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7、拉开大幕的一角（上）

　　深宿酒吧外面。
　　傅淳看到梁不锐挂了电话，又见叶茗舒进了酒吧，心里反而紧张起来
　　“你说，叶茗舒能让月丫头回到从前吗，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月丫头会不会被欺骗感情，万一叶茗舒对这种事反感，那不是反而给丫头伤口上撒盐吗，又或者……”
　　耳边絮絮叨叨不停，梁不锐听得心里直翻白眼，男人啰嗦起来不比三姑六婆差，这个当哥哥的真是为妹妹操碎了心。
　　“都哪儿跟哪儿啊，还欺骗感情！你当在菜场挑大白菜呢，随便抓一个就能爱上？”
　　傅淳的表情很认真，“怎么能是随便抓的呢，她跟小溪那么像，月丫头对小溪的感情又那么深，看到叶茗舒难道没感觉？”
　　“傅淳，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梁不锐继续泼冷水，“如果叶茗舒是个直女，那月月还不如没见过她呢”
　　这话说得在理，傅淳叹了口气，“哎，要是当初我不那么强烈地反对，逼着她们分开，或许小溪就不会死，月丫头也就不会跟我断绝关系了吧，或许她们还很幸福……”
　　梁不锐拍了拍对方的肩安慰
　　“命运如此，每一个相遇和离别都自有其道理，你也别自责了，月月这些年到处闯祸，要不是你时刻盯着，也不知会怎样，就连她在深宿驻唱，你都时常挤出时间来守着，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
　　“也许吧……哦，对了，你怎么想通了让她们见面？”
　　“只要叶茗舒在海市，她们就迟早会遇见，不如早做铺陈”，梁不锐若有所思。
　　傅淳笑了笑，“你这个铺陈很自然”
　　“什么？”梁不锐眨了眨眼。
　　傅淳扯了扯嘴角，“还跟我装呢，今天要不是你掐准时间，约了月丫头去原山印象见面，她们两人能遇上？刚刚你不给梅友乾那家伙打电话，叶茗舒能顺利进去？”
　　“我确实是掐了点儿，但谁知道月月会堵车那么长时间呀，本以为要执行另一个计划，谁又料到叶茗舒干活手脚慢得出奇，啧，两人竟刚好遇上了”
　　“胡秀珍闹事儿应该不是你安排的吧？”傅淳不太确定。
　　梁不锐就笑了，“当然不是，但得感谢她的神助攻，人算不如天算，或许真是命运让她们相遇”
　　傅淳也笑了，“她还想找月丫头的麻烦，不知道自己哥哥都跑路去了吧”
　　梁不锐有些意外，“艾沁之前还担心这事儿，这样倒好了”
　　说起艾沁，傅淳迟疑了一下。
　　梁不锐敏锐地觉察出来，对方的迟疑说明了很多问题，出于保密条款，刑警是不能透露自己工作方面信息的。
　　脑海里转了很多念头，嘴上就问了，“傅淳，朋友一场，有什么提示给我么？”
　　傅淳斟酌许久，才模糊说道，“明天，你和她谈一谈，听说与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有关”。
　　明天？
　　梁不锐怎么可能等那么久，在海市混迹这几年，她也有自己的消息源，很快就打听到一些东西。
　　一个小时后，她驱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别墅区。
　　如果傅淳看到，一定能马上认出，这是他下午出的现场。
　　时至深夜。
　　发生命案的独栋别墅，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两层小楼黑洞洞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警方派了人盯梢，但她还是观察出了一些问题。
　　这栋别墅很眼熟
　　……
　　之后，梁不锐出现在了艾沁家里。
　　“艾沁，周新林死了”。
　　艾沁头都没回，眼盯着电脑屏幕，不甚在意，“嗯，听说了”
　　“警方可能在盯着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梁不锐双手撑在桌面上，人命关天，她的神情十分严肃。
　　“我有不在场证明”，艾沁将键盘上最后几个字敲完，“他们要盯就盯呗，人又不是我杀的，怕什么”。
　　“你是认真的吗，事情恐怕比想象中复杂”，梁不锐接着说，“你是他死前最后见面和通话的人，准确的说，你是该命案的最大嫌疑人，警方对你的询问太潦草了，要知道，他们之前就暗中盯着你了，这里面水很深……”
　　梁不锐的话，意有所指，艾沁也是想到了什么，终于有些动容。
　　“你怎么知道这些？傅淳说的吧，不对……”
　　“当然不是他说的，我刚去了周新林的死亡现场，没进去”，梁不锐停了半晌，才幽幽地说，“那别墅是你的，虽然很少人知道，但警方迟早能查出来”
　　艾沁脸上波澜不惊，反问道，“你怀疑我？”
　　“当然不是”，梁不锐摇摇头，语调渐趋平稳，越是复杂的局面，越是要冷静，“既然人不是你杀的，那么他为什么会死在你的别墅里，杀他的人又是什么用意？这个事情细思极恐”。
　　艾沁显然也想到了这层，语气也低沉下来，“用意吗，无非是恐吓……”
　　恐吓？
　　梁不锐眉头一挑，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艾沁果然有所隐瞒。
　　“沁，你和周新林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艾沁也在斟酌，她双臂环抱胸前，双手在手臂上来回摩挲着，这是她遇到棘手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片刻沉默之后。
　　“我不能告诉你”。
　　梁不锐没有放弃，“你应该告诉我，你现在的处境不妙”。
　　艾沁也赞同梁不锐的判断，虽心乱如麻，脸上却故作平静，“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梁不锐意识到，不来点干货艾沁是肯定不说了，便身体前倾，加重了语气
　　“周新林，曾供职于苏富比拍卖行香港分部，三周之前，他从香港抵达海市，在海市期间他与你频繁联系，昨天下午，他的尸体被发现，法医判断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现场还有奇怪的图腾，疑似祭祀仪式，艾沁，我可以肯定，现在盯着你的人不光是警方！”
　　艾沁当然清楚，背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从她接触那个传言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
　　只是，她也没想到周新林会死的这么快，而且，她不能确定杀死周新林的，到底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势力，还是那个神秘的传言……
　　见对方依然沉默，梁不锐只得换了个问题
　　“告诉我交易的部分内容也行，其他的我自己来查”。
　　艾沁收回思绪，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不容辩驳，“不要查，我不允许你卷进来！”
　　梁不锐摇摇头，“艾沁，你知道的，你的事我肯定会插手”
　　艾沁望着梁不锐的眼睛，从那里，她看到了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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