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冥宸

26、大结局·归来

　　那时候，老秦从手术室出来。
　　手术室外，是瘫坐在地上的江南，泣不成声的童彤，仰头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的颜磊，站在一旁红了眼眶的大福、小桃，还有连妆都来不及卸就跑来的东子。
　　一片狼藉。

　　因为在手术台前站了太久，老秦只觉得全身无力，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老秦用双手撑着地，让自己不倒下。
　　江南抓着老秦的肩膀问：“老秦，老秦，你告诉我，雨儿怎么样了？雨儿怎么样了！”

　　老秦看着江南，不知如何开口。
　　江南怒吼：“说话啊！”
　　“呼吸和心跳还在，能醒，就是醒了，醒不过来，就是个只有呼吸和心跳的，”老秦低头，他不敢看江南的眼睛，他说了最后三个字：“活死人。”

　　江南松开老秦，两手空空。

　　月落日升，又是一个晴天。
　　今日人多，大伙决定，就在今天把整个荷塘的藕全部都收了。
　　江南陪颜玉坐在树荫下，看着他们把荷塘整得乌烟瘴气。
　　忽然一阵风来，荷塘里忙碌的人们，直起身来朝着风的方向，享受着十月南国夏日的清凉。
　　桂花被吹落，零散地落在她身上，星星点点的白，点缀了她一袭白裙。

　　不知道是风太大，花太香，藕太甜，还是人太吵。
　　颜玉眼皮微动。
　　江南立刻握起她的手，轻唤一声，“雨儿。”
　　江南期待地看着颜玉，这七年间，江南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第几次这般期待地看着颜玉，像横渡沙漠的人期待一场雨一般期待着。

　　颜玉睁开眼，便看到江南。
　　此后，便是，命中注定，只此一人。

　　这回是江南搀着颜玉，站在荷花池旁。
　　颜玉对着荷塘里低头干活的人，大声问：“今年的藕甜吗？比那年的甜吗？”
　　众人闻声回头。
　　“啊！是小玉！”童彤丢下藕冲过来。却被颜磊拽住，“太脏，别碰玉儿。”颜磊抬头笑着，看着他的妹妹。
　　“哥哥。”颜玉向颜磊招招手。

　　最好的归来就是，大家都还在，你还在。颜玉转头看江南，这一笑，桂花香飘了整个山头，荷花开满了池塘，惊艳了南国的夏天。

　　“听说了吗？南堂小爷要回归了！”
　　“听说了！听说了！七年前南堂小爷的票就是一票难求，我这回可是拼了命也要请一张回归首场的门票的！”
　　“我听说是在羊城开回归首场。”
　　“为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小夫人是羊城人啊！”
　　“啊，那个颜家班班主，颜家千金啊！唉。”
　　“唉——”
　　“你们看了今天的路透了吗？就是江南到体育馆彩排的时候，身边跟了个身段极好的姑娘。没拍到脸，不过看着应该挺好。”
　　“唉，都多少年了，也是时候放下了，回归舞台了。”
　　人们又一次说起七年前的那些人和事。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回归演出，颜氏几乎动用了所有渠道为这场演出造势。
　　姜老先生和姜夫人，颜父颜母也坐在台下。颜磊，童彤，小桃，老秦，东子也都在。
　　从前跟着南堂小爷演出的师兄弟知道小爷要回归，二话没说推了原本的演出，过来帮忙。上台的都是南堂有名气的相声演员，一场相声演出，精彩绝伦。

　　返场的时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江南给颜玉的婚礼。
　　台下的观众事先不知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的就全场黑了灯。
　　霎时，两束聚光灯投到舞台上。

　　江南一身用金线绣有桂花枝的红色大褂，朝她走去。
　　颜玉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由童彤牵着走到台中央。
　　一左一右走到台中央，童彤适时溜走，台上只剩下江南和颜玉，站在聚光灯下。

　　画外音是大福的声音。
　　“一拜天地！”
　　江南扶着颜玉转向大屏幕，屏幕里放的是颜宅那座山头上的天空的照片。
　　“二拜高堂！”
　　江南扶着颜玉面对台下，拜过姜老先生和姜夫人，颜父颜母，以及衣食父母。
　　“夫妻对拜！”
　　江南将她面对自己。
　　这一拜，你便真的是我的人了，是我江南的雨儿。
　　“礼成！”
　　双手颤抖着捏着她盖头的一角，轻轻揭开。
　　颜玉抬头，笑颜如花。
　　雨儿，我终于，娶到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台下的观众看到颜玉，尖叫声此起彼伏。
　　前排的几个人，也是落下了眼泪。这一路，他们走得真是不易啊。
　　老秦哭的最大声，哭得大福要偷偷从后台溜出来安慰他。

　　最后，粉丝们举起，一直不敢亮起的“江南烟雨”的灯牌，齐声大喊：“欢迎回来！”

　　“雨儿，这次换我对你说了，”江南捧着她的脸，“欢迎回来。”
　　落下深深一吻，至此，天偶佳人，终成眷属。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