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重逢》憨兔要瓜

2、2 难道我这能

　　“嘀、嘀、”
　　有声音在响。我睁开眼。是在做梦吗？此刻的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是几个穿白衣服的实验人员，似乎在操作着连接我的仪器。
　　其中一个人在我的意识中存在异常明显——我甚至不用去看他，而是“感知”到的。

　　“与愿，与愿！”
　　我被叫醒了，原来我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同桌叫醒我，说快上课了。
　　我定了定神，将注意力勉强集中在黑板上。黑板上讲什么我不关心，毕竟知识点就那几条——或许是得知自己有了能力之后，感觉学习上也变得没那么困难，不用认真听，一扫而过都能记住的感觉。

　　“跨时者？”操场过后，找到一个大课间，哨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荒唐，“你怎么不说跨时代呢！”
　　“如果你想，也是可以的。”他若有其事的点点头，都这时了还想插科打诨！“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但并不是重点，这也不是最准确的称呼，只是为了应付你一下罢了。”哨满脸“谁让你老是问我，我都不知怎么回答”的表情，我转过身去，没再理他。
　　“如果真照你所说，是靠意念行事的话，”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为什么不是你想做到什么就做到什么呢？例如你现在随便想一件事。它是否能实现呢？你自己可以试试。”
　　我听罢觉得也有道理，如果我想着现在马上变出一袋零食在我面前……也确实没有出现。那边的树挪动一下位置……也确实没有动静。
　　让哨消失在我的面前。
　　“哨？”我干笑两声，怎么一点声音都没了？
　　真的不见了？！
　　没有，哪里都没有。难道我这能力只能对人有效？说不通啊——如果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假的，人也是由这种方块组成的，那为什么事物就不会消失，只有人会？
　　我心下恐慌，不会像那群人一样……
　　“我还在呢。”
　　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却心下一震——好像靠的好近。但还是看不见他。
　　“你耳朵怎么红了。”我又听到他悄悄说，但这声音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像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你——逗我就算了，有本事就把你的真名告诉我啊！”我大喊一声。
　　我感觉空气都静默下来。他反问我，你的名字难道是真的吗？
　　与愿。好像不是个真名。只是我叫这名字了，仅仅如此。
　　大课间快结束了，我定下心来，说让哨出现。
　　没有反应。
　　“别闹了，”我只能对着空气喊，“快点出来。”那群人不是说你能力很强吗？
　　“哨，”我开始逐渐慌张，想着他不能因为我消失，“喂！”
　　“别怕。”他像是从我身后凭空掉出来，却直直抱住我，“这不是出现了吗。”
　　——这我都怀疑是他故意不出现了，我吸了吸鼻子，肘击他一下，愤愤然上楼去了。

　　—

　　之后的事情……我该怎么跟你们讲。
　　整个初中没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了，初三毕业那一天，刚结束完中考，回来拿成绩单，全班要大合照。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哨在哪个班，无奈他不告诉我，每次我去主动找都看不见他人，我也不知道他真名。
　　在初中，最后的一次有关他的印象，或许也是我能力当时的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班级合照，快门自动按下的那一刻。
　　我感觉我像被抽空，悬浮在空中，身旁有两条线围绕着我，而线上的所有记忆点瞬间闪回、消失——甚至在我还没有任何察觉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我像是刚出厂设置一样，眨了眨眼，然后什么思绪都没有了。
　　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一条：我初中毕业了。
　　有一个人。没有了。

　　「有一个人」
　　高中无所事事的我，刚高一入学，就对着笔记本上的这4个字发呆。
　　有时我挺搞不懂自己，我感觉，或许是我幻想出的某个朋友吧。但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可我也没有更多线索。
　　“唯觅——唯觅同学！”
　　被叫到名字，我猛的站起来。“想什么呢？”老师转了转手中的教学棒，“刚才我讲到第几章了？”
　　“第……”我哑口无言，一旁的人提醒，我才支支吾吾道，“三章。”
　　“行了行了，坐下吧，都专注点啊！”老师敲了敲讲台，“开学没几周呢，就这么蔫儿了！都打起精神！”

　　“哎呀，老符，你不仗义呀！”
　　我看着眼前大约是客套交来的几个朋友，笑呵呵的附和一阵，又默默低下头吃饭。此时是在食堂，四五人坐在一块，生活挺没意思的，学习也是。
　　“小觅不也挺有意思的？”符同学笑了笑，“可能吧……”看着呆呆的样子，大家又笑起来。“有这么呆吗？”我吼回去。这时餐桌旁突然经过一个人，他也在笑，讲了一声“有”。
　　熟悉的颤动，熟悉的感应——有个人。当我欲转头寻找时，他却不见了。

　　我觉得我挺傻的，饭都没吃完就倒掉，还跑到操场上大喊，只会喊“喂！”。
　　我却执着的喊了一声又一声，操场上少有的人都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我。
　　“你出来——你在哪里——”
　　自己的腰竟被人从身后搂住。
　　“别喊了，”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这次是真的，这个人出现了，“怪呆了。”
　　“你这次又想叫什么。”我全身脱力，差点向后倒去。
　　“叫我……”低沉的声音缓缓诉说，“允，如何？”
　　“我看你才是怪人。”好像有一回也是这样，我再次用手撞过去，挣脱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