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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远走高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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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随着黑夜隐退,破晓晨光让天空豁然开朗,眼前的朴素山水,在云雾间若隐若现,虽不比帝都的繁华景致,但一路也是寂静。
田间小路上,马车还在摇摇晃晃往前行驶,轿内布置朴素但却精致,徐徐檀香带着倦意,寒山进贡的凉玉铺在脚下驱暑热,不知不觉已经在路上许久了。
华昭身上衣裳只贴身穿了件,平日里最喜欢的珑沙月放在膝上,纱轻软围绕脚下如烟雾般,指尖翻看本兵法,细微之处做了批注。
玉清越策马追上马车,猛然掀起帘子,伴着黄沙飞进迷了眼,快速坐在华昭身旁。
“相爷,真是有福气的人,罪犯跑路都懂得享受。”
玉清越看着毫无表情的华昭,呼吸都是极轻的,啧啧啧,小相爷生气了。
漂亮真是种罪过,生气都这么好看。
玉清越探着头试问到:“你是怪我,回来没有先见你,就跑到朝堂上和江烈吵架,你生气了?”
旁人只知,玉清越镇守边境,华昭守在帝都,三年未见面,毫无夫妻之实。
实则却是玉清越心系华昭,每逢初一十五都要赶回帝都,于华昭幽会,还要担心被旁人瞧见,落个擅离职守的罪过。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人,还不如侍妾光明正大呢!
如今远离帝都,终于可以放开了。
见某人不言语,玉清越意识到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索性就不在一个轿子里,起身就准备出去。
华昭挑眉拉住了她的手,又将人靠在自己膝上,随手用手帕沾了额头上的汗水,眉目相对。
“清儿,你明知江烈喜欢你,你还去见他,若他发怒,强留你在皇宫,或伤了你,我岂能不担心?”
玉清越厌恶的皱眉,死活不愿意承认江烈喜欢自己。
“他哪里是喜欢我,不过是想紧握玉家军,增加军力,若我们悄无声息走了,那骂名岂不是任由他肆意捏造,我不能抹黑先祖名誉。”
华昭嗤之以鼻:“你在军队收了这么多小白脸,抹黑的还少吗?”
玉清越怒怼:“你什么意思,你后院养的十几房侍妾是看大门的吗?”
“……”
气氛一时尴尬,玉清越不再多说,躺在凉玉上气鼓鼓的准备睡觉,只是压到了华昭的脚,疼痛之下只得主动安慰。
“三年来,你我二人聚少离多,每次你从边境回来都只是匆匆一面,如今辞官自在,远离是非,你怎么又耍性子了?”顺势抽出压麻的脚。
玉清越起身抱住他,觉得不太真实,隔着里衣能摸到滑嫩的皮肤,玉清越深深的吸气,开始使坏。
华昭抓住那只意味不明的小手,四目相对,温柔的贴近玉清越,试图感受她的芳香。
哪想居然窜到一边,义正言辞道:“我有喜了,你要学会自己解决!”
外面轿夫听到了怀孕二字,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孩子?我来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说完就准备去拉扯玉清越手腕,玉清越不让,轻巧躲到一边。
“你激动什么,孩子又不是你的。”
华昭压抑着笑意,毫不在意:“夫人你只管生,无论是谁的,为夫都会好好疼爱。”
“我就知道你特别钟爱绿油油的东西!”
华昭不动声色道:“幸好夫人是我自己的,孩子是谁的,不重要。”
玉清越迟疑的开口:“我好想没听说过,相爷你还有什么……隐疾?”
“放屁!”
马车已经入了小镇,这条繁华的街道中有家来福客栈,正是下脚的地方,这镇远离帝都,一片祥和。
玉清越从马车出来时,已换了清爽的男装,站在白衣胜雪的华昭旁,一同入了客栈。掌柜明眼一瞧就出来,领着二人去了后院。
玉清越看了一圈,这是个单独批出来的小院,没有之前的府邸大,但也是山水独享,可细品一番。
“恭候主子夫人多时,这都已准备妥当,主子夫人随时享用。”
华昭淡淡开口:“一炷香后将饭桌摆上,你先下去吧。”
玉清越懒散的倒在床上,看着屋里的布置,心情如水般,不时的抚摸小腹,叹了口气。
“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我们未离帝都,他就是华府和玉府的嫡子,是要加官进爵的。”
华昭义正言辞道:“夫人,不是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吗,华府的爵位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小气!这孩子要是像你,我真能气死,幸好是我在路上捡的。”
“……”
华昭上前靠近,上次确实做了能遇喜的事,但某人一直嘴犟,强调遇喜会影响她把剑的速度,再加上这三年也没怀上,慢慢就放松警惕了。
顺势坐在床榻上,二人遥看窗外,华昭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腕,向来都颇懂医术,只在刹那间就已摸清脉相,不免有些惊讶道:“居然真的遇喜了?”
玉清越反问道:“怎么,不想认了?”
“来人,把屋里布置全部换新,吃喝用度皆用最好的,每日必备安神茶,还有暂时不赶路了,等夫人临盆修养后再做打算。”
临盆?岂不是要等到大半年之后了?
柳翎站在门口傻愣住了,夫人横刀跨马于男人般,居然还会怀孕?
“男人真是虚伪,前一句还不想认这孩子,下一句就开始当爹了,华昭我真是看不起你!”
华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动,不知怎么是好了,玉清越斜眼看着他,只觉得他如十天没洗澡般,浑身刺挠。
“我们要去离帝都颇远的扬州,这地方为苏城,离帝都不远,要是江烈发现了踪迹,岂不是有一战了?”
华昭不屑道:“江陵新帝上位不足数月,江烈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你都未曾把他看在眼里,我又何惧他。”
“不惧他,还被关到大狱里,哈哈哈……我错了,痒……”
华昭果断出手打断她的话,再次强调道:“我入狱,是为了摆脱身份和你远走高飞!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孩子!不是我怕他!”
“好好,我知道你不怕他,那你怕我吗?”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道:“论武功,还有谁能比你强吗,论美貌,我夫人九州第一,论善良大方得体英姿飒爽举世无双能文能武,我夫人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论生孩子,我夫人能生一窝!”
等等,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的学问都用在睁眼说瞎话上面了吗?”
某人继续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这辈子只爱夫人一人,只怕夫人一人……”
“得了吧,若哪天我发现你骗我!我去挖你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