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星》咸鱼唧

8、第八章

　　哪个小女孩没有在青葱岁月偷偷喜欢上一个潇洒不羁的少年郎，许淮南躲不过，她坦然接受，但也只是默默接受，身体里刚发出点芽的爱情草被紧张的高考扼杀了。

　　之后是潦草的离散，各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

　　还能再和宋祁看一场idol的演唱会，
　　许淮南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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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暑替换春寒，又被冬雨代替。

　　宁城的冬天又来了，可是没有雪。前年那场雪仿佛只是一不小心降错了地方。

　　在外读书的孩子都到家，却不一定是为了难得的寒假，而是为了春节的团圆。

　　南方的冬天并不是不冷的，那种冷和北方的千里冰封截然不同，南方的冬天，不下雨吹风还好，一旦遇上连绵的小雨，寒气丝丝入骨，没人愿意出门。

　　可是许淮南还是不得不出门，因为徐茂源回来了。

　　许淮南穿了很厚的棉服，雪地靴，过年图喜庆，还围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出门的时候还是冷，她很佩服那些边走路边看手机的行人，她根本不想把手从衣兜里掏出来。

　　地点还是在那家KTV，内外都翻修了，搞得特别洋气。许淮南缩着头慢吞吞移到包厢门口，侧身用肩膀顶开了门。

　　一个大包都坐满了，前年冬天打雪仗那帮人都齐了。

　　关越旁边的人给许淮南让座，沙发是皮革制的，那人起来了还有热气，许淮南站了一会才揣着兜坐下去。

　　关越也留了长发，学艺术让她多了几分优雅的气质，化了妆，眼睛上亮晶晶的。凑过来跟许淮南聊天。

　　许淮南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偷偷看宋祁。
　　宋祁在和张哲轩聊天，面前的桌上以及放了好几个空酒瓶，刚刚她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还是张哲轩跟她打了个招呼。

　　许淮南看出宋祁心情不好。

　　徐茂源坐过来了，搂着许淮南的肩膀说：“许妹妹，想我了吗？”

　　“别动手动脚，当了兵还改不了你这臭德行。”许淮南把他手挪开，顺手送了围巾，包厢里有空调。

　　徐茂源也不在意，拿了个杯子过来，“今天喝酒吗”

　　许淮南果断拒绝了，突然身边好像有点安静，刚才还在说话的关越没出声了，看关越在玩手机，许淮南也没在意，继续和徐茂源扯。

　　...

　　“有优质的同学给我介绍一下啊”许淮南一直很尊敬军人，特别喜欢兵哥哥。她说这句话也是半开玩笑半真心地。

　　“嗨，我们班最帅的就是我。”徐茂源笑得得意。

　　许淮南这才好好看了徐茂源，他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徐茂源高中时一个小胖子，但在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呆了一年多，瘦了高了，结实了很多，脸上的肉少了，五官凸显出来，这样看其实徐茂源也挺好看，浓眉大眼显得特阳光开朗。

　　许淮南心里一暖，没忍住在徐茂源的寸头上摸了一把。感觉还不错。

　　徐茂源一脸便秘。

　　许淮南笑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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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聊天的时候许淮南也一直在留意宋祁那边，他手上的烟酒就没停，时不时出去接个电话上个厕所。

　　马上要十点了，大家都没有要散的意思。许淮南今年20了，家里不存在门禁这种东西，但她也想早点回去，这么多人待会喝多了很麻烦。

　　然后看到服务员进来拿了一瓶白酒，送到了宋祁面前。

　　“原来他刚刚出去是叫酒”，许淮南心想。
　　她不知不觉蹙起了眉。这些大少爷常年泡在烟酒里，酒量确实是好，但胃也被泡坏了，这样把酒混着喝真的不行。

　　许淮南撞了徐茂源一下，示意他过去看一下。

　　徐茂源偏头看了一眼，把手罩在许淮南耳边说“阿宋今天心情不好，我们也劝不住，没事，他酒量好着呢，一瓶白酒没事。”

　　明明还喝了那么多啤酒，许淮南叹了口气。

　　但也深知在场的没人能劝得了宋祁，自己更是连劝的资格都没有。她拿出手机，给妈妈发短信说她今天晚点回家。妈妈说注意安全，不要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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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祁面前的酒瓶越来越多，张哲轩根本没怎么喝。

　　许淮南眼睁睁看着宋祁起身去厕所的时间越来越长，外表看宋祁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可是许淮南知道他吐了。

　　宋祁吐了第三次回来的时候直接摊在了沙发上，仰头闭着眼，他洗了把脸，刘海都是湿的。

　　许淮南去扯正在和别人喝酒的徐茂源的袖子，徐茂源矮身偏头，把耳朵侧过来，

　　“十二点了，叫他们散了”许淮南故意放大了音量“送我回家”

　　旁边的人听到了，也觉得差不多了。纷纷放下酒杯拿起东西准备回家。

　　徐茂源让张哲轩宋关越，他们在一个小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宋祁还摊在沙发上。

　　他过去看，发现宋祁已经醉了，叫也不应，回头对许淮南说“阿宋喝多了，这个样自己回家也不行，我先送你，然后来接他。”

　　许淮南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祁，酒喝得不少，他可能有点冷，在沙发上蜷缩着，手搭在额头上，应该是头痛得厉害。“先送他我和你一起”，许淮南说。

　　许淮南今天晚上第二次叹气，她走过去，把宋祁扶起来靠坐在沙发上，圈着宋祁，帮他把大衣穿上，宋祁好像靠不稳，头往前就抵在了许淮南的肩膀。

　　许淮南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他就发现宋祁的手按着腹部。

　　她偏过头轻轻地问，“肚子痛吗？”
　　肩膀上的头轻轻歪了下，宋祁哼出了声，许淮南勉强听出来是个嗯字。

　　“活该，谁叫你喝这么多”许淮南在心理暗骂。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哄：“乖，待会回家吃点药就不痛了。你现在站起来，我们回家。”然后偏头叫徐茂源一起过来扶宋祁。

　　徐茂源过来把她的围巾递给她“这是你的吧，别忘了”。

　　许淮南接过，顺手围在了宋祁脖子上。

　　许淮南和徐茂源一左一右扶着宋祁，由于身高原因，宋祁的大半的重量都在许淮南身上，宋祁的头也靠在许淮南的颈窝。

　　宋祁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好不容易到了大堂沙发，徐茂源把宋祁放在沙发上去结账，结果放的时候没注意，宋祁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沙发扶手上。

　　为了显得财大气粗，大厅的沙发是木制的。

　　那“咚”的一声敲在许淮南心上，许淮南心都碎了。
　　“你在干嘛呀？！”许淮南真的心疼了，忙俯身去护着宋祁的脑袋。用哀怨的眼神瞪着罪魁祸首。

　　那咚一声响不小，徐茂源也吓了一大跳。
　　回头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

　　宋祁已经断片了，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痛，徐茂源看宋祁没事急忙过去结账。然后过来搂着宋祁往外走。

　　宁城的夜生活才刚开始，KTV门口密密麻麻停满了车，徐茂源让许淮南一个人扶着宋祁，自己去开车。

　　徐茂源刚走，安安静静的宋祁突然扶着旁边的树就开始吐，宋祁一只手撑着树，白皙的手指扣在了粗砺的树皮上，腰折得很低，因为用力呕吐不断向前耸|动着，另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衣领。

　　许淮南急忙翻出卫生纸，一边给宋祁擦嘴一边顺着宋祁的背。

　　其实吐到现在宋祁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都是些胃液。许淮南突然发现纸上有些血丝。她以为是红围巾上的毛蹭到了，可是低头借着路灯就看到了地上粘液包裹着的血迹。

　　徐茂源把车停在路边跑过来：“怎么样，又吐啦？”

　　许淮南把地上的血迹指给他看“胃出血，去医院。”
　　...

　　徐茂源开的是一个小踏板，于是宋祁就坐在了许淮南的怀里。
　　宋祁比许淮南高出一大截，所以为了扶住宋祁，许淮南整个身子都扑在宋祁的背上，双手圈住宋祁不让他左右摇晃，在前方勾住徐茂源的衣角。

　　半张脸就贴在宋祁的背上，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和宋祁的距离，可许淮南现在无心风花雪月。
　　凛冽的寒风都被宋祁挡住了，许淮南只看得到一侧路边的街景飞速往后退，灯光连成线，紧紧缠绕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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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