轻貌美姑娘，这才红着脸，松开了一直紧紧抓着的我的手，手的虎口处还有很深的掐痕。
　　“啊，对不起！谢谢您，大叔！”
　　落地后，我谢绝了去领返回安宁的补贴，据说400多，潇洒地对果断而专业的机长抱拳施礼，满怀感激地走了。
　　接站的哥们改到机场来接，还一脸不信，连说人品和奇迹。
　　早上，在西施豆花店悠然地吃完油条和豆花，送明先生和钱总一行去轮渡码头。
　　罗曼脸红红的，一直不敢看我，但在上轮渡的一刹那，不管不顾地拥抱了我。
　　“回来立刻找我！听见了吗？”耳语，发丝，痒痒的。
　　“嗯。”我点点头。
　　金哥铁马和子江们晚上的航班，还可以玩海半天。
　　明先生留下一辆奔驰商务供哥们调遣。
　　回到渔港码头，二大七小柴油快船准备启航。
　　在蓉儿小店已经和俞满仓说好了，按中午返回的航程开。有枣没枣打几杆子，能网几网算几网，主要是满足朱子摄影的要求。
　　海上的太阳，半轮红日，规规矩矩的半圆，从海天相接处冉冉升起。
　　半江瑟瑟半江红。
　　海鸥“珈珈”地尖叫着，在海面觅食。
　　偶尔经过的客轮，像爬犁经过雪原，又像牛犁趟去的稻田，白花花的水波，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小船还会剧烈地摇晃。
　　一路上，海风很爽。虽然夏天身上黏糊糊的，但那是海盐啊！潘东子不是把盐浸在水里，湿润地穿在身上，躲过白狗子的检查吗？
　　朱眼拍了日出，海鸥，浪花，渔船，撒网，深海垂钓。
　　到了浅海目的地，抛锚撒网，想钓鱼的钓鱼。
　　蓉儿和我坐在甲板上听俞满仓讲出海捕鱼的轶事。金哥钓了会鱼，没钓着，没兴趣了，讪讪地走过来喝茶。
　　朱子和高哥、子江夫妇，兴致正高，还钓起来一些海鱼，什么大黄鱼之类的。
　　高哥玩了会爆炸钩后，又在渔民的指导下玩起了手抛网，它又叫撒网、旋网。
　　“尼龙手抛网具有美观和使用寿命长等优点，可是往往有些人不知道怎样才能把网撒开，这就使手抛网捕鱼的数量大大减少。”渔民耐心地指导他说：
　　“简单的讲两种方法：
　　两把撒法：左手握住渔网蹶子和约三分之一的网口部分，右手将网蹶子挂在大拇指上，再握住剩下的网口部分，两手保持一个便于动作的距离。自身体左侧右旋用右手撒出，顺势送出左手的网口，用右拇指带住网蹶子，适时送出。
　　拐把法：理好网，提起最左侧部分，离口约50厘米处挂在左肘上，左手平端握住1/3网口，右手连同橛子握住1/3多一点，撒网时以次送出右手、左肘、左手。”
　　高哥聪明，很快就学会了，还颇有收获，变得兴致盎然起来。
　　小睿和静儿，鱼舱，船舱，甲板，满世界乱窜，开心地笑闹着，小脸吹得通红。
　　“俞大哥，请讲讲你们捕鱼的趣事，要得不？”蓉儿微笑着请求。
　　“哈哈哈，趣事还真不少。先讲一个最可爱的鱼吧。
　　巨骨舌鱼，也叫作海象鱼。最长可以长到6米，重量可以高达100公斤。有时候，渔民一个人是扛不起来的。
　　巨骨舌鱼和人一样，特别喜欢看热闹。他们尤其喜欢人类，只要人类搅动水面，一连串的巨骨舌鱼就会聚拢在一起，渔民一次性就可以捕捞很多条鱼。
　　这是很笨的一种鱼类，体型笨重，脑子也不好使，行动特别迟缓。渔民捕捞的时候只要按住它的脑袋，猛烈敲打之后就可以轻松获得。
　　最蠢萌的外国鱼，和国人一样最爱看热闹，当地政府禁捕都救不了它！”俞满仓绘声绘色讲述完。
　　“呵呵呵，还有这么笨笨的鱼呀？”蓉儿轻轻笑着。
　　“嗯，还有一种现象也很有趣。”
　　俞满仓继续讲述：
　　“市场上活沙丁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想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可是经过种种努力，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
　　但却有一条渔船总能让大部分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直到船长去世，谜底才揭开——原来是船长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
　　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四处躲避，仓皇逃串。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沙丁鱼也就不会死了，这就是著名的“鲶鱼效应”。呵呵，我们以后也照着执行了。”
　　满仓笑着说，古铜色的脸上有些睿智，更多的是沧桑。
　　“哎，你们出海捕鱼，最害怕捕到什么鱼呢？”我也来了兴趣，问。
　　“呵呵，在广阔的大海中，生活着许许多多的神奇宝贝，有些温驯，也有一些很凶狠。我们在大海里捕鱼时最怕遇到那些凶恶的家伙，轻则猎物被抢走，重则连小命都不保。”鱼满仓心惊胆颤地说：
　　“那这些恶霸都有谁呢？
　　好坏星是一种有毒的神奇宝贝，被它头上的毒刺扎到是很危险的事情。它们常常活跃于海底和礁石，如果渔民将船停靠在礁石旁，一定要留意附近是否有好坏星出没？因为成群的好坏星极具攻击性，特别危险，要赶紧离开。
　　暴鲤龙是凶暴神奇宝贝，脾气特别坏，总是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人类和其他神奇宝贝们。如果渔民的船只行驶到它们居住的领域附近，暴鲤龙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击，届时一定是船毁人伤。
　　毒刺水母与玛瑙水母是群居的神奇宝贝，它们经常成群结队地出现在海上，如果看到比它们强大的人类则会灰溜溜的躲开，所以它们被叫做“海中流氓”。
　　但是，渔民们在单独捕鱼时，遇到了毒刺水母群一定会离开，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它们的毒刺攻击，抢走猎物。
　　利牙鱼，非常凶暴的神奇宝贝，拥有一口锋利的牙齿，会集体行动，有时还会袭击人类船只，使船只沉没。
　　至于它的进化型巨齿鲨，力量更加强大，口中的利齿能够将钢板咬断，而且速度非常快，会在出其不意的状况下攻击渔民，是海中的恶霸，非常令人害怕。
　　胖嘟嘟它们是会吸食生命的神奇宝贝，因为喜欢生命的能量，尤其是人类的生命能量，所以它们常常会攻击海面过往的船只。
　　胖嘟嘟它们会先将船只弄沉，然后趁着船员们溺水后，将他们生命慢慢吸走，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神奇宝贝。
　　垃垃藻和毒拉蜜妮能够喷射出有腐蚀性的剧毒，而且它们的领域感特别强，一旦有其他生命靠近它们的海域范围，就会毫不客气的进行攻击。
　　据说误入毒拉蜜妮海域的船只是无法平安回来的，因而它们都成为渔民与海员的噩梦与禁忌。”
　　“哎，满仓啊，我听说还有海洋强盗，庞然大物的那种，自己不抓鱼，专门抢你们渔民的辛勤成果，是吗？”金哥喝了口茶，也很好奇地询问。
　　“嗯呀，有这回事。如果遇到它们，咱只有欲哭无泪，白辛苦一场！来来回回几十万元的花费算是打水漂了。”
　　俞满仓有些哭笑不得地叙述：
　　“有一次，一头身长4米的大白鲨耍弄我们，偷走我们钓上来的鲷鱼。当时，我们正要收回鱼线的时候，它肆无忌惮地尽情享用了我们所钓上来的鲷鱼。
　　这头大白鲨游到船的后部，然后叼着一条鲷鱼的头，把它拖下了渔民设置的鱼线。就这样从一艘船到另一艘船，破坏了鱼线，并偷走了网中的鲷鱼。
　　我们大约损失了10条左右的鱼。这头大白鲨绕着渔船徘徊了大约一个小时，过程挺刺激，这种场面不是经常有机会看到。
　　最要命的是，除了鲸鲨偷鱼外，连可爱的海豚也学坏了，当起了小偷。因为它很聪明，所以对我们的生计构成了更大的威胁。
　　由于赖以为生的食物数量减少，海豚发现觅食难度变大，于是“盯上”了渔船。它们潜伏在港口周围，跟踪渔船。
　　一旦发现渔船有收获，便用锋利的牙齿撕开渔网，享受免费大餐。能够带回地面的渔获量价值减少了70％，收入都不够付油钱。唉！”
　　“报告老板，我们打捞起一条奇怪的鱼，请你去看看吧。”
　　一个渔民赶过来，焦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