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诀》巫蓝

10、第九章

　　洛杭喜滋滋地转着手里的钱袋带着小蝉回到客栈，有了这笔收入，暂时不用考虑开销问题。用了三天时间足不出户啃完整本《六国地理通史》，对这个世界也算有了大致了解。此间共有六国：春、南、巴、易、瀚、庐。春国与南国都位于干阑盆地，一衣带水，只隔了条温水，世代交好，贸易往来频繁，因此文化传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翻越包围干阑盆地的平阳山脉，西面是辽阔的巴克大草原，是巴国的领土，巴国盛产良驹，其他五国的马大多是从巴国进口。东面是山地和平原混合的地形，主要是易国和庐国的领地，其间自是野兽珍禽奇花异草的栖息地。再往东，沿着五莲海的海岸，有很多星罗棋布的小岛和祁水、泯水等各大水域流入五莲海形成的三角洲，就是瀚国的国土，海边的国家当然盛产水产品，造船技术也是一流。这个时代的风气好像比较开化，女人可以干很多事，各国很注重发展经济，彼此贸易往来频繁，因此商人不再是贫贱群体，这些和中国古代唐朝都颇有几分相似。
　　这些天洛杭看书，小蝉就一个人在边上做女红，绣了不少东西，什么荷包、钱袋、鞋子，看得洛杭惊叹不已，这种纯手工绣活拿到现世去卖，不知道有多抢手。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小蝉了，又善解人意，又心灵手巧，忍不住拂了下她的脸，笑道：“小蝉，你真是个好姑娘，不如就嫁给我做我的娘子吧！”
　　小蝉脸一红，羞道：“哎呀！杭姐姐，你怎么这样拿人家开玩笑？”
　　“对了，说起来，我想问下你这手艺是在哪学的？”
　　“是我娘教的！”
　　“哦？”
　　“我们家穷，主要靠我爹给人家做苦力糊口，我娘为了补贴家用会在外面接那些大户人家的绣活。我娘的手艺可好了，跟城里大作坊绣得都差不多！后来我娘得病去世了，我爹就变了，成天又是酗酒又是赌博，心情不好还会打我，家里越来越困难，再后来我爹就死了……”小蝉说此哽住了，再也说不去。
　　洛杭心下一片黯然，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不要紧，你这不遇到我了吗，只要我有饭吃就不会让你饿着！我这些天都在想法子，取个长远之计，倘若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能有个衣食无忧的生计！”
　　“杭姐姐你要走？你不管我了？”小蝉慌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说如果！” 洛杭急摆手，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喜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咱们可以开个包具店！”
　　“包具店？”小蝉不解。
　　“对呀，我逛了这些天，发现这里没有专门卖包的店铺。顶多就是荷包钱袋，衣服之类的都是用布一包完事，多没美感！你这么会做女红，我又会设计，如此奇货可居，肯定赚大！”洛杭登时为此想法激动不已。
　　“可是开店要本钱，咱们的银子好像不够！”小蝉的话像一盆子冷水把洛杭浇了个透心凉，是呀，现在只有一百多两银子，租店铺要花钱，进材料要花钱，装修也要花钱，请伙计还要花钱，而且她想做得气派点，这样怎么都不够，这可怎么好？
　　咚——咚——
　　洛杭以为是店小二，没好气地哼了声，冷着脸打开门，随即所有的烦恼难题统统消失，恨不得脸上长出一朵花来：“姜公子啊，请进请进！”
　　姜云一愣，她怎么变得这样快，刚开门时还一脸晦气，这会又笑开了花：“陈公子，冒昧打扰，在下以为……”
　　“怎么会怎么会！（我正盼着你来呢！）坐，坐！小蝉，上茶！”
　　“多谢！”他客套罢，端端坐下，剪裁得体的衣服完美地衬出他峻拔的身材。
　　坐如钟也不过如此了吧！
　　“姜公子你太客气了，你看这里也没有外人，咱们就随意点，你应该比我大，我就叫你姜大哥，你叫我洛杭，可好？”
　　“这样岂不是冒犯姑娘了？”
　　“不冒犯不冒犯！这样多亲切！”
　　姜云见她这般随意，全没有大家闺秀的冷傲，小家碧玉的娇羞，完完全全开放自己，倒和自己的妹妹挺像，让人觉得轻松自在，对她更生好感：“好！你既叫我大哥，以后若有什么事我这个大哥可以帮忙，你尽管开口！”
　　洛杭见时机成熟，便故意面露难色，犹犹豫豫道：“其实，洛杭还真有事想麻烦大哥！”
　　“直说无妨！”
　　“我想开个包具店，但资本不够，想问大哥借些钱！”
　　“开店？你不是游士吗？怎么会想要置办产业。我今日来就是担心你又要游历他处，所以才来看看。”
　　洛杭心想这人挺好，我既认他做大哥，也该以诚相待，便道：“不瞒大哥说，洛杭其实不是什么游士！”
　　“不是游士？”姜云佯惊，其实他早已觉得这女孩来历甚是奇怪，所有的书上都没有记载她出现时穿的服饰，行为举止也和他见过的许多女子大相径庭，他总觉得她是个谜，心下总有些不安，如今她却主动承认，倒让他放心了。
　　“嗯！那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保命。我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但是当时我实在没办法了。至于我的来历，我无法和大哥说明白，但是我到这里绝无任何目的，纯粹是一个偶然，连我自己都不理解的偶然。我这样说，你还相信我么？”
　　姜云微微一笑：“洛杭，你已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我了，我怎么会不信！你不是想开店吗，咱们现在就去看店面，钱的事包在我身上。”洛杭欢喜得差点就跳上去亲他一口，终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一个靠山，还是多金帅哥！
　　“谢谢大哥！小蝉，走，咱们看店面去！”
　　“姐姐，我还是不去了，我再绣些花样，到时你好选择！”
　　“那也好，你呆在房里，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大哥，走！”
　　二人出了客栈，姜云忽道：“洛杭，你可会骑马？”
　　“骑马？不会，怎么？”
　　“看店面，要一个一个逛，骑马方便些。既然你不会，那就先叫个马车，改天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这些天在房里看了那本《六国地理通史》，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正好一边走一边向大哥请教。”
　　“妹妹这么好学，大哥我自然倾尽所学为你排疑解惑咯！”
　　二人说说笑笑一路看来，最终选定温城最繁华的华荣街上的一间店铺。因为天色已晚，便约定好第二天一道来做最后交易，回去时又买了些糕点并丝绸绫罗，以便先做些包具样品，试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