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该说是天上掉馅饼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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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弥从公寓大门走出来，风一吹，打了个冷颤，不禁缩了缩脖子。
现在还很早，已经有夜宵的大排档摆出来，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食物的味道顺着风传到鼻孔里，刺激着每一棵神经。
唔，音弥使劲晃了晃脑袋，现在果然不是感叹“神奈川的风真是不错啊”这样的时候吧。伸手按住肚子使劲地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肚子已经鼓鼓囊囊以后，捏着鼻子一口气从台阶上冲下来。
一直跑到远一点，背着风完全闻不到那些味道的时候，才喘气停下来。
接下来是，找个招钟点工的地方先弄点钱吧。
音弥吐了口气，白色的在空气中浅浅露出点形状，什么都好的神奈川，除了夜里稍微冷了点这点，就算一直待下去，也应该是不错的吧。
又缩了缩脖子顺着墙壁往那边还亮着的店面走，歪着脖子一眨不眨地看门口的招聘启示，窗玻璃照出自己的脸，从花花绿绿的广告里面现出来。音弥扯了扯嘴角，对着里面的脸做出一个表情，幅度没掌握好，不晓得扯到哪根筋，整个脸都扭曲，大概是，诡异的神情。
音弥抬起手指拉了拉两边的脸，红红的指印从窗子里照不到，却看到从旁边突然伸过来搭到肩膀上的，很漂亮的手。
没错，的确是很漂亮的手。指甲很漂亮，边缘修得光光滑滑，还涂了一层亮晶晶的护甲油。当然，最重要的是，手指上面套的那个同样亮晶晶的戒指。很大很实在的钻石，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钻石，就算随便抵掉也够吃好几年饭的套在人家手上的钻石。
音弥吞了一下口水，定着眼睛拿开还覆在脸颊上的手，直直地伸向不到一公分远的地方还放在肩膀上不知意欲何为的那只手。不，确切的说，是那只手上套着的亮晃晃的小钻石。
不过，很眼熟啊，这种亮晃晃并不多有的感觉。
音弥顿了一下，僵在那里的手慢慢收回来，迅速退后两步，刚好抬一点点头就可以看见面前人的脸。
“怎么又是……”
“哟西！我决定了。”
“什么？”
“全部的身家都交给你了！”
“喂，喂……这是什么？”音弥颤颤巍巍抖开被硬塞到手里的鼓鼓囊囊的信封。
露出里面的，崭新的，红光满面的，一叠钞票。
“二十万。”
“什，什么？”
“这里的，二十万，全部给你。然后包吃住一个月怎么样？”
阿门，音弥激动地翻了翻白眼，这种时候，是该跳起来欢呼“棒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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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然决然放弃了再去找个钟点工的决定，音弥带着无家可归的少年阳光明媚地迎着月亮，踏上了归途。
走了一会，音弥还是忍不住掏出钱来，又点了一遍，一张一张对着月光抖抖扇扇辨认清楚。点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停了下来，转头面向一脸寒颤望四周无语的少年。
“我说，这钱是哪来的？”
“正当途径。”少年愣了一下，吐出几个字，末了特地加上一句“你放心。”
“明明是连汉堡都买不起猥琐抢劫的穷光蛋……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喂？”
“你认为我可以抢得来么？”
其实是想说，“完全不认为。”但又怕伤害到人家职业人士业绩不佳的心，音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我把手机卖了。”少年撇了撇嘴，鼻尖也皱起小小的褶皱，“就是刚刚照得你一脸惊恐的那个手机。”
“这样……那手机灯光效果不错。”音弥转脸回来，开始纯粹在没话找话。事实上，对于那个灯光效果还不错的手机，音弥是有感激的。
即使是指甲壳尖那么一点点的感激。
突然眼睛瞟到少年扶着鼻子一顿乱摸的手指，上的那个戒指。
撇开这些莫名其妙的相遇来说，一个饭都吃不起的小混混即使是带着这种看似价值不菲的戒指还一脸猥琐，也大概，不会古怪到哪里去吧。
音弥捏了捏放躺回荷包的钱，突然间心安。莫名其妙的事情，再多一点，也不会怎样了。
二十万，除去要还给柳生B君的1万块以及明天要交的两万块，就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
其实不管怎样，都是万分欣喜的事情啊。
音弥低着头暗自笑了笑，转眼才发现，已经到了。
“啊，到了。就是这里。”然后掏钥匙开门。
这期间，旁边的少年一直很端庄地没有讲话并且露出什么不斯文的表情，还顺手帮她推了一下卡住的铁门。
锈落的铁皮屑沾在手指上，少年皱了皱眉，另外一只手伸到荷包里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来。死命地甩了甩手，然后蹭到旁边的墙壁上。
事实上，那个爬满青苔的墙壁也不见得多干净。
少年对着光嫌恶地看了看沾满青苔和黄色锈灰的手指，终于看向旁边的棉谷音弥。
“你有洁癖？”音弥见他看过来，一边放钥匙，一边掏出那包只剩最后半张纸的纸巾。“唔，我只是撕开了，没有用过的。”
少年看了一眼只剩半张皱巴巴的纸巾，忍住直接摔到她脸上的冲动，偏开脸勉强擦了擦手。节约到这种地步，还真是……
“算了，你前面带路吧。”
“呃，好。”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被收留的人怎么还可以搞得那么大牌，音弥还是乖乖地带路走在前面。这样完全被杂草铺满几乎看不见的路的院子，只能说，确实很防盗。虽然事实上根本不会有人产生想要偷这家这样恐怖的念头。
“吱呀。”房子的大门锁坏了，一推就开，等少年从后面也进来，音弥才反手推拢。
“上面的房间，随便你想睡哪间。”音弥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把包包放下，转头就去倒水喝。
哗啦啦地接满一杯灌进肚子里，又咕噜噜继续。
少年一边猛咳一边拍去刚刚从吱呀打开的大门上落到衬衫上的灰，正好看到女生站在洗手台边上一杯一杯地灌自来水。
“喂，你在乱喝什么？”
“咕噜……啊，你想喝的话那边有杯子，自己洗一下吧。”
少年无语地望了一眼天花板，一层一层壁纸一样的蜘蛛网似乎要当头盖下来，按住额头的青筋，闭了闭眼睛。
“你家人呢？”
“没有……那种东西。”音弥把手里的杯子冲了冲放回洗手池旁边，转过身来看向少年的眼睛。
隔得有点距离，少年也只是知道她在看自己，却看不到那张脸的表情。
正想说什么，女生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要先睡觉了。你自便吧。”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往楼梯上走，鞋底啪嗒啪嗒踩在老式楼梯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张了张嘴，只来得及看女生消失在楼上的墙角。
“我说，这种地方……你要我怎么自便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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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弥醒过来的时候也才五点不到，窗帘没有拉起来，看得到灰蒙蒙的天。
还没有要亮的意思。
因为前段时间有打工帮人送报纸，已经习惯很早起来，一到这个时候，就怎么都睡不
着了。事实上不是什么很好的习惯呐，这样浪费原本可以拿来睡觉的时间。
摸索着打开门走出去，走廊里黑乎乎的一片。墙壁很多灰，蹭得满衣服都是。虽然洗
衣服会很麻烦，但似乎多花电费也会很麻烦的样子，虽然说电灯开关就在旁边。
走到走廊尽头，摸到扶手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穿鞋，冰凉的地板触到脚底，
泛起一阵寒意。想说回去穿上，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走道，还是放弃了。反正都已经很脏了吧
。
拽着扶手一路往下走，满手满脚的灰，木扶手有些不稳，吱呀吱呀摇摇晃晃的，一般
来说，这种存在，某些微小的生物潜伏于其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经手人略略的惊讶以外。
不过，一点点的惊讶也足以使得脚下的步子滞一下，手迅速弹开一下。
顺便脚一滑从楼梯上滚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只能庆幸剩下的楼梯也不过只有两三级么。
音弥撑着地板正想要爬起来，发觉身下软软的一块……报纸？
微微挪开一点，侧身掀开报纸的一角，隐隐看到里面的脸。
有几秒钟的无语，最后一秒想起来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要高升尖叫要应一下这种突发
事件的景。
想要张嘴叫的时候，身下的人却突然跳起来，抬脚就要踹。
音弥爬起来闪到一边，万分不忍地打开了大厅的灯。
“是哪个混……”少年微微睁开眼，看到光着脚贴墙站一脸抖索的棉谷音弥，吞下就
要跳出来的话，“你在，干什么？”
“从，上面掉下来了……”音弥抬手指了指楼梯，缩回手又往前移了两步。看清少年
的的脸，果然很眼熟啊。
“你是？”
“喂，我说……”
“噢，想起来了……”似乎昨天是有平白捞到二十万，然后捡回家一个人这样啊。
音弥皱了皱眉，“你怎么睡在这里？”
“阿嚏！这个鬼地方哪里有比较适合人睡觉的地方啊……只有这个楼梯有稍微打扫过
么。”少年蹲下身把地上报纸一把捞起来揉在一起，伸手抛在垃圾袋里，揉了揉脖子，径直往
洗手间走。“满鼻子的灰……”
音弥摸着鼻头看漫天的灰，有些过意不去地缩了缩脚，“楼上有空房间的，唔，下午
回来帮你打扫一下好了……对了，早餐吃面包好么？”
“唔，随便。”突然顿住身形，迅速转过身来，唰啦啦扫了音弥一眼。“为什么不穿
鞋？还有，你手上是……什么？”
“鞋子……忘记了。还有这个是，刚刚，扶手上捡到的蜘蛛。”
“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捡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啊啊啊！”
事实上，少年你也已经是十分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该说是天上掉馅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