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恋—残翼》落花雪下

12、第十二章 夜之精灵

　　“墨小悠，你见没见过我的父母。”早已被雨水浸透，眼睛通红，只为一个答案。

　　“小艾，你怎么了？我……没见过啊。你……”电话在手中滑落，眼眶里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雨水戛然而止。天使落泪人间便有了雨。这个冬季夹杂着雪花的雨水，烙在心口，灼伤了灵魂。

　　一步一步，一秒一秒，走到家中已然是凌晨两点，拿出钥匙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为我点一盏灯照亮回家的路。将钥匙转动，咔的一声，里面一片漆黑。

　　“小艾，淋雨回来记得洗澡。”

　　“给你姜糖水，驱寒的，都喝掉。”

　　“湿衣服必须脱下来，会感冒的。”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不再嫌弃你唠叨，你会不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苦笑一声，一步步机械的按着流程进行。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自己切好姜片，打开燃气。我学着你的样子，只想抓住你的影子。可是手中的空气告诉我都不存在了。滚烫的开水溅到手上，感觉不到疼痛，不知道躲闪。

　　坐在床上喝着姜糖水，目光没有丝毫焦距。像一个洋娃娃机械的做着动作。一口一口，眼睛一点点合上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彩铃的声音，伸手拿起手机，还带有一丝期许。不敢看屏幕显示的名字。直接接通电话“喂”只一个字，带着紧张，焦虑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艾雪，怎么没有过来上课。”仿佛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

　　“我……今后不用上学了。”我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像是重病的喘息，又透着无尽的苍凉。

　　真正的疼是流不出眼泪的。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手机再次响起，冷老师，我可能不再是你的学生了。

　　将手机关掉，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记忆中有几次敲门的声音。也懒得去想。头疼的厉害，吃了两片止疼药。换上藏在柜子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是一只精灵，冷艳，妖娆。

　　再次出现在启新门口，阔别一年，似乎只有这里才有着熟悉的味道。

　　昏暗灯光，迷离眼神中的彷徨，犹如那飘忽不定的魅影，无方寸。有人在闪烁灯光沉醉的音乐里舞动，有人悠然地坐在吧台前看bartender玩弄酒瓶。那酒瓶在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着，上下弹跳，温驯而矫情。静静的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叫上服务员开上一杯拉菲，灯光映照着盛满酒水高脚杯，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侵蚀着麻醉了的人们的心。

　　“小艾，今天怎么有空来姐姐这啊？”

　　错愕的看向她“你，还记得我吗？”

　　“这话怎么说的，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我和虹姐的相识，是因为我的父亲。她被人打成重伤，多亏我父亲路过，并及时送到医院。作为答谢虹姐硬是要请我们来一趟，出于好奇我便悄悄跟了过来。当然，之后的日子偷偷来过很多次，还经常去别的酒吧打探消息。只是到了高三，更多的时间都在学校了，似乎很久没有出现在这里。

　　“当时要不是你及时报警，姐现在早就见阎王去了。不过你小姑娘家家的胆子倒是不小。”

　　一切重新被推翻，又重新被改写。所有我的父母曾经做过的事情，都改了容貌变成了我的样子。

　　我笑了笑，只是这微笑，带着几分苦涩。

　　“你不是说，你高三课业太紧，这一年就不过来了吗？”可能是音乐的声音太过于震撼，她的话几乎都是喊着说出来的。

　　“哪有，不想念了。”我淡淡的说着，似乎也是在告诉自己。

　　“这就对了，早就跟你说，念书有什么用啊？像姐姐这样轻松自在有什么不好？”

　　“走，跟我跳一曲去。”说着就将我拽离了座位。

　　本就有舞蹈的底子，再加上之前两年虹姐的指导。我的舞姿很快引来了无数炙热的目光。不过都被虹姐警告的眼神，杀了回去。我尽情的宣泄着所有的情绪。像是黑夜里的狸猫，轻盈妩媚。曾有人叫我夜之精灵。

　　一曲作罢，虹姐神秘的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本来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被这热情不自觉的驱赶着。虹姐带我去了一个贵宾的包间，一进门好多的俊男靓女，尽情的玩着游戏。只有一人，静静地转着酒杯，好像所有的喧嚣都不能打扰他分毫。

　　“寒冰，给你隆重的介绍一下我妹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艾雪。”突然被推到一个陌生男子面前。“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本来是他的台词，却被我抢先说了。抬头看向我，一个眼神就让我感觉到心跳骤然加快，这种慌乱，就像是……苦笑一下，有些回忆还是忘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冲着虹姐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总是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哎呀，有什么事啊，这是我表弟，刚留学回来，赶快，一起一起。”

　　“你，未成年？”他压低了声音，似是怕被人听到。声音中却透露出不可置疑的压迫感。也许是好胜心作祟，我突然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来吧，寒少，初次见面，敬你一杯。”说完将手中的拉菲一饮而尽。多年过后，他说这个瞬间不经意间竟深深刻在了脑海。

　　这一夜，饮酒，跳舞，游戏人生。推杯换盏间，黑夜与黎明交替。暗夜的精灵在不觉间引来了无数男子灼热的目光，妖娆，灵动，似乎又不可一世。执着的要在这个夜里洒尽周身的光芒。待一切结束，又像一个单纯的孩子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安然入睡。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个方向，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优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