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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开始发疯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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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白痴才会在别人家偷东西的时候把自己卡在杂物箱里？
如果不是对方知道自己电话号码，还特意发了短信，艾梵尼会二话不说直接往有动静的那箱子里送上四五颗子弹。
她习惯了行动果断，即使有时过于残忍，但这是最高效的。现实中只有那种爱显摆表现欲强或者傻子才会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干坏事前要讲一堆废话留给别人反杀的时间。
杂物箱的盖子是外扣的设计，合起来没法从里面顶开所以人进去被卡很正常，这又不是为了让人躲猫猫而设计的大箱子。设计师哪里想到会有人闲到将自己塞进去？还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
艾梵尼打开箱子后，见到里面的傻逼真面目，表情顿时惊讶警惕起来。
“你特么是怎么查到我住这的！？”
箱子里衣冠楚楚一套高定西服俊秀黑发青年，因为长时间缺氧而满脸通红，张大嘴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看着十分滑稽。他衣领被扯的皱巴巴的，委屈蜷缩在窄小地方里狼狼狈狈，身子卡了太久都麻了，要钻出来时表情格外痛苦。
“你，你不知道帮我一把的吗……”
艾梵尼冷眼看着，双手怀抱在胸前无动于衷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真是个冷血的女人……”青年撇嘴，但没生气，呲着牙慢慢抬高了手臂和双腿伸出箱子外面，屁股还坐在里面，像四脚朝天的乌龟，他挣扎了几下，直接四肢挂在箱子外瘫放弃了。
“好吧，我给你一千块钱，扶我起来。”
艾梵尼冷笑了一声，“我是那样见财眼开的人吗？”
她说完就两手叉进着青年的腋下要用力将他托起来。
“你是……等等等等你慢点——嗷嗷嗷嗷嗷！！！！”青年表情狰狞的翻了两个白眼，酸麻的四肢被暴力拽起时产生的痛感让他嚎叫出声。
“活该！”艾梵尼毫不客气的发出嘲笑。
“你这是对待金主的态度吗？好了一千块小费因为你的恶劣服务态度被扣掉了。”青年缓和许久后，慢条斯理的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忽视他皱巴巴的装着还是很优雅的。
褐发女孩的眼神立即不善起来，青年很有求生欲的改口，“当然看你表现还是能补救的……说实话，现在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连手机都是捡的。”
他说着伸手，将他握着的那部破破烂烂老人机展示给对方看，试图用这破手机的穷酸掩盖自己十万美元西装的名贵。
“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我知道对你这行的人来说隐私很重要，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想这么做……毕竟上一次你还救了我的命。但现在我只有你能相信了。”
青年表情诚恳无比，忧伤的宝石蓝眼睛湿漉漉的，换别的女孩子现在都得恨不得上前搂着对方安慰喊崽崽。
但卖可怜这种伎俩对艾梵尼这种当家常便饭的老司机来说一点都不管用，两个走伪白莲戏路的人设撞一起只会两看相厌。
这个合作人混身上下唯一值得她喜欢的就只有钞票给的爽快这点。现在似乎连这一优点都没有了。
她将杂物箱的盖子合上，当椅子坐上去翘起二郎腿，表情写着你尽管继续演的意思，明明矮了一半截却还是让人觉得居高临下。
青年有些不满，“你就不能给我点像样的反应？好歹我还是你的现任老板呢！你不该讨好我？”
“你不是走投无路身无分文了吗。”
“天啊，怎么会有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女人！”
“你控诉过了，无效，下一个。”
一个是业务能力出众深受白道忌惮的冷酷雇佣兵，一个是家产过亿的年轻富有霸道总裁，两个人如小学生一般毫无意义的拌嘴了十几分钟。
“好了我不跟你吵，我母亲一直嘱咐我对女性要多容让。”终于还是正事要紧的青年切入了正经的话题，结束这无聊浪费时间的饶舌。“让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吧。”
论不要脸的程度艾梵尼甘拜下风。
他一脸正经，说出第一句便是：“我遇到了麻烦。”
“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艾梵尼翻了个白眼。
青年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我正要说呢！别打断我！”
哦，小公主。
于是褐发女孩在嘴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像个绅士一样表情礼貌温雅的摊开掌心，示意对方请继续。
青年……全名是卢西恩.马丁内兹，他满意的轻咳一声清清嗓子，环顾了下四周，学着对面人也拉了个杂货箱过来当椅子坐下。
艾梵尼无所谓的放下二郎腿，托腮做倾听状。
杂物室又昏暗又窄小，还四处散发着旧物摆放久了会有的闷气。两人无知无觉，甚至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更能安心的聊小秘密。
青年清朗悦耳的声音低沉在室内开始陈述。
“你知道，我是马丁内兹家族的第五个私生子……”
他的父亲亨利.马丁内兹，就是眼前雇佣兵前任雇主的死对头。亨利有很多情人，对色有不同一般的痴迷，年轻时就十分放纵浪荡，等年老更是荒唐色心不改反增，底下的私生子不仅能组足球队，最小的和最大的年龄差距当父子都足矣，硕大家族内里腐烂不堪。
讽刺的事，他仗着家族产业滥用资源，耗费极大财力动用大部分实验室研究能让他雄风不倒的药，反而弄出了一款能健身抗体的保健药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将被他荒废岌岌可危的家族事业重新拉了回来。
亨利的孩子有太多了，光男孩就有六个，还不记那些流落在外没挂姓氏的。人总是不会特别珍惜数量多的东西，他不需要像其他家族或集团对后代看做命根子般重视，更不要说交流感情了……他连抱正妻的孩子的次数单手都能数过来，对其他私生子更是冷漠，可以说是圈内的一朵大奇葩。
被冷落的孩子们在这种扭曲是非观的环境中长大，自然正不到哪去，各个歪的不得了，对父亲的态度不是病态就是变/态，仇恨的不得了，对互相各自兄弟姐妹的存在也是憎恶至极，这家庭关系能恶劣成这样的起因都在于一个，可以说罪魁祸首的亨利.马丁内兹也是个人才。
在外界看来，马丁内兹家族的孩子们各个都不正常，卢西恩也不例外。但他算得上比较清醒的那个，他的母亲是个中学老师，性子温柔纯善，使他童年有个算得上不错的正常成长环境，只是一切都在他十三岁被带回家族后变了。
奇葩的父亲不用说，来自各种三观扭曲病娇的不行的兄弟姐妹挤兑和针对，让卢西恩心理压力大的曾想过自杀，他在经历自己心爱的小狗被残忍弄死扔在床上后，就醒悟自己要是想活下去要么逃离这里，要么就不能当正常人。
就在他决定带着母亲离开这个城市，逃的远远的时候，她母亲就死了
——死在一个漆黑的小巷里，赤/裸破碎的尸体直到天明被清洁工发现。
幕后的策划者不用说，必然出自他那群恶心没有道德是非观念的兄弟姐妹。
卢西恩崩溃了，在他父亲的电话中轻飘飘给他打了一笔钱，表示节哀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狠，变得疯，变得谁招惹他都得掂量掂量……
“等等，抱歉打断你……我对你过去的凄惨童年感到非常同情，但你不能简略点说重点吗？为什么你要跟我扯那么远？你怎么逆袭成为霸总人生赢家的过程似乎跟你现在破产走投无路像我求助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艾梵尼打断了对方，被故事中的悲惨营造出来的沉闷压抑气氛骤然一空。
“你怎么又打断我！？我正讲到高/潮！！！”卢西恩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用力推开女孩的肩膀发泄怒火，“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就不该安静的听，然后用同情的目光注视我，并且鼓励的向我打气夸我坚强或者劝我不要做坏事吗！！！”
被猛地一下怼差点摔倒的艾梵尼连忙抓着杂物箱边角坐稳，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青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已经死了。
青年心虚的缩回手，重新坐下，“重点很快就来了嘛，你耐心点听啊。”
“……”艾梵尼继续面无表情，眼睛像是金色的透着无机质的冰冷，仿佛进入了戴着面具的工作模式，着实有点吓人。
卢西恩见状也不敢再说多了，绕开那一堆满足自己表现欲的过去回忆，直接说重点：“好，现在我要说的重点是，我被狙了……当然这不稀奇，稀奇的是，我发现狙我的人是我们家族的人！！！”
“……哇，真的诶！天啊好稀奇！”艾梵尼特别浮夸的高声鼓掌。
“我没说完，你认真听我说！！”卢西恩愤愤道。
艾梵尼呵呵了一声：“我听着呢，小公主。”
“……”卢西恩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恢复正色：“我接下来说的都是认真的。”
“好吧。”艾梵尼摊开手。
“我是前个星期发现不对的……你还记得我跟你在游乐园时那些袭击我的人吗？”
“嗯，有组织性，存在感微弱诡异……有点像刺客协会的人。”
“不，他们不是……我在三天前就撤走了身边所有的人，因为我发现他们都有些不对劲……说起来也很诡异，他们都是同样的脸和声音，跟以前一样普通工作，但我就是觉得很怪。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有天早上起来突然发现周边所有认识的人的变成陌生人……”
“就像患了卡普格拉妄想症？”
“是的，但我很清楚我没有精神病……这不是突然的，而且我找到了证据……你在游乐园帮我解决那几个人后，我自己偷偷跟踪救护车，发现他们被运到我家靡下的医院。我装作其中一员跟进去，然后看到那些尸体好几个人都是我见过的脸，其中一张还是我的秘书。”卢西恩说到这，仿佛回忆到什么，倒吸了口冷气，眼里满是惊惧和莫名其妙的激动。
“……然后今天早上我坐在办公室，就见到我的秘书像平时一样上班。”
艾梵尼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故事的诡异，而是因为对面人仿佛遇到什么有趣事情变得极其兴奋和愉悦的脸。
啊，这种自己要被卷入事故的预感。
“你知道吗，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过最诡异最刺激的事！！！”卢西恩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这个时候才能从他温润纯善小青年的外表看出被外界忌惮的疯子的影子。“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不是说外表，连声音和体型，工作习惯都全部一模一样！！”
没等对方再发言，艾梵尼就果断站起来，“这真的是个非常精彩的故事，谢谢你马丁内兹先生。我对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遭遇都深表同情，我愿意给你两百块钱就当是你给我讲故事的小费，现在你可以走了。”
卢西恩震惊的张开嘴：“你，你不听我讲完，就要赶我走了！？”
“如果你非要用赶这个词……哦，是的，你没说错，我是在赶你走。因为我不想被牵扯进你的美国恐怖故事里，我只是一个柔弱普通的小女孩，承受不了太多重负。”艾梵尼态度坚决的将他推出客厅。
“别啊，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吗！？”青年双手紧紧扒住了玄关口的鞋柜边边，“你骗不了我！！你明明也喜欢刺激的！！那天在游乐园你站在过山车上开枪笑得可开心了！！！我知道你跟我是同类！！！！”
“我不，我没有，你看错了。”艾梵尼语气生硬的连否三遍。
“来嘛X！！！不，Miss.维罗！！！我们会是很好的搭档，你可以先听听我的要求……我愿意给你十万！不，十五万美金做定金！！！”
原本一脸表情冷酷的女孩脸色松了松，见有戏，卢西恩立时再添一把，“二十万——”
“你要我做什么？”艾梵尼松口了。
卢西恩露出英俊灿烂的笑容来：“做我的保镖！”
艾梵尼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将人的手从鞋柜上撕下来：“再见。”
“别别别别别——三十万，我给你三十万！！！！”
“你用同样的价钱已经足够雇佣一整个团队了，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他们都比不上你啊！！你是我知道的专业人士里最有能力的，我们还合作过有默契基础，现在所有认识的人之中我只相信你！！”
“你就尽扯淡吧，吹彩虹屁也没用。区区两次合作你就把我当鸡妈妈依赖，这种话留给傻子去吧。”
艾梵尼冷哼了一声，押着对方的手逐渐加重，眼神也带着阴戾。
“你不就是仗着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才敢有恃无恐的找上我。让我猜猜……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不用十分钟你的仇家就能找到这来？别搞虚伪那套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小马丁内兹先生。之前我还奇怪在游乐园为什么你要搞那么多动作，现在我就能明白了。你这贱人是故意要把我卷进去的，要不是那时我没用我的工作身份，不然现在全网络都会知道雇佣兵Cross man跟你成一伙的了，这样不论我有没有答应跟你合作都不得不跟你绑定在一起。”
卢西恩轻轻笑了。他被对方掰着手在后腰上，不得不趴着鞋柜，背对着女孩，但即使是处于这样一个弱势的姿势，他还是半点不见慌乱。
跟原先那表现夸张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你很聪明，Miss.维罗……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确实是抱着拖你下水的心思。只不过那晚上看到我要算计的像幽灵一样诡异恶心的家伙，突然变成了个娇小可人的美少女，哦，体谅一下我作为正常妙龄单身男士的心情，我也是非常惊讶的。我对你产生了强烈好奇心，是什么驱使你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姐成为可怕的缄默杀手，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你……”
卢西恩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炫耀意味，只是单纯的陈述。
“你很年轻，很有天赋，不缺钱，能力十分出色，十分专业，有人特意将你训练成这个样子，但根据你两年里的任务行事来看又不像是背后有组织操纵的……你本人的经历是伪造的，但我委托的私家侦探能找到你平日的一些行踪，结合你作为X的时候都一些活动，我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艾梵尼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拿出枪从后抵住了他的后脑勺，“不管你发现了什么……小马丁内兹先生，有句老话是没错的，好奇心会杀死猫。显然你不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夏洛克.福尔摩斯？即使是那个开了挂的英国传说结局也是跳瀑布，你有什么自信心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卢西恩扭过头，毫无畏惧的向女孩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就凭我知道，你不是莫里亚蒂，而是我的Dr.华生。”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