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五十八章：椒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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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紧跟着落下两道流光。
“怀桑兄！”魏无羡匆匆落地，微笼了眉头，凝神注视那一地血肉模糊，“这是？”
瞥了一眼俯身仔细查勘现场的蓝曦臣，聂怀桑轻声道：“事发后曦臣哥哥击散妖气。此地未见端倪。”
“兄长。”蓝忘机负剑而立。
蓝曦臣正在用一块白缎擦拭染上血渍的手，见他到来，只微微颔首，几乎与聂怀桑同时道：“未见端倪。”
魏无羡诧异瞥聂怀桑一眼，后者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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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人丧命。”蓝湛淡淡道，“四十七男子，六妇人，二总角。其中十三修士，十一修士家眷，十七官府中人。”
魏无羡补充道：“多是村镇之中的里正、乡绅及官府小吏，零零散散的，死得蹊跷，却也不似妖邪作祟，故而之前未惊动驻守的修士。只有前几日一位县尉全家丧命，才得县丞上报。”
“每回都这样吗？”扇子在指尖灵活旋转，“如同意外伤人？”
“倒也不是，县尉那家据说是全都悄无声息死在床上。连同家中仆妇。”
蓝怀恩拎着他的新琵琶步履匆匆，恭谨行礼：“少宗主，查到了。”
蓝曦臣轻轻颔首示意，蓝怀恩瑟缩一下，轻声道：“那日出谷男子，仅六人幸存。女子仅存三人。”
聂怀桑扬开折扇，遮住面上一闪而逝的讶异……出……谷？
还是魏无羡禁不住好奇：“什么什么？什么出谷？什么幸存？”
蓝曦臣并未答话，只沉声道：“这么说，不止五十五人？”
“是。只是舟山商繁业茂，行脚商颇多，有数十幸存之人汇聚此地，做些小买卖，都在数月中相继离世，死因不一，有投水的，投缳的，摔倒在地瓦片割破喉咙的，都像是意外。”
“女子？”
“女子……”蓝怀恩有些不忍，“虽对外宣称的死因不一，但……其实都是被家人逼死。”
魏无羡更是讶异：“到底是什么事情？”他看了一眼聂怀桑，他正用扇子抵住下巴，微微挑起眉，辨不清神色。
“前些日子，蓝氏处理了一桩蜃妖惑人之事。”见蓝曦臣并未阻止，蓝怀恩壮着胆子给在场几位讲解，“救出二十七人。其中男子二十一，女子有六。”他将莫名出现在那的蓝桓升含混过去，“如今那二十七人，只余九人。”
“死了十八个？”
“死了十八个。”
“那剩下的那些人，岂不是正处于危险之中？”魏无羡跳起来，“我们要不派人蹲守在这些人附近，守株待兔吧！”
蓝湛也摁剑起身。
聂怀桑却是敛眸失神。
椒图……？
他忽而想起自己那日的义正辞严。
……
“世人欺辱你，觉得女子失了身子，便不再清白，你不怪世人狭隘，却怪救你的人不该惊扰你美梦。”
“宁可混沌地死去，却不敢清醒地活着。”
“敢在掌握你生死的修士面前痛诉，却不敢接受一切，惩戒仇人，挺胸抬头，活下去吗？”
……
可是她们，活下去了吗？
或许她们，宁可混沌，却名声清白地死在那一日？
而不是，而不是千辛万苦地回了家，却被家人以礼教与清白，活生生压死。
他轻轻吸气，忽而觉得衣领有些太紧，轻轻揪扯着松开些许，扇面后的唇抿出些微血色。
“……打草惊蛇……安置。”不知何时，蓝曦臣走到他跟前，带着薄茧的手轻触额头，“怀桑？”
聂怀桑眼皮打架似地眨了眨眼，如梦初醒般迷糊道，“啊，啊……噢噢……”
蓝曦臣有些无奈地摇头，柔声道：“去客房小憩片刻？”
蓝怀恩领命离开。魏无羡在跟蓝湛咬耳朵。
聂怀桑有些无力地笑笑：“谢谢曦臣哥哥，不必了。”他打起精神，”方才，可是安排了人去保护那些幸存的男子？”
蓝曦臣微微点头：“那所谓椒图，十有八九，是冲着他们去的。”
“而且，椒图，不就是个大贝壳吗？跟蜃异曲同工啊！”趁蓝曦臣看不见，魏无羡朝聂怀桑挤了挤眼，握拳暗示自己手头的蜃珠，“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那个蜃妖作怪。蜃妖擅长幻术，完全有能力引人自取灭亡。”
“辰冬村的蜃妖已然伏诛。”蓝曦臣说得很肯定，“只是未见蜃珠。我本以为，蜃珠或已……”他顿了下，“被高人取走。现在想来，恐怕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聂怀桑低下头，再一次理了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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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吧，就偶尔调笑几句啊。”祭海大典的管事有些为难，“这……这些肉观音，虽说……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他舔舔唇，“好人家的女儿，谁送来咱们这儿糟践啊？”
魏无羡压着薄怒：“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也没有吧’？”
管事再不敢敷衍，只遮遮掩掩，苦笑道：“男男女女，都是苦命人……肉观音都得是处子身，若说欺辱那必然是不敢的，只是言语上……他们私下相处，小人也管不了呀。”
半大的少年听懂了他遮遮掩掩下的花红柳绿，面上飞起薄晕，清亮的目光躲躲闪闪，却坚持问道：“可是自愿？”
管事苦笑：“这我可不知。只是……”他犹豫了下，“肉观音着薄衫纵舞，在百姓心中，与那些花楼女子，属实无异，平日里……自然听得许多污言秽语。”他隐晦道，“遭些羞辱，也是常事。”
“可她们不是名义上的龙王新娘？”魏无羡无法理解。
管事轻笑一声，反问他：“玩起来不是更有意思？”
魏无羡咋舌，半晌，想起了自己的任务，继续问道：“那些男舞者……你也说他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不该同病相怜吗？”
管事不敢讥讽这位仙师，只隐蔽地撇了撇嘴，“那不是苦命人，那是圣人。”他状似恭谨，实则挖苦道，“人穷志短，混到小人这个境地，能踩死一只蚂蚁，都得要欢喜一会儿呢。”他晃悠着身子，扭头去瞥那染了血的假龙头，意味不明道：“仙师何必刨根问底呢？不过死了几个贱籍。”
魏无羡气道：“铲奸除恶，斩妖除魔，仙门大义所在。而且贱籍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今日死几个贱籍，明日就死他几个官老爷！”
管事赔笑道：“那也不错。”
魏无羡瞪着他，竟无言以对，气呼呼地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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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魏无羡转述，蓝曦臣丝毫不觉意外：“果然。”魏无羡还待再问，却被他身上愈加迫人的气场镇住。
于是只得私下问聂怀桑。
少年人目光有些空茫，似乎有些走神，闻言还是耐心答他：“蓝曦臣怀疑，是蜃妖下的手。他击溃的那股妖气只是个障眼法。”
魏无羡试着理解，只是他手头的信息实在太少：“意思是说，男舞者欺辱了女子，那些女子延请蜃妖报复？或者蜃妖帮忙报复？”
见聂怀桑点头，魏无羡琢磨道：“那蜃妖蛮讲道义的么，还知道锄强扶弱。”片刻他又想起什么来，“不过他不是说，蜃妖已然伏诛了么？那个，是吧。”他握着拳头点了点自己，示意蜃珠所在，“也，对吧。”
聂怀桑发了一会儿愣，而后在魏无羡催促的目光中，轻声道：“所以他其实是怀疑，那些女子。”
“女子？”魏无羡意外，“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里面，有修士？”
“没有。”
“那……是蜃妖没有被除尽，附身夺舍了么？”
“三魂七魄俱灭。”
“这蜃妖……难不成还有兄弟姐妹？”
聂怀桑失笑：“倒也说不准。”他叹了口气。
蓝曦臣并不知蜃珠所在，所以怀疑的是，有女子拿走了蜃珠，借机报复。
但蜃珠其实在魏无羡手里。
所以蓝曦臣的怀疑，根本就说不通。
见他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魏无羡瘫倒在榻上：“唉，听说这几日有金氏的海船到港，舟山动荡，金麟台说是要派人来迎。不知道又要派哪只孔雀，不会是金子轩吧？”好歹是少宗主。
“那可不好说。”聂怀桑轻晃折扇，不咸不淡道，“听闻温晁跑去金山书院取经，已然与金子轩做过几场。如果金氏还不想跟温氏对上，就只能调开金子轩。”
“取经？”魏无羡咂摸了一下这个词。
“岐山教化，恐怕，不远了。”
彼时的少年人，还只以为，即便风雨欲来山满楼，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在风雨中支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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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聂怀桑：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蓝曦臣在想什么。
蓝曦臣：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桑桑在想什么。
渣渣：（强行）呜呜呜他们好默契！how pay！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五十八章：椒图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