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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最后一个生日 ...

  •   京阳市,枫爵公馆。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靠近市中心,从早晨到凌晨,都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充斥着首都的庄重和商业街的奢靡。而“枫爵公
      馆”,是这条有着百年历史,东西方建筑混搭,近现代风格融合的大街旁
      的一个小地标性建筑,一栋临街的欧式居民楼。
      若是说,它是居民楼,不恰当。
      说起京阳市富贵人士的聚集地,那可是多了去的。有真正在市中心中
      轴线的,有在山清水秀的郊区的...所以说,这栋“枫爵公馆”应该算是其
      中之一,房价在一千万到半个亿之间,属于上层人士而非顶尖人士的住
      所。
      再者,高档住宅区一般成群成院,而“枫爵公馆”只有一栋住宅楼,
      一是它的设计便如此,二是与它边上同样是欧式的“枫爵酒店”有关。
      枫爵集团以这座酒店起家,现在正在往不同的领域发展,十年以前在
      酒店边上的一块空地,开发了这座只有一栋,又极像欧式城堡般的住
      宅楼。这座楼里住着的,或多或少都是跟对面酒店有关联的上流人物。
      “滴——”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和一
      个十一岁的男孩。
      女孩上身穿着一件竹绿色亚麻上衣,下身一件米白色的薄裤。而男孩
      则是一身的运动套装。
      “姐,你说咱们蛋糕买多大的啊?”男孩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到了那里,咱们选好蛋糕后打电话问问老爸老妈呗。”女孩
      回答。
      今天是女孩的生日,她马上便要十四岁了。
      玻璃门外的保安将大门打开,姐弟俩从楼内走到街上。姐姐在前面走
      着,而弟弟在后面又蹦又跳的跟着。
      “楠楠,你怎么跟个猴似的。”姐姐看着弟弟欢快的模样忍俊不禁,他
      整天如此,像是闲不住。
      那个叫楠楠的男孩挽住姐姐的胳膊,说道:“姐,你说咱们是去哪家商
      场?”
      “呃...”
      面对着弟弟指向的前方,女孩有点选择恐惧症。家门口的这条购物街
      上四五栋百货大楼,三四栋商场,还有一条小吃街;有西洋式的,中华
      式的,还有现代风的。
      “去汉阳大厦新开的那家吧。”女孩眉头一皱,在心里面点兵点将,终
      于敲定了去东面的那栋,便提议去那家新开的西式甜品店看看。
      石砖铺的地面向上散着热气,身边一个个的行人像是一个个发热体,
      二人顶着八月的烈日,像是两个苦行僧一样向着目的地行走,现在唯一
      能支撑他们走下去的,怕只有晚上那场盛大的生日 party 了。奶奶爷爷,
      姥姥姥爷,甚至还有姑姑一家小姨一家都要来的!
      好不容易走到大厦的玻璃门前,站在门口,便感受到了一股子的冷气
      迎面袭来,将这两姐弟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给吹得一哆嗦。
      新开的西式甜品店就在大厦一楼的左侧,进了大门口左转便到。
      伴随着店员一声“欢迎光临”,二人进入装潢华丽的小店内部,直奔蛋
      糕柜。
      琳琅满目的蛋糕让楠楠挑花了眼,可姐姐的目的很明确,一眼看中了
      蛋糕柜第三层最右边的蛋糕,这蛋糕很是店里的经典款,唯一一点不一
      样的就是蛋糕顶端的最中央有一个立体的兔子,也正是这一点吸引了女
      孩。
      女孩当机立断,就是它了!
      命令弟弟打电话询问爸妈一下尺寸,在店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
      成了任务,将蛋糕驮了回去。
      夜幕渐渐降临。
      从枫爵公馆顶楼望下去,这条街的夜景让人沉迷,让人陶醉;可屡屡微
      风拂面,又让人清醒。灯红酒绿,华灯初上... 家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姑姑一家已经在客厅跟老爸老妈唠起嗑来。
      女孩从二楼下来,坐在客厅,与父母一起迎接亲人的到来。
      “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楠楠三步并两步地小跑到门前,打开门,是
      小姨一家。
      小姨家只有三岁的孩子率先跑了进来,抱住了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棉
      棉姐姐生日快乐!”
      “呀,谢谢!”女孩抱起小男孩,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妞,这是给你的礼物。”小姨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棉棉。
      棉棉一手接过礼物,说着“谢谢”,而裤兜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嗡嗡作响。
      她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爷爷。”
      爷爷一听到孙女的声音,笑的合不拢嘴:“孙女啊,我们快到了。”
      “好的,我下去接您吧!”棉棉一听他们的车快到了,立马毛遂自荐下楼
      去“接驾”。
      “棉棉,用不用晨晨跟你一起去?”姑姑问道。
      棉棉摆摆手,今天姐姐是客,当然是要自己亲自去接老人家们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们在家等我哈。”女孩从大衣架上拿下一件薄衬
      衫,便出了家门。
      夜色,愈加浓厚。
      若是说从枫爵公馆上看这条繁华的街道,置身于外,是让人感觉头脑清
      晰地纵观全局;那么,当你下楼,置身于内,便有一丝头脑混乱的沉醉。
      女孩独自一人来到楼下,觉得昼夜温差有点大,于是边走,边把衬衫披
      在身上。她没有在街上看到爷爷家的车,她一路往前走,眺望着路的尽
      头。
      最后,实在是等不及了,她拿出手机,正要拨通电话之时,突然被人从
      身后用沾满乙|mi的手帕捂住口鼻,她呜呜的叫了两声,想要用肘部击打
      身后之人的腹部,结果发现已是没了力气,便晕倒了过去。
      她身后的两个蒙面黑衣男人见势,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示意对方事情办
      成了。其中一人将女孩扛在肩上,径直走到率变得一辆黑车的后座,开
      车扬长而去。
      “抓到了尚家的那个小姐了,老板。”那个将女孩扛上车的男人在驾驶座
      上,双手把握着方向盘,又将对讲机夹在脸颊与肩膀之间。
      “好,好,好!干的漂亮,你们的工钱,我会一毛不差的打在你们的账
      上,还请你们把尚可欣小姐‘安全’送到码头来。”对讲机里,一个狡诈
      的男声传出。
      不知开了多久的车,大概已经是凌晨左右,他们三人已经出了首都,向
      最近的港口驶去。
      被扔在后座的女孩渐渐有了知觉,她只觉脑袋像炸裂一般的疼痛,她紧
      蹙眉头,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
      只见面前是两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的背影。而自己在一辆飞速行驶的车上,
      从车窗外望出去,似是在高速公路上。
      她瞬间就慌了,猛地坐起来。
      感觉到后座的人醒了,开车的男人看向后视镜,慢悠悠地说道:“小姑娘,
      醒了?”“你们什么意思!”女孩问。
      “呵,没什么意思。你的爸爸欠了别人三千万现在卷款逃走了,只剩下
      你。我们也是受人命令来抓你的,拿钱办事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可
      怜了。”男人开口。
      不可能!父亲是京阳大学的教授,怎会欠人三千多万?父亲今日还在给
      自己过生日,哪里来的卷款逃走一说?
      “你抓错人了!”女孩当机立断,“我叫陆以棉,你们要抓的又是谁!”
      “你不是尚可欣?”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将揣在兜里
      的照片拿了出来,与女孩的样貌对比。
      果然不是!
      两个黑衣男人只觉此时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离交人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这怎么办?
      “尚可欣?”女孩想起来了,这个尚可欣是自己楼下的邻居,她总是带
      着一只小贵宾犬,穿着公主裙到处溜达。一个月前,她跟楠楠下楼到宠
      物店给家里的大金毛洗澡时,听见几个店员说好久没有看到那只叫球球
      的贵宾犬了,她回家无意中跟妈妈说了这事,妈妈说她家投资失败,卖
      了房子已经搬走了。
      再者,这种欠债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自己家,父亲母亲一向谨慎,
      又为人和善,与人交好。加上父亲任职于高校,又是市里的特聘
      专家,母亲是枫爵的股东,哪里需要去借三千万?
      “她与我的年龄相仿,体型相似,又是晚上,所以你们搞错也情有可原。”
      女孩心里十分恐惧,她忍住发颤的身体,平静地说道,“你们现在把我送
      回去,我会若无其事地回到家,什么也不说。”
      “呵,怪你命不好。”副驾驶上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陆以棉心里咯噔一下。
      开车的男人牙齿被咬地咯吱作响:“不能没的交差啊。是我们对不起你,
      不过也是你太倒霉!”
      “抓错了人,岂不是损失更多?”
      “...”副驾驶上的男人欲言又止,望了望后视镜里的女孩,随后压低了鸭
      舌帽,不再说话。
      全车陷入了一片安静。
      陆以棉看着车窗外飞驰过去的栏杆与路标,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
      已乱成一团,这两人看来铁了心要抓走自己,她看向周围一切,只渴望
      抓住救命稻草。
      车载的显示屏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车,即将驶进码头。
      女孩急的眼眶泛红,眼泪在圆圈里直打转,却没有落在脸颊上。
      车,缓缓停下。
      两个黑衣男人没有下车,车内十分寂静。
      沉默。
      驾驶座上的男人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头套递给旁边的男人,他接
      过头套,将车门打开,从后座上了车。
      陆以棉见他上来,便躲得远远地,他在右侧,她就躲到左侧。
      黑衣男人一点一点靠近她,将头套待在了她的头上。过程很顺利,因为
      她没有挣扎。
      给她戴上头套后,不再认得出,这到底是尚可欣,还是那个无辜的陆以
      棉。
      男人将伸在半空中的手落下,后背贴紧椅背,如释重负。
      三人谁也不说话,棉棉是因为恐惧,两个绑匪,心里尚有愧疚。
      “这是艘去东南亚的船,”陆以棉听到了其中一个人开口,“你和一些被
      秘密运过去当奴隶的人关在邮轮的甲板下。不出所料,你的命运和他们
      一样。但这艘邮轮的甲板之上,都是一些不知情的富贵名流。有人利用
      这座豪华邮轮做掩饰,运输非法商品。”
      这个消息,应该是她接下来唯一的救命稻草。
      良久,两个男人将她押下车,她被带着走了很久,也听到身边有很多
      的脚步声,她不能从嘴里发出一个字,因为刚刚有人又给她的嘴里塞上
      了毛巾。
      不知被两人押着走了多久,他们停了下来。
      只听一个年龄大概四五十岁成熟男人的声音:“尚可欣,谁叫你爸爸不
      仁,那我也不义。为了自己跑,连女儿都不要,那我就帮他把女儿给处
      理了。这就是跟我们借钱不还的下场!”
      听到这些话,陆以棉战栗。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以前在楼道里看到尚家
      那个孩子的爸爸时,他衣冠楚楚,一身熨地平平整整的西装,又系了一
      条估价不菲的领带,没想到背后与这种人勾结在一起。
      不知道在那栋楼里,有多少商人不干净,有多少商人与这些黑|e势力勾
      结,在沿海只手遮天。虽说已经跨了一个省,但这里,还是离首都最近
      的港口,居然会发生这种黑|dao成员聚集贩|mai人口的事情。
      “带走!”
      一声令下,陆以棉被径直带到船上。周围淅淅索索的声音多了起来,架
      着她走的两个人将她放下,离开了这里。一声长鸣笛,应该是邮轮开始
      启动离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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