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五十七章：椒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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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椒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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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找椒图，蓝曦臣将蓝氏门生成对派出，让他们四处寻找线索，自己却带着聂怀桑走在舟山的集市里。
临海的城市，集市里总少不了生鲜，气味浓郁，并不好闻。
还有三三两两的渔妇，在街头巷尾卖些珍珠、贝壳首饰一类的物件，还有些鲛人纱、珊瑚石一类的珍品，也不知是真是假。
聂怀桑溜溜达达地跟在蓝曦臣背后闲逛，对这些新鲜物件颇有几分兴趣。
他不时用眼角余光去瞥不远不近坠在他俩身后的少年人：好家伙，自己跟着老大不用干活也就算了，这俩小的在干啥？
瞧瞧，瞧瞧，这还有心思挑发带呢！噢噢，还互相给带上，噢哟，啧啧啧，带完了还互相捋头毛，噢噢，还追打起来了！
聂怀桑满脸“这是我不充钱就能看的东西吗”的表情，看着扎着银蓝发带，疾步躲闪的蓝湛，和戴着红色发带，大笑着去扯他抹额的魏无羡，两人追赶着跑远，又看看自己身边那个微笑注视两人玩闹的大佬。
这是夜猎吗？！
这是郊游吧！
作为跟着蓝氏精锐夜巡队伍练过两个月级的“神级辅助梅弈”——这场面他确实没见过。
果然忘机和魏婴待在一块，就不再断凝冷肃，有了少年人的鲜活气。蓝曦臣感叹一句，又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他眉目惫懒，眼底有些青黑，揣着手一晃一晃走在大街上，跟老大爷似的，竟有几分可爱。
初至此地，确实什么都很稀奇，他便探头探脑去看人家摊上的鱼鲜，对那些奇形怪状的深海鱼很有兴趣，还伸出手去摸那些长着软刺的海参。傻乎乎地问那摊主：“老板，海参和海胆，有什么不同啊？”
那老板也不稀奇这小公子的孤陋寡闻，拿出一旁木盆里乱七八糟混在一块的渔获，从里头挑出一个黑咕隆咚的球状物捻着刺拎出来：“喏，这是海胆，这刺厉害着呢，海里碰着了，不小心能把人眼睛戳瞎。是不是很像毛栗子？”
见聂怀桑饶有兴致，老板非要把海胆送给他，反正也只是收网顺道收上来的添头：“这玩意没几两肉，我们有时收多了，就拎上来打个饺子馅。也有生吃的，味道挺鲜。小公子想要尝尝么？”
生吃倒是不必。聂怀桑推拒不过，便要掏银子买下那一盆子乱七八糟不知道些什么玩意，只是还不待他从乾坤袖里掏出荷包，一颗银珠便稳稳落在他手边，聂怀桑有些讶异地转头，蓝曦臣一手负后，另一只手却是拿着一个空的乾坤袋，见他看来，淡淡笑道：“装这儿。”
依旧温柔而不容置疑。
他那么贴心，聂怀桑当然不会拂他的好意，只是乾坤袋中不能装活物，他便只把海胆往里头一丢，又挑了一个海螺和一个漂亮的大贝壳。那贝壳通体银灰，有两个人脑袋拼起来那么大，看着稀奇。
这些海货气味都不好闻，挑几个有壳的硬东西，也不至于弄脏人家的乾坤袋。
“你喜欢这些？”蓝曦臣很自然地接过乾坤袋，帮他收了起来。
聂怀桑有些愣神，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这是在做什么？
“就，就还好吧。这不是没见过，讨个新鲜么。”他有些悻悻。
“那怀桑喜欢什么？”蓝曦臣很自然地接下话题。
聂怀桑很努力地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我喜欢不务正业。”
赏画，闲逛，看戏，遛/鸟，看话本，听曲儿，看热闹——来了兴致就自个儿写写画画，唱一段戏哼一段曲，没事还能磕磕忘羡，搞点儿产出，咸鱼的生活多么美滋滋。
聂怀桑就是个没出息的人，他喜欢一切不用费劲就能完成的事。
其实现在待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就挺好，瘫床上发呆很舒坦，跟魏无羡待一块也很自在，脱离了兄长的掌控，要不要修炼全凭自己，当然，如果蓝曦臣不逮他早课晚课就更好了。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实在不行，能躺床上做做梦也可以。
蓝曦臣被他逗笑，柔声道：“那你想必是不大喜欢我的。”
聂怀桑诚恳道：“你不来叫我做早课时，我还是蛮喜欢你的。”
这句调侃轻松又诙谐，两人互称你我，竟让蓝曦臣生出几分真切感。
他低笑道：“那还真是抱歉。为了赔罪，不如我今日也带你不务正业一回？”
聂怀桑觉得有点儿意外：夜猎的途中不务正业，还真不是蓝氏严谨雅正的行事作风。他有些警惕道：“曦臣哥哥，你这是被夺舍了吗？咱们不是正在查椒图的踪迹？”
蓝曦臣微微一愣，摇头轻笑：“舟山龙王祭，你可见过么？”
2
舟山龙王祭又称祭海，在每年八月初八，连祭三天，热闹非凡。
带着海妖面具的壮硕汉子扛着巨大的龙头，跳着古怪又豪放的舞蹈，而后是八个穿着红嫁衣，身材姣好的女子，绕着龙头舞动身躯。
女子们时而围绕在龙头周围，时而蹭到壮硕汉子身边与他们贴/身舞动，一旁的乐曲声喜气洋洋，倒很有几分龙王娶亲的热闹。
聂怀桑没见过这类傩戏，在人群里看得津津有味。
蓝曦臣却悄悄皱起了眉，他不是什么不通庶务的老古董，但这些女子与男子缠绵悱恻的尺度，似乎不是聂怀桑这个年纪该看的。
他看了一眼在人群里蹦跶，想看得更清楚的聂怀桑，犹豫了下，还是骈指召出飞剑，想将人稍稍托起来一些。
却在此时，喜庆热闹的曲调乐声骤然高昂。那些红衣的舞女们四散开来，而壮硕的汉子们则托着龙头去追逐、冲撞她们，每撞倒一个，女子便发出长长的，高亢的叫声。
那叫声娇/媚/激/荡，意味深长，令人想入非非。
蓝曦臣手一抖，险些没控住朔月，当啷一声剑尖磕地，在地上磕出个小坑。聂怀桑正好落地，踩在那坑边缘，脚一崴人就砸进了蓝曦臣怀里。
“呃啊——！”又一个龙王新娘倒在地上。
聂怀桑：“……？”
蓝曦臣：“……！”
一回生，二回熟，这氤氲着松竹香气的怀抱，聂怀桑感受了一路，倒也已然快脱敏了。只是这叫声好巧不巧，聂怀桑又是个理论知识丰富的老车夫，很难不想歪。
他忙从蓝曦臣身上把自己撕下来，愧疚地上下打量了下他：“砸痛了么？”
蓝曦臣轻轻吸了口气，面色苍白泛着些微/潮/红。
聂怀桑这些天练出来的好眼力，一眼便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是砸到大佬伤处了吧？
他不爱动，锻炼得也少，身上的肉软乎乎的，往人身上砸，一般来讲，说不定是他被硌得更疼。蓝曦臣这反应，怕是重伤未愈，又被他砸出内伤了。
再看不下去傩戏，聂怀桑将人拖到空处，让人坐在石墩上歇会儿，又从乾坤袋里取了茶水，殷勤地递到嘴边，务必让大佬休息好。蓝曦臣缓了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着递到唇边的茶杯，手微微抬起，又放了下去，低头消受了这一杯茶水：“多谢。”
聂怀桑有些奇怪他为啥不自己抬手接，但也没多想，左右不过一杯茶，待他喝完，便将茶水收起，蹭着坐在他身旁，探头观望着不断往祭海大典方向涌去的人潮。
“咳……”蓝曦臣轻咳一声，“怀桑还想再看看么？”
“想啊。”聂怀桑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等演完这一场。”蓝曦臣又轻咳一声，“这一场，有些吵。”
聂怀桑了然地看他一眼，揶揄道：“曦臣哥哥可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蓝曦臣避而不谈，淡淡道：“龙王祭乃凝聚人望、香火的最佳时机，若有妖邪，极有可能在此时作祟。”
“不是说龙王保佑么？那些小妖怪，怎么敢在此时造次？”聂怀桑随口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的龙王？”蓝曦臣失笑，转头望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最多也不过是有灵性的兽类罢了，哪里又会保佑百姓，行云布雨？百姓祭祀，只是为了求个心安，若说功效，是半点没有的。”
聂怀桑认可地点头，忽而神色一凝。
“啊——”不远处依旧吵闹，却多了几道惊乱的呼声。
“是椒图！”
“椒图来了！”
蓝曦臣已站了起来，微微蹙眉看向祭典之处，低声道：“你待在此处莫动，等我片刻。”
眨眼功夫，他便御着朔月，逐着那一道爆发的妖鬼怨气而去。
见他远去，聂怀桑轻抛折扇，脚尖轻点，轻轻跃上展开的扇面，如同沐风而行，凌于众人之上，转瞬便落在祭典的台子上。
带着海妖面具的壮硕汉子们被压在巨大的龙头下，倒了一地，龙王新娘们连滚带爬地下了台，哭得梨花带雨，惊疑呼声此起彼伏。
聂怀桑靠近那群生死不知的汉子，从血迹斑斑的脸，看到血肉模糊的肢体，再看向周边的人群。
这群壮汉的死因，恐怕是那忽而千钧之重的纸糊龙头。
而那八个龙王新娘，则是平安无虞。
朔月剑在他身侧轻轻下落。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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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给老婆买单，帮老婆拎包，了解老婆喜好，带老婆玩耍，跟老婆贴贴，今天也是很幸福的一天！(*^▽^*)
渣渣：采访一下，跌进蓝曦臣怀里有什么感觉？
桑桑：= =硌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五十七章：椒图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