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这世界疯了》山间懒人

12、开始的日常

　　回到家里的艾梵尼脸上带着没消退的疲惫，浑身酒气，她在打开房间灯的时候，甚至都忘记自己屋头还有两个男人，鞋也不脱，往沙发里就一头扎进去。

　　史蒂夫和巴基老早就听到门外动静，他们白天休息过所以入夜都没有睡，一个在书房里看书，一个在阳台看月亮星星发呆。

　　“……你回来了，约会怎么样？”

　　阳台离客厅只隔一扇窗，巴基十几分钟前就透过围栏的盆栽看到楼下少女穿着一身与出门时截然不同的打扮，毫无雇佣兵专业姿态的踩着醉醺醺的步伐回来。

　　他还见到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跟在她背后，没等他决定是现在下楼还是用狙击/枪（流氓：……）帮忙的时候，对方就三两下搞定了人，毫不犹豫利落的断子绝孙腿让巴基看着都觉得痛。

　　艾梵尼趴在沙发上，听到男人的声音条件反射的从短裙下摸出袖珍的枪抬手就两梭子弹过去。

　　当然，巴基用金属臂挡住，面对仍然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眼神朦胧没有聚焦的女孩，变成有点委屈的包子脸，“……我只是问了一句。”

　　“……呃，抱歉，我忘了家里有人在。”好在艾梵尼并不是喝醉了会完全失去理智的人，否则她也不会放任自己喝那么多，她解释道，“我有点兴奋。”

　　“如果换作正常人，正中眉心。”巴基松了口气，“现在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对，我们扯平了。”艾梵尼露出笑容，她看起来跟白天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喝多的原因，笑起来看着真诚不少。

　　史蒂夫从书房走出来，“刚刚发生什么了？”

　　“没事，我们刚刚签下了和平协议，正式建交达成友好关系。”艾梵尼随口就是一通乱扯。

　　史蒂夫上下扫视了眼对方，见人衣衫不整脸蛋通红一身酒气，就皱起眉头。

　　“你满二十一岁了吗？你去喝酒？”

　　“你说这话的样子真像我爸哈哈哈哈哈……嗝，不过我爸可不会说这种话，应该说，大家的爸爸，监护人，严厉的标准教科书式有道德感的好父亲，Damn这表情太棒了，我喜欢。”艾梵尼的声音情绪非常高涨，但整个人都是懒的，没骨头似的趴在沙发上。

　　她说话颠三倒四的，不过没人怀疑她失去警觉性，巴基手上掉下来的两颗子弹证明了这点。

　　巴基有些不解，“为什么是二十一岁？”

　　“……现在的法律规定了二十一岁以下的年轻人不能喝酒，巴基。”史蒂夫有些无奈道。

　　“哦，以前没有这个规定的……你照顾过未成年人所以你倒是知道了。”巴基说，“这真奇怪……不过也不是坏事。但你确定有用吗？”

　　“废话，当然没用。”艾梵尼插话道，调调叛逆十足，“只有老古董才会遵守那些死板的定性规则。讽刺的是搬出这些规矩的人往往都是最大的违规者，他们知道怎么钻空子，玩弄权力。”

　　“深有体会。”史蒂夫感慨道。

　　巴基诧异的看了好友一眼。

　　艾梵尼也没想到对方认同自己刚才的愤青发言，表情变得古怪，随后露出笑容，“很高兴我们有共同语言。”

　　史蒂夫看着女孩十足叛逆不良的模样，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见艾梵尼对眼皮越来越往下塌，便好心的说：“回你的房间休息吧，我们会一直呆在客厅的。”

　　艾梵尼听出来对方想让自己放心的意思。她是很难放下警惕心，不过对上人那双让人有静下来的魔力的蓝色眼睛，她不知怎的勉强的咕哝了一声：“好吧……”然后抓起扔在脚下的背包，爬起来慢吞吞的回房间。

　　与男人擦身而过时，对方忽然说。

　　“你受伤了？”

　　艾梵尼没想到对方嗅觉这么灵敏，即使用酒气和香水味混淆，都被察觉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啧。她立即想到了一个万能的借口。

　　“……我大姨妈来了。”

　　女孩捂着肚子立即装出难受的模样。

　　史蒂夫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理解了这个意思，脸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好好休息。”

　　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艾梵尼瞥了一眼对方发红的耳根，弯起了眉眼，“晚安史蒂夫。”

　　“晚安。”史蒂夫笑了笑。

　　另一头巴基也不甘寂寞的提高音量，喊道：“晚安！”

　　“晚安，巴恩斯中士～”艾梵尼朝对方抛了个飞吻，转身脚步轻快的像只小小鸟，蹦蹦哒哒的回房间，路线笔直的一点都看不出原先的醉意。

　　她果然是装的。

　　史蒂夫不知自己该无奈还是该好笑，他也是头一遭跟心思这么重，戒心这么强的年轻人相处，话语真真假假让人分辨不出是故意的还是随心的。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间谍好友，对方也是个很难猜测，习惯隐藏自己的人。不过跟好友的滴水不漏比起来，女孩举止言谈更随性跳脱。

　　史蒂夫的直觉被各种战争锻炼的十分敏锐，他能辨别出对方对他们的好感和善意，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愿意去相信她，试图与她采取合作的原因之一。

　　那个孩子警惕而且身份敏感，却容忍了两个不明底细的陌生男人呆在家中，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史蒂夫不是个擅长读懂女性的人，更不要说对方还是跟自己有很大年龄差距的现代青少年。

　　即使当初带着旺达，跟人相处最多最熟悉的起初也是鹰眼，然后是娜塔莎，接着是幻视……他对小姑娘来说比起朋友更是个领导者，被放在一个敬爱长辈的位置上。

　　在他看来，这个行为矛盾的女孩年幼时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导致长大后变得这么缺乏安全感。

　　或许这是他长期当英雄逐渐形成的自负吧。

　　他觉得这个姑娘需要一个能拉她一把的人。

　　……不过现在的现实是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吃穿住着对方的，接受着对方的帮助而不是帮助对方。

　　对方还是个独居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他们两个大男人要是就这么赖在她家，说出去都很糟糕。

　　也许明天他就该出去转一圈，找找有什么工作适合他。

　　史蒂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烦恼的想。

　　聪明如艾梵尼也不会猜到客厅因为自己看脸决定收留的男人在他脑袋瓜子里将她脑补成童年缺爱缺钱于是走上歪路的迷失青年。

　　她能容忍两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在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主要就是看脸。

　　她有点疯，明明是个谨慎的人，却喜欢大胆做些冒险的事。她并不害怕两个男人会实际做出些什么伤害自己的行为，不如说她还有些跃跃欲试。

　　要是那两个人一直对她保持友善的态度，她反而会很失望，甚至担心自己会因此被感化什么的。

　　要是她真的付出感情赔了进去，那才叫真的翻船。

　　她做了很多试探，像自己身份不普通一开始就没掩饰过，主动暴露那段视频也好，用扬声器传音也好，外出单独留他们在家也好……全都是有目的性的为了观察他们的反应。

　　她确定了那两个人是道德标准线之上的好人，容忍度高，心理素质好，说出来的话基本很少会掺假……但他们是超级英雄这点还是太扯了，让人很难去相信。

　　她还是想继续再观察下去。

　　不过艾梵尼刚才装醉倒不仅是试探，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糟糕的状态。当她躺倒在沙发上时，确实是腿软站不起来了。

　　平时她可以利用自己外貌假装柔弱，但真的受伤时她讨厌暴露自己的弱势。

　　她一开始合作的那个雇主，也就是雇佣了红胡子要截胡她任务并且灭口的老板，是一个医药集团的总监，表面做保健药品生意内地经营的是违禁药品的走私。

　　前两年他曾雇佣她去盗取过其他同行的资料。那时她生意刚开张，价格便宜，效率又高，于是两人就成了长久合作关系，对方很多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她都一清二楚。

　　随着她名气高涨，价格也越来越高，对方的行业也越做越大，他就开始容不下有一个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存在了。

　　她早就察觉到这点，便早就找好了新的东家——雇主老对头屋里头撕得厉害的私生子之一。

　　前雇主的老对头，马丁内兹家族史就是出了名的疯，底下私生子之间的斗争一个比一个猛，全然不顾及外界名声撕道明面上来。其中她的现任雇主就是一个骨子里都是坏水的家伙，人家做生意是赌博一个不小心就倾家荡产，而他则是赌命，被招惹了就跟疯狗一样自己疮痍满目都的要咬掉你身上的肉。

　　而艾梵尼……她最讨厌，但也最喜欢跟疯子打交道。疯子总是任性的，但他们出手很大方，而且头脑灵活，比那些老顽固更懂什么是做生意和合作。

　　起初还是对方先找到自己的，一个想挖墙脚一个想跳槽，于是两拍即合定下了两方都能坑到的计划。

　　她假装继续与前雇主合作，盗取其死对头的商业机密，现任雇主操作透露点消息出去让他父亲知道然后跟前雇主撕起来，然后真实的资料会被她交给现任雇主让他做幕后黑手。

　　在干掉那个本来要干掉自己的雇佣兵后，她就换装赶去跟送外卖的那个年轻人约会，一起去了游乐园玩夜场。

　　她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人，找理由甩开男伴在旋转木马那找到了玩疯像智障一样的雇主。

　　本来她不用暴露身份，只要随便请个小朋友吃雪糕把文件袋递过去就应该完了……但没想到那个人疯起来不要命，身份明明那么敏感出门玩都不带保镖。

　　为了她的钱不打水漂，接下来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艾梵尼打开了床底的药柜，把身上的衣服全扒拉下来，对着穿衣镜撕开了左边腰侧上结痂了的伤口，将药酒倒在上面嘶了口气。

　　“……果然跟疯子合作有风险。”

　　她下次还是不要找这种人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