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与你重逢》憨兔要瓜

10、10 方格空间

　　“想想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笔记本，”不知道还在不在，我试着调动脑中的思绪线，把它调出来。“在的。”我接住凭空掉下来的本子，递过去。
　　邵昀愿翻看着本子的记录，一言不发。
　　“你知道为什么实验体和实验者的情感被禁止么？”我问他。他说自己只是推测，对于实验环境而言，在引入参数之外、参与者之间直接发生的这类情感，不可预估影响，所以需要调控风险。
　　“会不会……和失控也有关系。”我想到了那个暴走的疯子。或许他本来也只是个实验体，然后爱上了实验者，这就是他冲破束缚后的结果。
　　“但乐观来想，没准只是个例。”小愿露出笑容，“万一我们能成功呢，这才是需要尝试的意义。”

　　一五六世界定下来的一刹那，是我在大学社团招生区，发现的他。
　　当时人来人往，他正在各个报名点间查看，我感应到他后，听着报数声，一步一步走过去。一五三、一五四，我听到了，他在叫我，叫我小愿……不，应该是小苑了。
　　一五五、一五六，他看到我了。
　　于是，世界就停在了这里。
　　见到面的那一天……所有未尽之言，全数化在废弃教室的行动中。

　　—

　　这个世界看起来没有尽头。
　　不主动做些什么，循环很难被打破。
　　“如果是你在控制着这个世界呢？”小愿提出了一个猜想，“如果我们不处在实验之中。”
　　“我该怎么做？”
　　“调整‘参数’，”他对我说，“就像实验所做的那样。”
　　“也是和情感有关的参数吗，”我只觉得不太靠谱，“可你已经在了。”
　　而后我马上想到了什么，“不。”
　　“我们不是要出去吗？”小愿安慰着笑，“我不会真的消失。只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消失了。”
　　“不，你在冒险，”我马上指出，“你……身上，如果包括我的因果律，我逆转了，你可能回不来，就算使用回溯也不一定……”
　　“你会带我回来的，”小愿坚定道，“一定会。”
　　就像那日我决定自尽的时候，我以为那已经是我生命的尽头。但是你出现了，你告诉我名字，你叫的这么大声，做着没有人会做的、别人看上去很愚蠢的行为。
　　但是你就是做了，我就是这样被你救回来了。
　　“不仅会再次找到我，而且我们会一起出去。”他定睛看着我，看着久了，我有些脸热，又有点想亲上去。
　　“有没有可能，你到了我那个方块世界，就再也使用不了能力，命运未卜。”我的语气沉重，果然还是不想他离开，“起码被我传进去的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音讯，也没出来过。”
　　“如果我去了，你会跟着来，对吗？”他还是在鼓励我，“没准这就是个突破口——如果你掌握你所拥有的‘空间’。”

　　使用你的能力，让我消失。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做了太多次心理准备，甚至想着要不要再拖几天，再拖几天再开始。
　　我们选好了一个地方，就在操场边的空地上。这里人平时不会很多，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
　　我默念着一句话，不断反复。
　　没有反应。看来是不可能了。还是只能他来消失——我自己不行。
　　他回握住我的手。
　　感受到这份温度，我闭上眼：让邵昀愿消失……的同时，重构他身上的因果线，与我的能力连接。
　　“小苑，你做了什么——”
　　一道强烈的白光瞬间展开，原来一片空白是这么来的——是我在动用空间传送。感觉到我周围的线条与思维链束，开始向他缠绕，他确实在逐渐消失，但我与他十指相扣，留下了丝缕能力的印记。
　　他消失了。
　　但他身上的链束痕迹，马上被我定位到，我看到了它的缠绕方式——就像一定的方式能召唤出本子一样。
　　当然，这个空间的传送方式更加复杂。
　　而这个通道，就通向我将消失之物传送过去的，自己创造的“方格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