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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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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男人换上自己短小的夜行衣,打眼一看,还可以,至少遮住了重点部位。
“不得不说,你还真好运,我家里的老爹都还没有机会让老娘给他穿衣服呢!”
又给自己换上又宽又长的男衣,穿上身上便如如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也生生将她那张冒着煞气的脸蛋衬出几分无辜无害的风情来。
然而,他离开后不久,巡逻的侍卫从此地路过。
见到了作案现场,黑着脸把地上被剥光的女人,当成潜入皇宫偷香窃玉的采花贼抓进监牢里,从此再也没能出来,期间各种惨痛的遭遇自不必说。
开玩笑,女皇的头发是那么好绿的吗?当采花贼不是错,错的就是你都擦完屁股了,为嘛不提好裤子。
被抓现行了吧!哎,这都是命,来皇宫采花的人年年有,何其多,偏偏就栽了你一个,你说这是并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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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宫侍者的身份,问起路来便顺当起来,左转右转,右转左转。
他最后来到一处偏僻到皇帝姥姥家去的宫殿墙外停下来,心里卧槽连连。
听说女皇不是很宝贝这个弟弟的吗?
难道是消息有误!
二人高的墙头上长满了青草,衬得陈旧的老青瓦看起来愈发的沧桑颓废,露出墙外的那一排三栋宫殿飞起的板惨屋檐--------说它们是野鸡屋檐才更为贴切吧!
白河洛毫不费力的一个抬腿,人就越了进去。
没有假山花木,也没有玉石长阶,有的只是一方飘着残荷的池塘,还有青砖石头铺就的几条弯曲小径,小径的两侧中了几片稻谷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菜。
小径的尽头连接着宫殿,离近了看,这宫殿倒是多了一些为殿的威仪。
不在那么像墙外看时的那般的清寒破落了。
这更像是一处冷宫,还是那种惩处品阶低、不受宠或者犯了重罪的侍郎入住的地方。
传闻果然都不可信,这情景那九皇子哪里是个受宠的命。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就有些发酸。
他被深神的触动了。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恋慕的小青梅。
作为一个生父亡世的嫡女,在继父和一窝子势利眼的兄弟姐妹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
继父和继女,那就是天生的敌人。
继父生了女儿,千方百计的要将原配的女儿弄死,好给自己的儿子腾位置。
偏偏她为不不喜,孝字压弯了头。
在失去父族帮衬之后,住的是也是和这样的破宫殿一样的旧房子。
不,确切的说,比这个还要差一点,凄惨的让他这位身为未婚夫,心疼的夜夜失眠。
他跟她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两朵格格不入的奇葩。
她明明是个女儿家,却生的性情如水,最该温柔似水的他却果敢刚烈,还长了一副女人魁梧的身材和暴躁的性子。
好多人都说,她们颠倒个个,怪物配怪物,天生一对。
他听了倒是沾沾自喜,觉得这是专属于他俩之间的情话,错了就错了,颠倒就颠倒了,只要能在一起,别人有的他们都会有,他为了她去抛头露面,挑起一个家的责任。
脱下裙裳,穿上女装,他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比女将军还有像将军的那种。
而世人不知为何,总是有意无意把他视做女人,这对于世家那些视容色为命的世家郎君来说,是妥妥的羞辱和嘲讽。
然而这一切,他并不在意,反而有些自鸣得意,至少他在军中,被当做女人比被当男人来的安全省事。
为了给她挣一份富贵,想要让她住最好最华丽的房子,他这个纨绔,才咬牙跺脚的去参军。
他是个武夫,这是最快能救她出水火的途径。
怀着这样的信念,他拼死拼活挣军功,心怕回去的晚了,她会受更多的苦。
可惜等他衣锦还乡,他的小青梅已经入赘皇子府,成了别人家的妻主,她说自己宁可入赘也不要和他一起被称为异类。
他这个性格粗蛮,胸无点墨的粗蛮泼夫,就这样被她弃如敝履了。
现在想想,这些年,他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不,还不如拿去喂狗!
等闲视作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住在寒门陋室的小青梅,还是他挂在心尖子上的人。
可住在富贵门里的小青梅,再也不是昔日那个可怜可爱的小青梅了。
富贵迷人眼,嫉妒蒙人心,如今想来,他对那个人已没有了爱恋,只剩遗憾了。
哎,上天不作美,空余痴人恨。
夜风习习,草木婆娑,月牙躲进了云层里,又悄悄的爬了出来。
这一切的简陋都让他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放松,不由得想:“失之东篱,收之桑榆,也许住豪华的大宫殿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他提气放轻脚步,在清露殿内游逛起来。
不知为何,许时他换了个心态,再仔细观察庭院里的布置时,便觉得这一草一木一石的布置看似普通寻常,细细品味只觉奥妙无穷。
看似朴实无华,却暗合自然之道,置身其中,心胸都会跟着放松起来。
奥妙无穷。
任何一处那怕挪动一分,或者换上别的什么东西,都会打破这种完美的和谐。
九皇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就在这时,一阵叮咚琴音如同海妖的召唤随风飘来。
琴音入耳之际,如同一汩清泉流过心尖,一路漫延过四肢百骸。
从初初几个间断伶仃的单音符,再转至细细密密的低音,压到极致又快到极致时毫无征兆的突然拔高。
琴音之上云霄,变得高低跌宕起来,如同呆了魔力一般将人的心魂吸了过去,跟着旋律飞上云头,翩翩起舞,不断的攀登,不断的坠落..
明明是大开大合的曲调,听在人耳中却没有半分粗矿豪迈之意。
反似浩瀚江面那行迹飘渺的云烟,随风逐浪,悠扬婉转,尚未乘风起舞,便消失在水天一线里,只留回味不尽的余音。
白河洛骑在一颗掉光了树皮的老树斜枝上,半边身子被树杈子卡住,尴尬的维持着一只腿跨过去的姿态,听得如此如醉。
他忘记了疆场上结了仇恨的兵痞子。
还有朝野里那些耍心眼子不干事的臭虫蛀虫。
也忘记了伤他心的小青梅和那个克死她不偿命的王十九。
满心觉得此时的自己最为的快活。
如果能一直这样听下去就好了,他可以不吃不睡,一直听到老死去。
可就在陶醉在琴音里畅想未来之际,琴声戛然而止了!
换上的是一个比琴音还要动听三分的说话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公子很是守时呢!”
耳尖子心尖子同时被雏鸟的羽毛挠是个什么感受,白河洛听得双腿都软了,听到声音问,未加思索本能的道:“我并没有和谁约过啦!”
没有约,便是不请自来了,做贼还作的如此真诚老实的,这人也是头一份了吧。
抬头望天,可不是黄昏、弯月,她挂在柳术枝上了,如今这副形容,说是约会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心里暗赞了一声,这九皇子还真是善解人意,怕她觉得尴尬,连理由都说的如此诗情画意。
只是他这么一发声,不是不打自招了,“糟糕——”
头一次作贼,经验略补足,可他白河洛是谁,那可是千军万马里直取敌人首级的枭雄。
十年前京城纨绔里混不吝老祖宗,指望他羞愧羞臊,那是开玩笑。
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回应了,“若邀约的那个人是九皇子,白某乐意之至”。
殿内的声音轻笑起来,“白公子客气,既然来了,何不进殿一叙?本殿早已等候白公子久矣!”
白河洛终于意识到对方对他的称谓是白公子而非白将军,近几年随着他的声名彰显。
已经很久没人喊过他白公子了,是对方无意还是故意的呢?
“哦?你知道我今夜要来?为何?”
“既如此,盛情难却,白某唐突了!”
白河洛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暗忖:“深夜邀请一个武力满值的杀神进入自己的寝,这人到底是胆大不拘小节,还是有所依仗,无所畏惧,还真是谜一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