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问道》于朝

15、天音遗梦

　　青鸾飞过第七座雪峰时，楚湘怀中的楚玥突然醒了。
　　小家伙银白的眼眸映着下方连绵冰川，小手好奇地抓着襁褓边缘。自从剑阁之变后，这婴孩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不过半月已有周岁孩童的模样。更奇特的是她眉心金莲——每当夜幕降临，莲瓣便会微微舒展，散发出净化魔气的清辉。
　　"前面就是天音谷结界。"莫离的青玉杖点在飞剑末端，银白眼瞳"望"向云雾深处，"自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后，再无人能寻到正门。"
　　楚湘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云海间隐约浮动着七色彩虹，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那并非自然现象，而是天音谷护山大阵"七情障"的外显——据说能映照闯入者心底最深的执念。
　　"直接闯阵？"楚湘轻抚心口剑印。紫渊、斩魄、天音三剑在体内嗡鸣，随时准备出鞘。
　　莫离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片焦黑的梧桐叶："用这个。"
　　树叶遇风即燃，青烟扭曲成琴弦形状，在虚空中拨动出三个音符。刹那间，云海分开一线，露出下方山谷——那里本该是亭台楼阁，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祭坛上那把巨大的石琴，七根琴弦断了六根，唯余最后一根在风中微微震颤。
　　"天音谷怎么会......"楚湘瞳孔微缩。眼前的废墟与记忆中云清瑶展示的画面截然不同。
　　"二十年前那夜，谷主——也就是你母亲的师父——启动禁术对抗魔气反噬。"莫离的杖尖轻颤，"代价是整个天音谷沉入幻境，唯留'焦尾琴'镇守现实。"
　　飞剑降落在祭坛边缘。楚玥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金莲光芒忽明忽暗。楚湘刚把她抱紧，石琴最后一根弦毫无征兆地崩断！
　　"铮——"
　　清越的余音中，废墟景象水波般荡漾。断墙重新立起，枯木绽出新芽，转眼间周围已变成鸟语花香的仙境。数十名白衣乐师在廊下抚琴，见到陌生人也不惊讶，只是齐齐停下演奏。
　　"幻境？"楚湘的手按在剑印上。
　　"不，是记忆。"莫离神色复杂，"天音谷最擅长的'回梦术'，能将过往某个时刻固化在时空中。"
　　一位紫衣女子从大殿走出，容貌与楚湘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她怀中抱着个婴儿，襁褓上绣着九头蛇纹样。
　　"谷主......"莫离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紫衣女子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她来到祭坛前，将婴儿放在石琴中央，然后咬破指尖，在婴儿心口画下血色符咒。
　　"今日起，你名'莫情'。"谷主的声音如冰泉击石，"生为镇魔锁，死为诛魔钥。"
　　楚湘如遭雷击——这个婴儿，竟是莫情？！
　　场景突然快进。谷主刚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年轻时的柳心婵！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迅速抱起婴儿，同时从怀中取出另一名婴孩调换。就在此时，石琴七弦齐震，幻境轰然破碎！
　　楚湘踉跄后退，发现周遭又变回废墟。唯一不同的是，祭坛上多了个真实存在的身影——一位白发及地的老妪，正用枯枝般的手指拨弄着石琴断弦。
　　"终于来了......"老妪抬头，露出一双浑浊的银白眼瞳，"轮回之外的变数。"
　　莫离倒吸一口凉气："弦婆婆？！您还活着？"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齿："死？老身早在百年前就该死了。"她颤巍巍地指向楚玥，"是为了等这个小家伙，才向阎王借了副骨头。"
　　楚湘警觉地将楚玥护在怀中："前辈认识她？"
　　"何止认识......"弦婆婆的指甲划过石琴，发出刺耳声响，"她本就是天音谷之物——初代圣女楚莫离的转世灵童。"
　　仿佛印证她的话，楚玥眉心金莲突然绽放，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与石琴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当年谷主用禁术将天音谷沉入幻境，就是为了保住这孩子的灵韵。"弦婆婆的独眼盯着楚湘，"没想到被你父母抢先一步，将灵童与魔君容器调换......"
　　记忆碎片在楚湘脑海中拼合。母亲调换婴儿的画面、水晶球中那具缺少"天音血脉"的尸体、云清瑶与楚莫离融合时的金光......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楚玥并非普通婴孩，而是初代圣女的转世！
　　"不对。"楚湘突然发现漏洞，"如果楚玥是楚莫离，那与我母亲调换的婴儿——"
　　"是莫情。"弦婆婆打断他，"她才是真正的'第九容器'，你父母用她替换了本应成为容器的你。"
　　莫离的杖尖突然亮起刺目银光："所以当年谷主发现调包后，才会派我们追杀楚宁枫夫妇......"
　　"追杀？"弦婆婆怪笑，"那不过是做给幕后之人看的戏！真正计划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她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楚湘心口，"让魔君容器获得诛魔剑体，同时让圣女转世沾染魔气，创造出超越天道轮回的存在！"
　　楚湘胸口剑印突然灼痛，三剑在体内激烈震荡。他终于明白父母冒险的深意——不是简单地救他性命，而是谋划一场颠覆天道的棋局！
　　弦婆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黑血："时间不多了......那东西已经发现你们来了......"
　　"什么东西？"楚湘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金莲守护者......"弦婆婆的独眼开始涣散，"它无处不在......剑阁的太上长老......天音谷的谷主......甚至......"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僵直。七道黑气从七窍中钻出，在空中凝聚成莲花的形状——正是剑阁金莲洞中见过的金莲！
　　楚湘心剑印爆发，三色剑气绞向黑气。然而金莲只是微微一颤，随即消散于无形。弦婆婆的尸身迅速腐化，转眼间便只剩一堆白骨。
　　"是警告。"莫离银白眼瞳紧缩，"它在展示力量......"
　　楚玥突然哭起来，小手拼命抓向石琴方向。楚湘走近查看，发现琴身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双月同天日，琴剑合鸣时，轮回门开处，真相现」
　　字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的——可弦婆婆的尸体明明已经化为白骨！
　　"有人在帮我们。"莫离检查刻痕，"用的是天音谷秘传'无相刻'，只有修炼过《九幽琴曲》的人才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名字：柳心婵！
　　石琴下方藏着一条密道。
　　台阶蜿蜒向下，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音律符文，随着楚湘的脚步亮起又熄灭。莫离走在前面，青玉杖点地的嗒嗒声在幽闭空间中格外清晰。
　　"这些符文......"她突然停下，"在记录什么。"
　　楚湘仔细辨认，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音符其实在讲述一个故事：
　　上古时期，天音谷祖师偶得天道启示，预见未来将有一场"轮回之劫"。为此，她创造"诛魔剑体"与"镇魔锁"两种传承，分别交由剑阁与天音谷保管。然而某日，一朵金莲从天而降，自称"天道使者"，开始暗中篡改两派典籍......
　　"所以金莲守护者不是天音谷的创造物？"楚湘皱眉。
　　"不，它是寄生虫。"莫离的杖尖点亮最后一段符文，"借天道之名，行操控之实。"
　　台阶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七盏青铜灯，摆成北斗七星形状。每盏灯芯都跳动着银色火焰，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壁画。
　　楚湘走近细看，第一幅画展示的是初代圣女楚莫离割腕放血，将自身灵韵注入一盏青灯的场面；
　　第二幅画中，柳心婵抱着婴儿站在石琴前，身后是抱着另一个婴儿的楚宁枫；
　　第三幅画最令人不安——云清瑶被锁链束缚在祭坛上，眉心插着一根金针，而台下站着袖口绣金莲的太上长老！
　　"这是......预言？"楚湘的手指拂过壁画。
　　"是已经发生的事。"莫离指向第四幅画，"你看。"
　　画中赫然是剑阁之变的场景：楚湘怀抱楚玥，三剑环绕；而高空处，三轮血月正中央浮现出一朵金莲！
　　"金莲守护者利用剑阁大阵吸收轮回之力......"楚湘恍然大悟，"它需要三轮血月才能完全现形！"
　　正当两人研读壁画时，楚玥突然从楚湘怀中飘起！婴儿眉心金莲完全绽放，七道金光分别注入七盏青铜灯。灯光大盛，在石室中央投影出一段立体影像——
　　幽冥海底，柳心婵正在弹奏只剩一根弦的九幽琴。琴声形成的屏障外，是八个被锁链贯穿的少年。更令人震惊的是，她身旁还站着云清瑶！两人双手交握，共同维系着某个复杂阵法。
　　"娘......云清瑶......"楚湘呼吸急促。影像中的云清瑶虽然憔悴，但确实还活着！
　　"她们在拖延时间。"莫离突然道，"看海底！"
　　镜头拉远，幽冥海底竟漂浮着无数金色莲花！每朵莲花中心都蜷缩着一个小人，有些已经成型，有些还是胚胎状态。
　　"金莲守护者的分身......"楚湘想起剑阁太上长老体内那个小人，"它在批量制造傀儡！"
　　影像突然闪烁，柳心婵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虚空中的楚湘："湘儿，记住——"
　　话未说完，一道金光穿透海底屏障，将影像击碎。七盏青铜灯同时熄灭，楚玥跌落回楚湘怀中，金莲光芒黯淡了许多。
　　"幽冥海......"莫离快速结印，青玉杖在空中勾勒出航海图，"应该在东海南域，距离此地至少三千里。"
　　楚湘刚要说话，整间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壁画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是噬心蛊！
　　"它发现我们了！"莫离一把拽住楚湘，"走！"
　　两人冲向台阶，身后的黑线如潮水般追来。更可怕的是，那些丝线相互纠缠，逐渐形成一朵金莲的形状！
　　楚湘心剑印爆发，三色剑气横扫而出。紫渊剑意斩断黑线，斩魄剑气湮灭再生之力，天音剑芒则护住两人周身。然而黑线实在太多，很快又重组攻势。
　　就在即将被吞没的刹那，楚玥眉心金莲再次亮起。这次光芒中浮现出初代圣女楚莫离的虚影！她银白眼瞳扫过黑线，轻启朱唇吐出一个音节："散。"
　　言出法随！所有黑线瞬间凝固，继而化为齑粉。虚影转向楚湘，指尖轻点他心口剑印："三剑归一只是开始，七弦齐震方为终章......"
　　余音袅袅中，虚影消散。楚玥陷入沉睡，脸色苍白如纸。
　　"她消耗太大了。"莫离检查婴儿状况，"需要立刻补充灵气。"
　　震动再次袭来，这次整个密道开始坍塌。两人顾不得多言，抱着楚玥冲向出口。当他们终于冲出石琴密道时，身后的祭坛已经塌陷成深坑。
　　天音谷废墟上空，三轮血月的虚影正在形成！
　　"不好！"莫离脸色剧变，"金莲守护者要强行开启轮回门！"
　　楚湘望向东方，突然做出决定："去幽冥海。"
　　"现在？可楚玥需要——"
　　"正因为她需要恢复，我们才更要去。"楚湘祭出飞剑，"那里有我娘和云清瑶，还有......"
　　他没说完的话被天边雷声淹没。但莫离已经明白——幽冥海底藏着金莲守护者的秘密，也可能是终结这一切的关键。
　　飞剑腾空的瞬间，楚湘最后回望天音谷废墟。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紫衣谷主站在断墙边，对他微微颔首。
　　那究竟是残存的幻象，还是跨越时空的告别？
　　东海之上，风暴肆虐。
　　楚湘的飞剑在惊涛骇浪间穿行，三色剑气劈开一道道水墙。怀中的楚玥仍在昏睡，眉心金莲偶尔闪烁，像是在与远方某种存在共鸣。
　　"前面就是幽冥海界碑。"莫离的青玉杖指向远处一座礁石小岛，"据说活人入海，魂魄会被轮回之力撕碎。"
　　楚湘降落在湿滑的礁石上。界碑早已断裂，残骸上爬满黑色藤壶，隐约可见"幽冥"二字。更诡异的是，海水在这里突然变色——十丈之外还是普通海水，界碑以内却呈现出诡异的墨蓝色，水下不时闪过磷火般的幽光。
　　"需要避水诀。"莫离从怀中取出一枚鳞片，"这是相柳逆鳞，能让我们在海底自由行动三个时辰。"
　　楚湘接过鳞片，触感冰凉滑腻。相柳是上古凶兽，它的逆鳞堪称无价之宝："你从哪得来的？"
　　"剑阁藏宝库。"莫离嘴角微扬，"临走时'借'的。"
　　鳞片遇水即化，在两人周围形成透明气泡。楚湘抱着楚玥踏入幽冥海，海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随着下潜深度增加，光线越来越暗，唯有楚玥眉心的金莲提供微弱照明。
　　下潜约千丈时，周围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蓝光——是无数悬浮在水中的金色莲花！与天音谷影像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每朵莲花中心都有个小人，有些已经长成完整人形，有些还是胚胎状态。
　　"金莲守护者的育婴室......"楚湘的声音在气泡中显得沉闷。
　　莫离的青玉杖亮起银光，照亮更深处："看下面！"
　　海底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九根锁链从祭坛延伸向黑暗深处。祭坛中央，柳心婵和云清瑶背靠背坐着，前者膝上放着断弦的九幽琴，后者手中握着半截透明长剑。两人周围环绕着淡蓝色光罩，无数金莲正前赴后继地撞击着屏障。
　　"娘！云清瑶！"楚湘加速下潜。
　　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柳心婵突然抬头。虽然隔着千丈海水和灵气屏障，楚湘却清晰听到她的声音：
　　"别过来！这是个陷阱！"
　　太迟了。周围的金莲同时转向，花蕊中射出金色丝线，瞬间缠住气泡。更可怕的是，海底淤泥突然翻涌，八具水晶棺破土而出——正是魔尊收集的前八世容器尸体！
　　"湘儿，听我说！"柳心婵的声音急切传来，"金莲守护者不是天道使者，它是——"
　　一道金光贯穿海底，打断了她的话。所有金莲同时绽放，花心的小人齐声诵念：
　　"轮回不止，天道永恒。逆天者死，顺天者生。"
　　诵经声中，八具容器尸体睁开眼睛，胸口符文亮起血光。它们同时指向楚湘，八道黑气激射而来！
　　楚湘心剑印爆发，三柄长剑破体而出。紫渊剑斩向黑气，斩魄剑直取金莲，天音剑则化作音波护罩。然而这次敌人的攻势远超想象——黑气竟能腐蚀剑气，金莲更是源源不断地再生！
　　"它们在学习你的剑招！"莫离惊呼，"这些金莲能共享感知！"
　　战况急转直下。楚湘的三剑被逐步压制，气泡出现裂痕。危急关头，昏睡的楚玥突然睁开银白眼瞳，小手抓住一缕渗入的黑气，竟直接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她在吸收轮回之力？！"莫离目瞪口呆。
　　楚玥眉心金莲疯狂旋转，婴儿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转眼间，她已经变成三岁孩童的模样，银发及腰，眉心金莲完全绽放。
　　"爹爹，看。"小楚玥指向祭坛，"外婆在教我们。"
　　楚湘顺着她所指看去，只见柳心婵正在弹奏九幽琴唯一的弦，而云清瑶则用剑尖在空中画符。两人的动作组合起来，赫然是一套前所未见的剑法！
　　"琴剑合鸣......"楚湘恍然大悟，"这才是真正的——"
　　"七弦剑诀！"莫离接话，"需要七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同时催动！"
　　楚玥从楚湘怀中飘起，小手按在他心口剑印上："爹爹有三剑，玥儿有一莲，还缺三样......"
　　莫离突然笑了。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九头蛇胎记——与楚湘心口的如出一辙："我这里有魔君血脉。"又指向祭坛，"你娘的天音灵力，云清瑶的诛魔剑意，加起来正好七种！"
　　楚湘瞬间明白了计划。他召回三剑，同时运转体内所有力量——紫渊剑的浩然正气、斩魄剑的凶煞之气、天音剑的调和之力。楚玥的金莲提供净化之光，莫离贡献魔君血脉的侵蚀特性，再加上远处柳心婵和云清瑶传递来的两种力量......
　　七色光芒在海底交织，逐渐形成一柄前所未有的光剑。剑身刻满琴弦纹路，剑锷处是金莲托举九头蛇的图案，剑柄则缠绕着紫、黑、银三色丝线。
　　"七弦天音剑......"金莲中的小人们首次露出惊恐之色，"不可能！天道不允许这种力量存在！"
　　楚湘握剑的刹那，整个幽冥海沸腾了！八具容器尸体瞬间汽化，无数金莲在光芒中枯萎。祭坛周围的锁链寸寸断裂，柳心婵和云清瑶终于脱困而出。
　　"湘儿！"柳心婵飞扑过来，紧紧抱住儿子，"我就知道你能领悟......"
　　云清瑶则站在一旁，透明长剑指向海底最深处："还没结束。金莲守护者的本体在那里！"
　　七弦剑光芒所及之处，海底淤泥被层层掀开，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黄金莲台。莲台上蜷缩着一个背生金翅的婴儿，正用纯黑的眼眸"望"向众人。
　　"天道化身......"婴儿开口，声音却苍老得可怕，"你们以为赢了？"
　　楚湘没有废话，七弦剑直刺莲台。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婴儿的瞬间，整个幽冥海突然静止了！水流、气泡、甚至光线都凝固在原地，唯有思维还能运转。
　　"看看真相吧。"金翅婴儿的身影无限扩大，化作顶天立地的巨人，"这才是世界的本来面目——"
　　幻象展开：无数个平行时空中，楚湘看到自己做出不同选择导致的结局。有的成为魔君毁灭世界，有的化作诛魔剑体反被天道控制，唯有当前这条时间线，因为楚玥这个"变数"的存在，跳出了既定命运......
　　"她本不该出生。"巨人指向楚玥，"初代圣女楚莫离的灵韵，加上魔君容器的血脉，再加上诛魔剑体的特性——这个怪物会颠覆一切秩序！"
　　楚湘看向怀中已经长到五岁模样的楚玥，她正用银白眼瞳与巨人对视，毫无惧色。
　　"如果秩序意味着任你摆布，"楚湘举起七弦剑，"那颠覆又何妨？"
　　静止被打破，剑光如虹！七种力量完美融合的一击，直接贯穿金翅婴儿的眉心。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巨人只是缓缓崩塌，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深海中。
　　"这不......是结束......"最后的声音回荡在水流中，"天道......会找到新的......执行者......"
　　随着金莲守护者消亡，幽冥海底开始坍塌。柳心婵抱起楚玥，云清瑶搀扶住虚弱的莫离，楚湘则挥剑劈开一条通往海面的通道。
　　当他们终于冲出海面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三轮血月的虚影正在消散，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结束了？"莫离喘着气问。
　　楚湘看向怀中又长大一些的楚玥，小女孩正把玩着七弦剑幻化出的光粒，银白发丝在晨风中飞扬。
　　"不。"他轻抚女儿的发丝，"是新的开始。"
　　远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光芒所及之处，残留的魔气如冰雪消融。楚湘心口的剑印微微发热，三柄长剑在意识海中轻声共鸣，仿佛在谱写新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