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都是你呀》对月脱尘鞅

63、早操

　　“你闭嘴。”听见他提起婵音的名字，梁原气得直发抖，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个恶魔，为什么他会有个这样不成器的叔叔，这样的人还伤害到了婵音，梁原四处看了看，父母似乎还未回来，“阿姨，为什么放这个人进来？”
　　家里的帮佣阿姨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杵在客厅中央的两个人，看看梁原又看看梁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梁冀也不生气，自顾自地绕着梁原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戏谑：“哟，几年没见，脾气渐长啊，不过你叔叔我啊，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轻易生气。”他抬手拍了拍梁原的肩膀，“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
　　梁原还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刚进门的梁父和梁母打断了。
　　梁父因为许久未见弟弟，脸上挂着欣喜的神色，大步走过来抱了抱梁冀：“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梁母只是站在玄关处，冷眼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二人，什么话也不说，梁原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他不能和这种渣滓待在一处，那只会让他觉得恶心，呼吸困难。
　　“梁原，我们去外婆家，前几天外婆还说想你了。”梁母包都未放下，她知道梁冀是自己丈夫的亲弟弟，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可是眼前这个小叔子这些年的恣意妄为，桩桩件件都让人难以启齿。
　　谁知道他消失了几年后怎么又突然杀了回来，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嫂子，不一起吃个饭再走？”梁冀在身后叫住了她，梁母头也没回地说道，“不了，你们吃好。”说罢，就带着梁原出门了。
　　梁原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呆呆地看着后视镜，心里的那团火稍稍平复了一些，梁母也不说话，但她能理解自己儿子的那份痛苦。
　　自从出事之后，她都不敢看婵音那孩子，也不敢再去找端木韫了，毕竟在婵音身上发生的那件事情，她脱不了干系。
　　端木韫和她从小一处长大，性格自是洒脱不羁，可也是天性凉薄之人，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自然也不大愿意再同她来往。
　　前几年，她还只瞒着梁原，跟他说些男女有别的话，谁承想梁冀有一天竟然把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梁原，这是让她最不能忍受的。
　　“梁原，你叔叔是个人渣，但你如果真的对他动手，那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她虽然是在说给梁原听，但也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是你爸几乎从小拉扯到大的亲弟弟，你爸对他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你爸都能睁只眼闭只眼的，你还不懂吗？”
　　“妈你知道婵音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吗？似乎我每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二次伤害，可是见不到她，我心里又觉得很难受，为什么明明做错事的不是我们，我们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我不明白。”
　　“小原，有时候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为什么也没什么意义，婵音，那孩子挺好的。”
　　看见母亲隐没在黑暗中略显悲伤的侧脸，梁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何尝不厌恶无法作为的自己，一方面觉得自己能够保护婵音了，一方面却又觉得自己和以前比起来，还是丝毫没有长进。既无法真正地为婵音做些什么，更无端迁怒自己身边的人。
　　最近，向晚在忙着做一件大事，虽然繁重的课业和美术专业课已经让她手忙脚乱了，但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一只蝉的一生’的绘本小故事给画完了，因为之前婵音说过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她想要知道后续。
　　之前她在和梁原聊过婵音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比较在意，她觉得婵音突然变得那么没精神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看了自己画的故事之后能有好转呢，这么想着，于是便把之前的素描本拿出来，就开始接着往后画了。
　　另一边，收集季文瑶正在遭受校园暴力的事情也在同步进行着，颜早算是主力军。
　　日子平静向前，秋风刚过，冬天很快就来了。
　　向晚又感觉自己快要进入冬眠期了，似乎每一个冬天，她都非常非常得怕冷。
　　可就算是冷成这样，作为一名高中生的向晚依旧还是要早起，更可怕的是，在寒风肆虐，没有任何遮挡物且空旷无人的操场上，几乎每天都得出早操。
　　向晚一个月用了五次大姨妈来了的理由请假，以此逃避做早操的命运，却在这一天早晨被偶然来教室里视察的屠勇逮了个正着。
　　她第一时间就麻利地钻到了桌子下面，可是眼尖的屠勇早就看见了她，悠闲自得地在讲台上自顾自地喝起了热茶来，向晚就这么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蹲在课桌底下，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连咽口水都是小心翼翼的。
　　隔了大概五分钟，已经听见早操结束的音乐了，屠勇才突然对着空气说道：“课代表，我的课跟原本上午的英语课调换一下，你去办公室把昨天的作业拿过来，等一下要讲。”
　　向晚懊恼地拍拍脑袋，然后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腿已经有点麻了，她稍微欠了欠身，然后一溜烟地从后门跑了出去，正好碰见做完早操正回来的大部队。
　　颜早一眼就看见和大家方向相反的向晚，一把拉住她的围巾，向晚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去，回头见是颜早，狠狠地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臂膀：“干嘛？”
　　“又逃早操，天天逃，我就没怎么在操场看见过你。”颜早说着挑了挑眉，少年好看的眉眼，被阳光寸寸打亮，像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你少在那边胡说八道，我一个月也有十天是正常出操的。”
　　“还挺骄傲。”
　　两人站在人流涌动的楼梯口，有男生上楼的时候打打闹闹地差点碰到向晚，颜早眼疾手快地伸手揽过女生来，她身后的几个男生抬头看清楚是颜早，也都抱歉地笑笑，看见被颜早半圈在怀里的女生，扬了扬下巴笑得暧昧。
　　还没等颜早反应过来，向晚就推开他的手迅速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