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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何为姻亲 同秦芄 ...

  •   同秦芄一块回到自己院子里,两姊妹一处说些话儿。

      正说着,秦芄便似乎是不经意间提到了姻亲之事,秦艽有些讶异,却是终究不曾说出什么。

      宫苑内,长宁宫。

      长宁宫乃窦太后住处,清幽非常。

      殿外瞧着,似是天已不大亮,而殿内灯火明灭,倒又是一番好景。

      主殿内,窦太后与淑太妃相对而坐。

      “我听人言,官家……今日又不爽快了?”

      淑太妃恭敬地斟着茶,小心觑着窦太后脸色。

      “不爽快?你倒是宛转。何止如此!”

      窦太后说着说着便有些动怒。

      “天子不喜宫妃,偏爱伶人,倒也还罢了。可如今,竟是连皇后颜面也半分不给,真是叫我……不知如何言明了。”

      “姑母勿要动怒,万万保重身子!”

      淑太妃走到窦太后身边跪坐着,又轻轻拍着窦太后后背。再为窦太后捧上一碗茶汤,小心侍奉窦太后饮下。

      “那几个玩意儿,也配叫姑母动怒?”淑太妃浅笑嫣然,“不若叫我动手,去了烦心根,便也了结。”

      “你这说的又是甚话?若真是……不若我亲自来,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也不在乎多些孽帐!”

      淑太妃听着窦太后这番狠话,更为担忧。

      “姑母这又是何必?那几个玩意儿又非皇家血脉,便是随意打杀了,又能如何?”淑太妃娓娓道来,“只是可恼,官家竟不顾皇后颜面,定要将这些记在皇后名下,倒也当真荒唐!”

      “官家……终是先帝亲选,便是你曾为先帝淑贵妃,到底难动手。”

      窦太后似是心力不济,说完这些话便又闭上双眸,似在养神。

      淑太妃见了,却是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恭敬退下。

      见窦太后应了,便领着自个儿殿中仆婢退下了。

      淑太妃退下后,窦太后方才缓缓睁眼。

      “到底年轻,不经事了些……”

      “阿未,你去官家身边儿说一句……再去一趟皇后那儿。官家此次,委实是太过了。”

      “诺。”阿未福身回道。

      到底是半截身子入了土,晋室如何,自己也终究是有心无力。更何况,当年的事儿,难不成不是谋算来的么?

      待回了自己殿中,淑太妃方才静下心。仔细思量着窦太后的言语,心中自有千般思绪。

      “姑母……还是未曾放下。”淑太妃喃喃。只是当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叫窦太后亲夫,先帝亲父——高祖皇帝也不好透露半分?

      秦艽院内。

      秦艽把玩着谢氏所赐的金凤钗,有些疑惑。

      前朝的物件儿……么?

      阿母今日所言,到底意义为何?是特意强调,亦或是一言而过?

      思及方才秦芄浅笑软语,秦艽心中更是疑惑。阿姊是特意讲明,故意提点我,应当注意姻亲之事吗?

      想到此处,秦艽到吸一口冷气。若真是如此,自己欠这位阿姊的人情,可就欠大发了。

      “阿南,去我母处,求我母寻出族谱印本于我查看。”

      “诺。”

      阿南恭敬领命,便退出门外。

      方出了院门,迎面便撞上了来传话的阿粱。

      “你不服侍于娘子身边儿,却是为何?”

      “仆方领娘子命,求主母赐族谱印本。”

      听到这番话,阿粱心中闪过一丝惊异,更多的却是欣喜。娘子终究是懂了,不辜负主母这么些年辛苦教导。

      “既如此,你便去吧。”

      “诺。”

      看着阿南前往主院的身影,阿粱心中暗衬,倒是个聪明的。

      聪明人,便可以少做错事儿,活得……也更长久。

      传完主母的话后,阿粱又拜见了秦艽,这才回谢氏身边。

      听了阿粱的回禀,谢氏查看着账本,边说道:“娘子身边儿,倒的确有个聪明的。只一点,便是你要紧紧盯着,这股子聪明劲儿,会否用错了地儿。若是几位娘子身边,有什么心大的玩意儿,你便自个儿去了庄子吧,却也是不必再回我了。”

      “仆谨遵主母令。”阿粱却是更为恭警。

      待阿南取回印本后,秦艽便开始了她这数日的大工程。

      秦艽开始昼夜苦读,夜不释卷,更是废寝忘食。须得阿南夜夜催促,方才肯放下书卷入睡安眠。

      就连谢氏与秦艽两位嫡亲阿姊,也是忧心秦艽,来劝过的。

      不过倒也是苦心人天不负。此番苦读,收获不小。

      “阿南,去求我姊来我院中。”秦艽放下书卷,揉着眉头,轻声言道,“便言我有课业未明,求阿姊指点。”

      顿了顿,秦艽又思考一番,再次言道:“若阿母问起,尽可照实言明。去罢。”

      未过一刻钟,阿南便领着秦芄来到秦艽屋里。

      “拜见阿姊。”秦艽行了一礼道。

      “我听阿妹有课业不明?”秦芄浅笑着,似是看透了什么。

      “不敢欺瞒阿姊,我却有一事不明,求阿姊指点。”

      “不敢言指点,你我嫡亲的姊妹,有甚事说来便是。”

      “我想求阿姊告知于我......秦氏姻亲之事。”秦艽咬了咬下唇,开口言道。

      “我当是何事......这般小事,我还能不告知阿妹不成?”

      于是秦芄便开始了五日的每日教学。

      过了五日,秦艽终究是理清楚了秦氏的姻亲关系。就此神功大成,威震天下……咳咳,说远了。

      重要的是,围绕着秦氏与谢氏的姻亲,亲戚之说,秦艽终究是弄得清楚明白。

      秦琇兄弟五人,个个都不是好色之徒。五人中,秦琇行二,为嫡系支脉。秦琇长兄秦玒为如今谢氏族长,手中尽掌冀州府兵。

      可即便如此,这五人嫡庶出的子女加起来也仍是超过了四个巴掌。别提秦琇还有两位姊妹了。还有儿娶妻,女出嫁,所生下的孙辈更多。

      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亲戚关系网成一片,再加上地区,几乎网罗上一世的大半个华夏!

      秦氏尚有这样恐怖的关系网,更不要提与秦氏并肩的王谢两家。

      这样的庞然大物,莫说晋朝如今衰败不堪,即便是始皇帝仍然坐在龙椅上,怕也是得跪。

      “阿南,随我去阿姊处。”

      便是自己一个人想不到,那就去问问二姐姐,她总归是聪敏的。

      更何况,金凤钗……姻亲……

      倒也是一笔糊涂账。

      思及此处,秦艽不再犹豫。

      “阿南,带上阿母那日赐下的凤钗,我有用处。”

      “诺。”

      说罢,秦艽便领着阿南出了门。步子有些急切,飞扬的裙摆溅上了昨夜的雨水,轻快活泼,而又明媚娇妍。

      秦芄院内。

      待秦艽来到秦芄院内,秦芄领着人进了屋子,相对而坐。

      “阿平,去拿些茶点来。”又对着秦艽笑语,“前些日子我院中新来了几个仆婢,做南边的糕点着实有些子功夫。今日正正巧,阿妹不若尝尝新鲜,如何?”秦芄笑得温婉。

      阿平是秦芄院子里最得用的人,也是身边最近的人。

      阿平领命后,便退了出去。

      秦芄手执漆碗,送了一杯茶汤给秦艽。

      “我吃惯了南边的口味,这茶汤也是有些清淡,未加香料,阿妹尝尝?”

      秦芄自幼养在窦太后膝下,长于宫中。且不论窦太后因着身子弱需得用药之故,当饮食清淡;更是说窦太后出身南地,本家是永嘉窦氏,吃食更是精细又清淡。

      说到窦氏,可谓是极大的有聪明劲儿。

      前朝时候,窦氏尚未发家,后因着前朝有位皇帝为收揽民心之故,做了南巡之事。因着乘船,途经永嘉,当地官员为讨好皇帝,献上美人。也是因此,皇帝看上了才艺俱全的窦氏女,纳为妃嫔。很是盛宠了一番。窦氏女又是个争气的,入宫不过两年,便生下了皇长子。又过数年,接连生下了皇次子、皇三子和皇次女,升位分为贵妃。当时的后宫里,也就是皇帝嫡妻——孟皇后,才能灭其嚣张。

      未过几年,孟皇后病重,不曾熬过去,便薨逝了。天子力排众议,欲封窦氏为皇后,却终究是不曾抵抗过士大夫之意。

      既非良家女,又有何资本贵为皇后

      天子却封其为皇贵妃,虽无皇后这嫡妻之名,却有嫡妻之实。

      天子病重后,封皇长子为太子,那时太子宫中三位太子良娣皆出身窦氏,更是生下皇长孙。又有着窦贵妃在宫中照拂,几欲位同太子妃。可见窦氏权势之盛。

      天子崩后,太子继位。却由于身子骨弱,未撑过五年,便也崩了。

      皇长孙年不过垂髫,即位后,太后摄政。至此,前朝与后宫,皆为窦氏耳目。

      世人皆知国丈国舅,竟不识皇帝。

      当真是可悲可叹。

      待仆婢取来糕点,秦芄夹了一块放在秦艽盘中。

      “阿妹尝尝,蜂蜜裹得糕点,滋味着实不错。”

      秦艽夹了一块放到口中,细细品尝,确实鲜甜可口。

      待秦艽用罢糕点,秦芄笑看着道:“我知阿妹来意,你先瞧我的。”

      说着便在金凤钗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金凤钗竟然打开了!

      “此物有个俗名,唤作阴阳钗的。便正因如此。”

      秦艽便陷入了求知之路......

      正当秦艽和秦芄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秦芫进了门。脸上掩不住的喜意。

      “两位阿妹都在此处,我便不用多跑一趟了。”说着便笑了出声。

      “阿姊有何喜事,这般欢欣?”秦芄问道。

      “说来可真真儿是大喜事。”秦芫说着,便从仆婢手中拿了两个物件儿,递给秦芄和秦艽。

      “瞧着这工艺,像是南边儿的东西。”秦芄有些犹疑地开口。

      “阿妹好眼力,正经是南边的工艺。方才我去阿母处,听阿母说,阿兄过几日便得归家,可不是大喜事儿么?”

      “阿兄归家了?”秦芄惊喜言道,“阿兄这些年去吴地游学,却有数年不曾归家了,今日终究是回来了。这可是的的确确的大喜事儿。”

      “阿兄?”秦艽有些疑问。

      “阿妹不记得也属正常,当年阿兄出门游学,你尚不满两岁。”秦芫轻笑,温柔回答,“这些年阿兄亦只是寄了东西和书信,不曾当面同阿妹相见,却也是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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