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这世界疯了》山间懒人

23、开始发疯的日常

　　艾梵尼认识那个背后操纵着毒/品市场的人。

　　——金赫默，德国人，过去被称为20世纪末的炼金术师。

　　他就像是漫画里的角色一样，有聪慧极具天赋的大脑，惊艳绝伦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个极其精通化学药物的天才。

　　他是近代最杰出的药物研究者之一，也是最大的恐怖分子，国际的通缉犯。白天造成那场爆炸事故的蓝瓶药物的就是他无数作品中的其中一个，不知出何缘故会流入一个小偷的手上。

　　艾梵尼就是要通过乔治在论坛里的关系调查这一点，确认那个躲在网络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他，或者与他有关。

　　金二十岁的时候就发明了撼动整个医药界的治愈药物，人们赞美他，追捧他，却不知他的真实面目是个天生的反社会犯罪者。

　　他利用自己家族的产业，掌控了好几所精神病院私下进行人体实验，还是暗/网人口贩卖的最大支持者之一。他将他所研究的各种古怪危险的药物流入市场，掀起一起又一起的恐怖事件，造成的十分恶劣的影响，导致政/府后来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后都不得不将他的存在掩埋起来。

　　金为了躲避追捕，在十年前藏匿到巴拿马的地峡城——由诸多大毒枭用金钱建起的罪恶城，不法分子活动的灰色地带，也是艾梵尼童年生活的地方。

　　在艾梵尼八岁的时候，她的父亲染上毒瘾欠下一大笔债，将她抵押给了人贩，她被专门运“货”的渡轮运去了拉丁美洲。船上不止有她一个这样的孩子，家里欠债被卖掉的，被拐走的，从孤儿院领来的……来自不同地区的小孩都被带去了不法的罪恶之城。

　　孩子能做的事比大人想象的还要多很多。他们正处学习能力最强，吸收最快的年龄段。罪恶城通过培养孩子来充盈自己的内部人手，有天赋的就留下培养成接班人，没有潜质的就卖出去或者丢给实验室做试验品。可以说是能循环利用的绝佳资源。

　　艾梵尼属于优质的那一类孩子，她很聪明，她被留了下来跟其他同样有天赋的孩子接受训练，学习如何当杀手，当间谍。他们在被留下的那一刻就不再允许拥有姓名，只能用代号。

　　她的第一个搭档，就是金盏花（Marigold），本名萨拉。

　　金盏花的花语是绝望、黑暗、恐怖和阴沉惨烈。

　　而她的搭档，却有着跟花语截然不同的品格，像照耀黑暗的阳光。她活泼开朗，善良，很会照顾人，经常跟其他孩子讲述自己以前在孤儿院跟兄弟姐妹相处的趣事，会带着他们在绝望悲伤的时候唱歌，搂着哭泣想家的孩子说笑话逗他们开心。

　　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她像是生活在这地狱般残酷环境里的孩子。

　　她的眼睛总是闪闪发光，充斥着希望，仿佛什么苦恼都打不倒她。

　　艾梵尼和她就像姐妹一样，也是最好的朋友。对艾梵尼来说，萨拉的地位早已超过那抛弃了自己的绝情父亲成为她最重要的家人。

　　然而她却害死了她。

　　艾梵尼十一岁那年，她被组织派去做试炼任务刺杀本地的一个反叛领头。她过往只是在基地接受特训，从没亲手杀过人，所以这个任务也是她的“特殊洗礼”。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艾梵尼是所有学员中最出色的那个，她利用自己孩童的外表使人松懈，迅速压制了对方。但是在用枪对准目标人物额头时，她迟疑了，她没能扣下扳机。

　　那个男人逃跑，任务失败。

　　如果是单纯的失误，也许后果还没有那么严重，但这是一场针对学员转变成忠心于他们一员的“洗礼”。她被撵回基地，然后那个最为看中她的人，亲自带来了处罚。

　　这是她永生难忘的黑暗阴影。要承担她犯下的错误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搭档。

　　在惩罚室，她被铁链锁在墙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动弹，眼皮都被撑开不允许合拢，目呲欲裂的看着那个魔鬼般的男人，将手上针筒刺进好友的血管里，慢慢推入药物。

　　男人附在她耳边，亲昵又满怀恶意的说——

　　【看到了吗，我亲爱的小雏菊。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是你的天真害死了她。】

　　他亲手迫使她握着枪，对准地上那个被痛苦折磨的失去神智的女孩。

　　一句话，成为她终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现在，你还敢不开枪吗？】

　　耳边仿佛响起了那一天的枪鸣。

　　Bang。

　　……艾梵尼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头试图把这些总是萦绕在耳边的幻听拍出去。

　　明天她就上门去找哈莉拿药，好在对方大学放假从波士顿回来探亲，不然还要对方寄过来等多几天。

　　她掏出钥匙拧动家里的门，眼里还残余着晦暗不明的死气，直到看见透出门缝的一片光亮，才恢复平日的清浅。

　　“嗨帅哥们，二人世界过的还愉快吗？”她推门语调欢快道，脸上扬着与平时无差的开朗笑容。

　　“……哈喽？”没人回应。

　　室内空无一人。

　　艾梵尼怔愣了一下，放下购物袋，从女士包的隔层里掏出一把迷你的小洋伞举过胸口，放轻了脚步走进屋子里唤道：“史蒂夫？巴基？”

　　客厅里明明就有人进出的痕迹，拖鞋摆放的位置都跟白天出门时不一样。

　　她摸了摸衣兜里的小药瓶。

　　那两个人如果回来了的话，不可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所以说她家又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最近事情多的都有点太巧合了。

　　艾梵尼看着地毯上还残余着泥土的脚印不快的想，这些美国佬怎么总是进人屋子不脱鞋？还好她还没换新地毯呢，不然又得脏了。

　　脚印穿过客厅直到走廊，艾梵尼悄无声息的循着痕迹走过去，看见楼梯下面的杂物房门是敞开的，心下感觉有点不妙。

　　她监控室里的电脑可是藏着不少东西的，要是被发现了……褐发少女快步进入杂物房，意料之外或之中，看见监控室跟墙体贴合在一起的门，此时同样处于敞开的状态。

　　F**k，她暗骂一声脏话，站在门口二话不说就对着背对自己的转椅瞄准中间的同一位置连续开了三枪。

　　洋伞的尖头处冒出白烟，褐发女孩神色冷冽的注视转椅，等了一秒不见有动静，便走上前拉开椅子，看到座位上有一盒被拆开的法国高级巧克力，地上还有双摆放整齐价格不菲的男士皮鞋。

　　这不是重点，她迅速检查她的设备有没有被人动过，电脑一打开就是登录界面，上面有三次错误输入的历史记录。见来人没有破解，她松了口气，对好友设计的防火墙又多了些信心。

　　安心后，艾梵尼脸色阴沉下来。如果用数据化来表达她的心情，那就是不爽值+15，怒气值+15，杀气+30。

　　她将已经全空的巧克力包装盒捏的咔啦咔啦响，眼神透着狠意，要是叫她发现是谁动自己的电脑，吃光自己还没尝过的巧克力，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嗡……嗡……嗡……”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起来，一个未知电话请求接听。怒火焚烧中的艾梵尼没有理它直接挂断掉。

　　“嗡嗡……”

　　不过一会，屏幕又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同一个号码锲而不舍发来的短信。

　　她眯了眯眼睛，点开信息。

　　【未知号码：别开枪！！！】

　　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未知号码：救命！！！我被卡住了！！！我在外面的箱子里面！！！】

　　“……”

　　这扑面而来的沙雕气息，硬生生把她怒火扑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