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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像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不过都是那虚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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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同学你们这样会不会太激烈了一点。”还细声细气自以为“银铃”一般放荡地呵呵笑了声。
棉谷音弥脸朝下趴在少年身上,自然看不到了以上的声音。
手脚搭在软软的床单上,鼻子前面是肥皂的淡淡香气,没有立刻就会鼻涕眼泪满脸的欲望。即使是这种姿势,居然也是舒服的感觉。
眼皮沉沉地搭下来就要合拢,于是也没有了常理中应该马上弹起来的后续反应。
少年微微抬起身子,一边瞪向来人,一边松开手里还拽住一角的衣服,好让女生起来。哪晓得身上不但没有得以解脱,反而越来越沉。
小腿被压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住没有叫出声,又扭了扭,示意身上的人识相一点赶快起来。
保持下半身不动,上半身不停扭来扭去这个高难度动作大概有半分钟之久,中途还被拍了一掌,拽住衣领按下去。
少年对天翻了个白眼,脸皮再厚,也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终于忍不住一手拍在那个人的头顶上,“喂!你在干什么?到底要不要起来?”
门口的人啊呀啊呀地笑着退出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手扶在门上慢慢拉拢,“哎呦,雅治你这样对女生可不行哦,虽然当着人家的面干这种事情人家会很伤心没错啦……不过偶尔也放任你开心一次吧,拜——”
“变态老头!你给我回来!不准走!把这家伙从我身上弄开!喂……”
“嘛,你还真是不识趣,难得人家那么好心……”从拉到一半的门外一扭一扭摇进来,伸手一撩额前的茶色卷发,露出无可奈何又无限感动的神情,“不过,这样的意思是——果然还是对人家坚贞不二么……哎呀,雅治你好死相!”
“死老头你给我消停一点!要发疯一会再发,给我先把这家伙移开啊喂!老子我腿快断掉了!”
“说了不要叫人家老头子啦,藤原哥哥,或者良平哥哥……要不然原来雅治你想叫人家亲爱的,人家当然不会介意的啦——嗯哼,叫一声来听听吧。”
柳生样仁王雅治君玉脸濒临破灭,最要命的是,耳边居然还响起来鼾声,有些头发滑到脖子里,软软痒痒的,还有凉凉的气息喷到红烧大耳上,除了身上一堆骨头搁着有些难受,还算是……啊呸!
一点都不怎么样!
“藤原、哥、哥……哥……麻烦你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什么?听不到诶。”
“藤原哥哥!麻烦你了!”少年闭上眼,抱着“忍辱负重誓必日后将其千刀万剐的”决心一咬牙吼出来。
“啊,这点小事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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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突然很诡异。不,应该说是从她被弄醒开始或者之前就已经很诡异。
变态医生藤原良平抱着刚刚被她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个药瓶子在角落里悲痛欲绝,黑云突生。
“柳生B君”一脸纠结地望着被拆开一半然后撂在空气中等待细菌滋生的肿壮堪比大腿的小腿欲哭无泪,偶尔余光带着刀光剑影移向她,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立刻移开。
音弥端端正正地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撑着脑袋环顾一圈,勉强睁大眼睛没有再睡着。不过不管这样,这种气氛还真是难受啊……尤其是,怨念之气还在不停往自己这个方向蔓延,从两个角落马不停蹄地涌过来。
音弥擦了擦额头的汗,靠着墙壁站起来,“那个,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然后一弯身,缩着头就要从开一半的门闪身出去。
“等一下。”
将此行动扼杀在摇篮里的是,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
另外一个角落里那个抱着空瓶子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先站了起来,直着脖子僵尸一样嘿嘿笑起来,然后两只手贴在裤缝正直无比地朝着棉谷音弥走过来。
走到跟前,一手把开着一半迎风翩翩的那扇不争气的门重新拉拢,一手握着那个空瓶子凑到音弥的眼皮底下。
刺鼻的味道袭进鼻孔,音弥靠着墙壁退后不能,扬起脸打了个喷嚏。鼻涕眼泪尽数喷到面前的人脸上。
但似乎那个人完全没有让开一点的意思,又前进一步,执着地举着那个瓶子。
“藤原……医生,怎、怎么了?”
“怎么了?棉谷同学是吧?”
“对……没错。”
“你说,这个怎么办?”
“什么这个?”
“足够半年用的超值装限量版多毛桑牌超可爱奈奈美代言的价值二十万日元的,被棉谷同学全部涂到那家伙脚上的,”抬手指了一下床上那个仍然一脸纠结望黑腿发呆的少年,然后继续说,“如今只剩空瓶的,生发剂。”
因为凑太近,口水全部喷在音弥脸上,一边遮住脸还要一边观看近距离的超长版无断信高速发言,最后能准确看到的也就是几个字,“价值二十万”“如今只剩空瓶”这样。
当然,事实上,这个就是重点了。
“二、二十万,这么贵?”
“二十万是八折。”不晓得从哪里突然摸出一张发票,跟瓶子举齐一起伸到音弥眼睛前面。
一瞬间,两个人的难过变为三个人的悲痛。
当然,其中最无辜最可怜最无奈的,还是要算已经不复绅士模样往碎碎念腿上画圈圈的“柳生B君”。
音弥还没从突然砸下来的“二十万”噩耗中回过神来,面前突然伸过一只手,晃了晃,“不过,音弥同学一定会赔偿的吧!”
然后顺从地被扳着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终于看懂他嘴里的意思的时候,面前那个人已经一脸开心地笑眯眯一蹦一跳走开去。
变态医生阳光明媚阴云尽散,走到“柳生B君”跟前拍了拍他那条“光荣”的腿,“亲爱的不要难过啦,二十万都便宜你了,人家都不计较啦诶,乖哦。”
少年没有听他讲什么,仍然执念于“要是这条腿长成堪比原始生物的祖先腿,是一根根拔掉上面草一样的毛,还是直接把这条腿拔掉,又或者在长出来之前就先从这里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
不过音弥虽然难以从“好不容易从天上砸下来二十万馅饼长白白鸡翅膀飞飞跑掉了”的悲痛中自拔出来,还是很清楚地看到了,刚刚从自己这里把白白鸡翅膀妞小二十万牵走的恶魔嘴巴里吐出来的话。
“亲爱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柳生B君虽然很坏心眼不过看起来总算还是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样子,居然做这种“哔——”得天理不容,哦不,也不是,其实是令人忍不住冒出罪恶的粉红泡泡的变态风流事。
音弥“啧啧”地靠过去,小声说,“那,我先走了……二十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变态医生吹着口哨上上下下在摸床上那条任人宰割的腿,抬眼看她,嗯了一声。
然后音弥伸手也拍了拍少年尽数吃掉她二十万的黑腿,不舍地说:“总之你好好休息吧,咳咳,好好照顾它。”
少年仍然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垂眼没有看她。
音弥讷讷地缩回手,走到门边,看了里面相貌姣好内心罪恶的两人,很自觉地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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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弥走出医务室没多远就遇到了在厕所门口徘徊的切原赤也君。
少年看到她才停下来嘴巴里面的念念有词,把书一卷插到口袋里走过来,“你去哪里了?一中午都不见人……噢,你吃了么?老妈让我给你带的便当在桌箱里……”
于是迅速捕捉到关键词的棉谷音弥激动流涕地奔目标风一样地离去,只余下,眼角微抽的切原赤也君抚着被风吹到一边的流海感叹世事无常。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混到体育测试不及格的喂……”
下午仍然是棉谷音弥一头扎在桌子里睡得天昏地暗,切原赤也君满腹怨念把英语书瘫在腿上碎碎念背单词,一直熬到放学,终于欢呼一声趁着音弥还没睡醒颠三倒四算把书背了。然后扯着她唧唧歪歪地说了些什么,当然那些她都没听见就是了。然后又一路空行……省略N字,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震耳欲聋的呼声,伴随偶尔的尖叫声,球拍破空挥出的刷刷声。
音弥用力拍死脑门上还纠缠着的睡神,终于想起要问一下现在这个算是什么状况。
忽略掉场外时不时投来的名为“嫉妒”之“哔——”射线,忽略掉切原小朋友掉汗如下雨般死狗样跑圈的惨状,忽略掉某疑似大叔的黑面神拼命投来的状似“给老子滚蛋”的眼神
——噢噢,这个忽略不能……还有就是以身旁这位十分之眼熟的少年为中心不断向外散发的低气压了。
她似乎还没得罪过什么人……大概。
半晌,她站起来猛拍了下脑袋,终于想起来,似乎在她半梦半醒间听到切原同学说什么要参加社团活动但又不认为她可以安全地自己到家然后巴拉巴拉……就把她扯到这里来等他
训练结束了。
可是你也没看到你们教练还是什么的大叔明显不爽的样子么切原少年!
还有就是这位莫名其妙乱瞪她的少年……这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明明无冤无仇的……哎?似乎有点眼熟诶——“你是今天上午那个……啊,上午的时候多谢了,帮我叫柳生君的事。”
少年撇头看了她一眼,哼哼着也不答话。
好吧……人家不待见你也不要自找没趣不是?
音弥转回头,开始搜索切原小朋友的身影,还是认为离开此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视线转了一圈锁定切原同学已经跑到另一个半场的身影,站起身来正想跟他招手说自己先回去了,结果突然发现在他旁边“怡然自得”的某某君,便僵住了。
为什么要用怡然自得……因为一般通常按常理来说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弄得个绷带故障腿还能又跑又跳的话,怎么看都不是人类范围的吧……
果然该说是柳生君不仅性格分裂连体质都异于常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