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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戏-明日方舟】拉普之壤 下 ...

  •   意外摸到了腿侧镶嵌的小小结晶,拉普兰德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染病了。
      至于怎么得的矿石病……啊,想起来了。
      有次和特做任务,挥刀的时候什么东西飞快的擦过她的大腿,腿上没有外伤,反复检查也没有疼痛。
      所以她也只是有点奇怪,没太注意。
      但是后来一点一点总有一些怪异的感觉。
      ……感觉自己,似乎是变强了,但有时又觉得自己脑子里有其他的东西想要讲话。
      天灾第一次发生之后,世界就崩乱了。无法医疗的灾难,失去控制的社会秩序,一个一个全都这么叫嚣着。
      还有,消失的很多人。
      特的家族被灭族了,只在新闻里听到这么个消息,不清楚具体是由于天灾还是人祸。不留一人,人祸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天灾,一个都没有幸免,那真的太惨了。
      德克萨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一如已往的冷淡表情,不过拉普兰德也明白,德克萨斯这个名字从此代表的就只是一个人了。她以后就不用再逃避家族甚至仇敌的追捕了——至少仇敌以为德克萨斯家族已经没有人了。
      但特是孤身一人了。
      两人相遇之后拉普兰德就跟着德克萨斯一起找到了一处藏身的地方,有时候做些赏金的任务去换物资或者是钱——天灾之后的钱已经很难花出去了,除非是一些特别的组织或机构。
      担心会偶遇到德克萨斯的仇敌,所以拉普兰德以“特”称呼她。德克萨斯本人倒对她这个解释感到多余,她并不担心仇敌找上门来,只是会觉得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而感到困扰。她有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虽然表情上看不太出来,但是会唤她“拉普”。
      后来知道灭族之后,拉普兰德对“特”的称呼也没有改。
      离家出走,这么一走就是好几年了。
      收回腿上的目光,拉普兰德和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喝完出门跑了一圈回来手里拎了一袋千层酥。
      特好像喜欢吃这个的,但是她似乎是缺失了一些常识,不知道喜欢这种感情,会用“不知怎么的失去了控制”来描述自己的行为。拉普兰德有时候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幼稚。
      “喂特,我好像得矿石病了,我离开几天,你在这里等我哦!”
      一个千层酥下肚,德克萨斯抬头看了拉普兰德一会儿,好像在理解她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嗯。”
      拉普兰德再次收好自己的行囊,装了些吃的,踏上回家的路了。
      离家出走这么多年,和家里人道个别,然后就拉着特去找地方给自己治病去吧。
      却没有想到,再见面已经是那么久了。

      谁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才到的叙拉古。她到的时候,腿上的结晶已经变成手指长的菱形形状了。这种看起来在生长的东西长在自己的身上真的有些怪异的感觉。

      离开叙拉古很久了,但是拉普兰德还记得家的位置。
      熟门熟路地摸回自己的房间,太过熟悉的味道,拉普兰德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行惯例清扫房间的人吓了一大跳。
      拉普兰德醒来的时候,就在一大家子人的围观之下。最当前的老头胡子一抖一抖的,不知是高兴得还是气得。
      “哟,老爹。”
      离家出走的小姐回来了,俨然一副大人的个头样子了。
      整个家族上下都满是欢乐的气氛,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
      拉普兰德坐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老爹,“我就回来和你们道个别,然后我就去治病去了。”
      家主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屏退了其他人,“治病?”
      天灾如此的世代,也就只有矿石病算得上病了。
      “嗯,你瞧。”拉普兰德伸腿给家主展示结晶,似乎是疼痛的,还带着病疫的黑色光泽。她依旧没心没肺地笑,“我吃完饭就走了。”
      凝视着拉普兰德吃饭的样子,家主突然开口:“你知道矿石病在家族里意味着什么。”
      拉普兰德没有抬头,扒了两口饭。半晌声音才从碗里传来,闷闷的。
      “无可救药的活尸体嘛。”

      “拜了,”拉普兰德和家主道别,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老爹。”
      “……”
      看着拉普兰德离开远去的背影,家主收回目光,低头和手下吩咐了什么,随即转身消失在门口。
      拉普兰德这个名字,从此在家族消失了。

      拉普兰德在路上忽然眼睛一热,在眼泪从泪腺涌出来之前却低头低低地轻笑了起来。
      “呵……”还要感谢老爹不杀之恩呀。
      没关系,拉着特去找地方治病就好了。
      还有特呢。

      回去两人藏身处的路上,拉普兰德的病又加重了。
      虽说是病,但拉普兰德也有些奇怪地确认了,自己是真的变强了。
      有时候露宿街头的时候难免有些小窃贼,一觉醒来常常身边有几个血肉模糊的断肢——它们的主人大概是跑了。
      清醒的时候,偶有被感染彻底的活尸体——包括动物、人都有——来攻击她,挥剑的力量和强度也有所增强了。
      她甚至有时候偶尔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从剑里挥出来,那是区别于真刀真枪打在身体上的攻击,可以说像是魔法一样吧——拉普兰德思考了一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更强大的力量。
      她喜欢力量。
      ——啊,也可能使她身体里的矿石病喜欢力量吧。
      但无所谓。
      和德克萨斯一起做任务的那些日子,她已经充分明白,不论是原来的世界,还是天灾之后的世界,拥有越强大的力量,你就拥有越多自由。
      可能也是德克萨斯在有时任务没有成功的时候,或者是把拉普兰德从迫近的危险之中捞出来的时候,一针见血地指出原因是“拉普兰德太弱小了”这些话,因为语气里没有感情反而越觉得真实而让她深受打击吧。
      拉普兰德笑了一下。
      快点见到特吧。
      回家吃的那顿饭,还没有千层酥呢。
      真想立刻就见到特呀。
      就算是那副什么都不受波动其实是因为不会摆出太多表情的脸。

      然而当拉普兰德越走近就越感到恐慌。
      他们之前藏身的小镇——曾经遭受了波及已经流失了大部分人口的小镇,如今真正地发生了天灾。
      破败不堪。
      有些房屋不知怎么已经连栋消失,只剩下地板和墙根,有些房屋整栋就像被罐头按住一样压缩成扁扁一块,大多的还是经历地震一般的倾颓。
      还有建筑各种缝隙之间难以忽视的红色。
      她经常去拿物资去换面包的面包店房顶已经消失了——当然店主早就找不到了,她在镇子里转了半天,没有看到一个人。
      循着曾经的记忆找回曾经她们藏身的地方,也已经变成废墟了。
      普通的废墟。
      “……德克萨斯?”拉普兰德颤抖着嗓子流出了一丝询问。
      然而四周只有静悄悄的砖瓦,和偶尔经过的食腐虫鸟的振翅声。

      她没有找到德克萨斯,她也没有闻到德克萨斯的血气味道。
      特没有受伤。
      拉普兰德无法思考一般,目光呆滞地坐在废墟之中。
      德克萨斯离开了。
      答应了她会在这里等她的特,消失了。

      “没关系,特安全就好,我……”腿上狰狞的结晶不为察觉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拉普兰德的思绪仿佛忽然被打断了一般语气忽然一变,“为什么不在这里呀,特。”
      手底的双刀忽然铮鸣。
      “是因为我生病了吗……”
      几道无形的气流流动,双刀之下的砖瓦一点点变成了齑粉,随即失去了支撑,流去了更低的角落。
      “哈哈哈哈……”

      变成孤身一人了。

      拉普兰德从此变成了流浪的人。
      她的病也许更重了。
      偶尔疯狂地杀着面前的生物,越是挥着刀她就越能感受到力量的充盈感,类似于咬到千层酥那一瞬间的幸福感,有时候让她在杀戮的时候几乎无法抑制自己放肆的笑声。
      偶尔她清醒一些,环顾一下四周,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静静坐着很久,脏兮兮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那偶尔清醒的时间,才是她真正作为拉普兰德存在的时间。
      她也从不清楚,矿石病的发展,究竟是顺着她自己的念头延伸,还是将自己的意志扭曲强化。
      对于潇洒而自在的拉普兰德来说,德克萨斯离开的理由很简单:
      发生了天灾的小镇已经待不了了,去寻新的藏身之处。
      但是她已经是得了矿石病的“拉普兰德”了,也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但已经无所谓了。
      生病的“拉普兰德”只是想要,弄明白特为什么扔·下·了拉普兰德,以及更强大的力量。
      对于德克萨斯这么强大的执念,她不知道从何而来。究竟是本身才有的,还是矿石病引发的,也许只有腿上那生长蔓延的黑色晶体才知道了。
      至于她现在到底是不是潇洒的拉普兰德也无所谓了。
      被梦魇桎梏住的人已经没有潇洒的选择了。
      如果找不到德克萨斯的话,其实怎样都无所谓了。
      活着或者死去。
      本就是无可救药的活尸体了。

      碰巧流浪到了罗德岛,她也没有什么欣喜的感觉,只不过感觉时间的浪潮,推搡着自己罢了。那越来越强大的力量,也不再生长了,但也仍还在叫嚣着要冲出来罢了。
      腿侧的黑色晶体,仍然闪烁着健康的光泽,仿佛它才是真正的身体主人。
      她经常会思考德克萨斯的事,控制不了地思考,疯了一般。啊,也许她已经疯了。
      呵哈哈。
      她有时想了好久,得出了自己是个疯子的结论,会这样低低地笑一声。
      难得地,知道自己是个疯子,的疯子。

      直到她看到德克萨斯的身影闪过的那一瞬间,想得是自己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了,不必再重复不断地问询着自己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了了。
      喂,德克萨斯,
      为什么把拉普兰德扔下了呀。

      …………
      实在是人手不足,博士满脸歉意地把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一起安排进了贸易站——虽然档案里写着德克萨斯似乎觉得自己和拉普兰德有些相处不来。
      因为确实无可比拟的能力,拉普兰德已经接连晋升了两次了,如今结晶成环形在她的腿上圈成一圈,带着些狂放的狰狞。
      德克萨斯看到拉普兰德的轮廓,想起前几天做的关于过去的梦,眼神漫上些迷茫,随后又沉淀下来,拿起百奇,无旁人似得吃了起来。

      自那天做梦她就一直尽量避免和拉普兰德单独相处,虽然她杀人之外其他的事都不怎么在行,但也隐隐感觉出德克萨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天灾世代之前虽然活动都要隐蔽些,但因为拉普兰德目标比较小,而且有钱能获得很多资源,其实过得并不辛苦。
      德克萨斯作为一把刀,也习惯了影子般的生活,出鞘之外的时间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光芒。
      大部分时间还要多亏拉普兰德的钱换来吃的用的。
      至于钱的来路,拉普兰德曾经是某个家族的大小姐,后来离家出走了。拉普兰德曾经这样一带而过她的身世。
      后来日子下来,钱也花完了,两人就开始想办法挣钱了,拉普兰德转了好几个地方,觉得果然最适合的还是赏金猎者。
      “我见到你的那天闻到你身上很浓的血腥味了。还有你的名字,你应该是那个家族的杀手吧。”
      杀手,还有这样的称呼。
      是了。德克萨斯点点头。就是杀手吧。
      虽然我们都叫德克萨斯,但外界不都是称呼我们为为家族行动的刀么。
      一次次赏金任务下来,被拉普兰德指出的自己一个个怪异的无知之处,都闪烁着“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的字样。
      “你喜欢吃千层酥么?”
      “……?”看到德克萨斯再次露出这样的神情,拉普兰德觉得自己太阳穴青筋一跳。
      “就是看到千层酥会去吃。”
      德克萨斯不假思索地点头,“为了维持生命,进食是必须的。”
      拉普兰德扶了一下额头,“是我没说清楚。在你不是很饿的情况下,食物充足,你看到了千层酥。”
      “千层酥好吃。”
      “那就是喜欢了吧……”拉普兰德一副对喔我应该这么问的表情。
      像这样的场景,后来越来越少了,因为德克萨斯从一把刀,变成了一个杀手,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存在的人。
      一同改变的,还有拉普兰德。
      她从德克萨斯那里学到了很多杀人技巧——这样说是因为,德克萨斯杀人实在没有观赏性,纯粹而高效的杀人技术。而她拉普兰德的刀法,有时候是大小姐般玩乐似的挥刀,有时候却带着属于自己性格的狂放凶狠。
      就连杀意,也是不一样的。
      曾经潇洒和不羁的拉普兰德,刚刚学会杀人时,浑身的杀意就和满杯的红酒一般摇摇晃晃要溢流出来。

      如今的拉普兰德,似乎拥有着更强大的弑命的能力,却钝如山上一颗怪石,在挥刀之前看不到丝毫的烈性。
      此刻的拉普兰德,正靠着贸易站的墙壁,凝视着自己,有着以前的拉普兰德没有的眼神。
      仿佛有什么漆黑的东西,隔着拉普兰德的□□,监控着她似得。区别于杀意,德克萨斯有些生理上的恐惧。
      有些力竭的感觉。
      拉普兰德忽然一笑,“德克萨斯?”
      “……”
      “拉普兰德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
      “什么……”
      “她不是问过你么?那时候为什么扔下拉普离开了?”拉普兰德仿佛病症又控制不住似得,错乱着代称发问。
      “我没有扔下拉普兰德。”德克萨斯确实想起了那天拉普兰德在身后的提问,“她说她生病了,天灾之后小镇被污染了,我就离开了。去治病的地方找她。”仿佛奇怪这个问题似得,德克萨斯难得地仔细解释了一番,露出了疑问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自己在感受方面确实是个笨蛋,不过拉普兰德也不像会在乎这种内心感情的女孩。
      拉普兰德肩膀震了一下,随后低下头又低声地呵笑起来。
      “呵呵呵呵……听到了么,拉普兰德……你的问题,解答了。”
      良久,拉普兰德喉咙里又挤出了一声“嗯”,仿佛讲话很艰难似得。
      “没有扔下你哦。”
      “……拉普兰德……你还好吗?”德克萨斯后脑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拉普兰德仿佛在自己对话,极有可能是矿石病引发的情况。
      “哦?”拉普兰德一扫刚才“自我对话”时的时而痛苦时而微笑的分裂神情,恢复了先前戏谑的态度,“我很好。”
      “……”
      “那么扔掉过去的德克萨斯,现在也不错吧?”
      “……是的,有很多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稳定的工作和住所。”
      “可以并肩的伙伴么……”拉普兰德仿佛触动了回忆,点了下头,笑道,“哈哈哈哈……真的很不错!”

      接到德克萨斯的信息之后,凯尔希第一时间来着拉普兰德去做了检查,并没有明显的异常,只不过显示拉普兰德身体心跳较快,表现得异常可能是血流里的源石颗粒对脑有部分解离影响。还是有记录和控制必要的。
      拉普兰德看着凯尔希写写画画,突然开口,“凯尔希医生,我有话和德克萨斯说。”
      “嗯,我让她来。”

      德克萨斯接到电话心忽然又剧烈跳动,她想起那个夜晚巷道的角落,失血过多的慌张感。
      “拉普……”
      她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疗部,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芙蓉。
      “啊,德克萨斯呀,”芙蓉笑,“拉普兰德在楼上,她没事。”
      ……
      德克萨斯却没有一点轻松下来的感觉,医疗室的门里,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推开门,最靠里的床位被布帘挡住。
      “是特吗?”

      德克萨斯走过去,在床尾站定。
      “嗨,德克萨斯。拉普兰德没事。”拉普兰德又笑起来,没心没肺还有着十足大小姐的狂气,“还能活好几十年。”
      德克萨斯没有发觉,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不该叫你特了,”拉普兰德难得地拿出认真的表情,“特在过去里,已经和拉普一起消失了,是吗。”
      “这里没有人叫我特,德克萨斯也只是代号。”德克萨斯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讲,“什么样的称呼我都可以的,德克萨斯还在这里。”
      “但是拉普不,”拉普兰德声音仿佛用尽了力气似得,指指床边的凳子,示意德克萨斯坐下,“曾经和德克萨斯一起为了几袋稻谷几块布料并肩战斗的拉普,来和德克萨斯告别了。”

      “拉普得了矿石病之后,仿佛被困在黑暗的方盒子里了,什么也无法思考。唯一能持续的思考,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找到特,为什么特没有等拉普,为什么把拉普扔下了。唯一的思考,就只有德克萨斯了。”
      “凯尔希医生说这可能是矿石病导致的症状,对于某一事物特别的执着。”
      “对啊,特——哦是德克萨斯,”拉普兰德嬉笑一声,“我怎么对你这么执着了呢?这病,好奇怪啊。我每时每刻无法控制地执着于你,执着到我都有点想杀掉自己了。能力变强完全只是并发症——明明以前的拉普那么想做一个无敌的强者的。”
      “我以为我会永远在黑暗里执着,谁能想到我还能真的再见到你呀。”
      拉普兰德伸手,没能触碰到德克萨斯,只在虚无里描摹她的轮廓。
      “要是让我死在黑暗里,也好呀。嘁,可恶。”
      她的手垂下,落在床边。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特,我有时候想控制自己,可脑子里竟然还有声音在叽叽喳喳,真是吵死了。这矿石病在我身上发病的症状太奇怪了,我……哈哈哈哈……好好笑,我变得特别想和你讲话,想多看看你……”
      “是有些奇怪。”德克萨斯轻轻地接。

      拉普兰德的表情也变得淡淡的。
      “谢谢你解开了我关于你的问题。真好,幸好拉普没有教特撒谎,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特太笨了,学不会说谎的,呵呵。”
      答案解开了问题,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了。
      就像拉普也不存在了一样。
      “不会再有人追问德克萨斯的过去了,祝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拉普兰德看了看吊瓶,快要滴完了,“帮我叫凯尔希来拔针吧。我很困,就这样吧。德克萨斯,再见。晚安。”
      德克萨斯站起来,伸手轻轻握住拉普兰德床边搭着的手。
      “再见,拉普,谢谢你。晚安,拉普兰德,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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