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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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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什么高科技现代化,古人的确不如现代人,可谈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古人可就当仁不让了。洛杭想,反正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天天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学点技艺,都说艺多不压身,以后若回去了,还能显摆显摆,这可是真正的原汁原味古香古色。她琢磨了下,围棋象棋吧,她虽是个臭棋篓子,好歹也知道怎么走;诗词歌赋吧,作是作不出来,但着实已经背了不少;至于书画,更是从小被老爸逼着去上了好多年的培训班,虽写不出一手清秀的蝇头小楷,但一笔一划地总归能让人看得明白;唯有这琴,她从来没接触过,完全一窍不通,当然也就最有兴趣。于是,便托姜云找了个师傅,教她琴艺。本着师傅临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原则,又趁着刚开始的三分钟热情,她练得格外起劲。这天,又把店里的事扔给小蝉和几个伙计,一个人在房里练习新曲。不料练到难处,发现怎么弹都不对劲,正是烦躁不已,忽见萧谨摇头晃脑地走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可悲呀可悲!”
洛杭不满道:“你在嘟囔什么?什么可悲?”
萧谨指指她,叹道:“当然是你可悲啊!竟能把这么简单的一首入门曲弹成这样,啧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哈,说得好像你很会弹似的!”
“呃?难道没人告诉你,三公子的琴艺是一绝吗?”
“你?”洛杭哭笑不得,虽说这家伙长得挺对得起人,可他的脾气,实在与抚琴这种优雅的行为大大不符。
“我就知道不露一手你是不会信的。”萧谨不屑地挥挥手:“让座!”
他的表情忽然沉静下来,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之间随意跳动,悠扬的琴声就这样源源不断地涌入洛杭的耳朵,同样的一把琴,不同的人弹,果然是天壤之别。洛杭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两下子,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怎样?我没骗你吧!”萧谨拨完最后一个音弦,坏笑又回到脸上,得意地看着她。
“嗯,不错,算你厉害。那你说说,怎么才能练好琴?”
“这个琴呢,就好比填词作赋,要有环境,要有灵感,你要给自己创造一种意境,那样能激发你的乐感,这这种状态下练习的效果会事半功倍。我就是这么练的。”
“有道理,可是具体该怎么做呢?”
“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有一个练琴的绝佳去处,你要不要来?”
“你说废话呢!”
“那我晚上来找你,然后带你去?”
“成,就这么说定了!”
别了洛杭,萧谨走出屋子,一只手紧紧捂着嘴巴,一直到离开包店很远的地方,他才松开手,放声大笑:“哎呦哎呦,憋得爷好辛苦!”
晚上,萧谨如约而至。
这是城内的一座高台,足有十几米高,一侧挨墙砌着阶梯,顶上是伸展开来的平台,四周的围墙做得像城楼。上到顶上,更觉得这个平台相当宽敞。正中,是一个琴台,上面放着一把琴,四周点着花灯,灯火阑珊,更妙的是,还有一桌美味佳肴。
洛杭一阵欢喜:“想不到你小子嘿,挺会享受嘛!”
“那是,你想想,在这高台之上,清风拂面,赏灯看月,抚琴饮酒,多有意境啊,岂不是比你那干巴巴地坐在家里练琴有趣得多?”
“行了行了,知道你懂!咱们进入正题——帮我练琴。”
“好好!”萧谨笑嘻嘻地走将过去,正待开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抹巨大的光华掩盖了夜色的深邃,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洛杭呆了一下,然后丢开琴,欢呼着跑过去,爬在围墙上,烟花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绽放,她也一声接一声地欢呼。萧谨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满脸的喜色,忽然觉得,心被某样东西填满了,她一蹦一跳的样子,把他的视线也填满了。
“哎,你说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遇着喜事了,才放这么好看的烟火?我知道烟花可不便宜那!”她忽然转过脸来问他,第一次,他们之间离得这么近,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啊?哦,大概是吧,不过我们家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他闪开身子,往一边走了几步。
“哼!逮个机会就吹!”洛杭讽了他一句,就不再看他,专心地欣赏那烟火了。忽然,她觉得自己被什么托了起来,她挣扎着尖叫着,两脚已腾了空,回过头,看到的是萧谨那张鬼魅般的笑脸,接着,自由落体。
“太解恨啦,太解恨啦,实在是太解恨啦,哈哈哈哈哈……”萧谨如泄愤般狂笑起来,朝着台子下面喊道:“臭丫头,知道萧爷的厉害了吧,这高度是不是很好玩?”
洛杭的身子被系在腰间的绳子吊着,这头系在围墙上,一晃一晃的,却没再听见她的尖叫!
萧谨接着道:“喂,你要是求饶,爷就拉你上来!”
没有声音!
萧谨心下有些着慌,可还觉得不够,怕她耍花招:“喂,臭丫头,快求饶,爷的耐心是有限的,惹毛了,爷让你一个人在这吊着过夜!听见没,爷说到做到!”
仍旧没声音!
这下萧谨是彻底急了,拼足了劲往上拉绳子。好不容易把她拉了上来平放在地上,却见她脸色白得吓人,眼睛紧闭,显是吓晕了过去。萧谨一时急慌了,竟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她别给自己吓出个什么来,又是打脸又是掐人中,却全无效果,一瞥眼瞅见桌子上还有一壶酒,急拿了灌下一大口全喷在她脸上,洛杭这才咳嗽着转醒过来。萧谨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洛杭想着刚才的事,惊魂未定,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吓着了!一见萧谨,那一肚子委屈一肚子火儿就爆发了,也顾不着哭了,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他吼:“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看我不顺眼还是怎么着了,见天拿我开涮!就算有时候我占了点你的小便宜你也不用这么着吧!亏我还真心感谢你帮我练琴!真小气到家了,绝交!”洛杭骂完,又在他身上狠踢了一脚,气冲冲地跑了。
萧谨愣在原地,也不管她那卯足劲踢的一脚有多疼,只想着她最后说的俩字,心却比她刚晕过去的时候更慌了。他急跳起来追了上去。
“陈洛杭!喂,洛杭!”萧谨一边追一边喊,却觉得她跑得更快了。他一急运了功,没几步就到了她身后。他伸手一拉,洛杭始料不及,“呀!”了一声,人已扑倒在他怀里。
“对不起!”还没等她骂出来,他说的这三个字就封住了她的口。并不是她大度,一句对不起就让她气消了,只是他说这话时看着她的满眼的柔情和歉意,竟让她的心生出莫名的悸动,让她忘了她该骂出来的话。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色狼还抱着我干嘛?闪开!”她回了神,一把推开他。
萧谨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之间的亲密动作,脸倏地烧了起来,嘴里小声叨咕着:“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吓吓你,不是看你不顺眼!”
洛杭看他一脸懊恼,气儿也就消了不少,嘴里却狠狠道:“龊样儿!下次还找不找我茬儿了?”
萧谨知道她这么说就是不怎么气了,心下一阵欢喜,忙不迭道:“不找了不找了再不找了!”
“这才像点样!”
“那还练不练琴了?这回我真帮你练!对了,那还一桌子菜呢,这么一折腾你该饿了吧?”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鬼啊!”话是这么说,人却是往回走的。萧谨跟在她后面,总算定下心来,忽又想到那壶酒,不禁在心里嘀咕道:幸好幸好!她大概是气糊涂了还没察觉,要让她知道我往她脸上喷酒,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了!那酒还放在地上,等下要在她发现之前把那壶酒放回原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