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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部 恋 楔子 命运吗? ...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朗朗的书声,萦绕着风景秀丽的山村。匆匆的路人却似乎对这一切不闻不见。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不知怎的,一阵清脆的童音取代了满室的读书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躲在窗边的一个瘦小的女孩,也成功地阻住了路人匆匆的脚步。
      接着便传来先生的训斥,满堂男孩子们的哄笑声。瘦小的身影一溜烟地跑远了,空气中残留着眼泪的味道。
      路人是该拦住小女孩的,然后将她带进屋内,大声反驳迂腐的先生,教训一屋子不懂事的男孩子,坚持女孩也有读书的权利。
      然而她没这么做。她,只是一个迷惑的、伤心的过路人。

      十年的日子啊,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有一天是她想要的日子。当初到底是谁错?她早已说不清,也不想弄清。她只知道,自己六岁时幼稚倔强的一句“我要读书”,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那一年,家乡的桂花开的正好,她家的小院洋溢着花香。娘带她去看城里的好友,母女二人离开了温馨的小屋,暂住于西城内的一所富丽堂皇的陈姓大宅。陈夫人与她娘是闺中密友,陈家小姐弄雪和她年纪相仿,性格相合。她好羡慕弄雪,能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更重要的是,弄雪和外面的男孩子一样有机会读书。陈家虽是西城首富,但人丁单薄,弄雪是幺女,又天生体弱,深得众人宠爱。虽长年不离汤药,难得弄雪生性乐观开朗,喜好读书,家人哪管什么天林王朝只准男子读书的习俗,只是由着弄雪的性子,请来了优秀的教书先生。
      有一天,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向弄雪抱怨起来。
      “娘就是不准我识字读书,真羡慕你啊。”
      弄雪睁大眼睛,似乎有点儿难以置信,刚想说话,却被一阵声音打断。
      “你真的想读书?”说话的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
      “我要读书。”小小的她,眼中闪烁着倔强。
      “很好,弄雪正巧缺个伴儿,你们俩一起读书吧。我会说服你娘。”中年男子说得很有把握。
      “太好了,大伯!”弄雪雀跃不已。自小没有兄弟姐妹,能和一个同龄人朝夕相伴,的确令人开心。
      结果是,她达成所愿。弄雪的大伯成功地将娘和她留在了陈家,一住就是两年。两年间,她与弄雪同吃同住,一起读书嬉戏,她们名为小姐和伴读,实为好友兼姐妹。那也算挺美好的两年吧,如果没有发生之后的事。

      当陈夫人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当弄雪的伯父拼了命,将她母女二人和弄雪救出府的时候,当伤重的陈家大老爷将哭成泪人的弄雪交给娘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没有温馨的小屋,没有桂子花开,没有娘的关怀。逃亡,为生计奔波,弄雪的身子越来越差。于是,娘狠心地将她送到雁云山,跟女华佗无谅学医。每年一次,她会和娘团聚,但主要还是为了替弄雪治病并准备一年的药丸。温暖的江南,体弱多病的弄雪得到娘无微不至的照顾;积雪的山顶,孤独伤心的她在师父的鞭策下苦学医术。
      娘说这是她的命,可她不相信。师父说,她的命在她自己手上。于是,她夜以继日,希望能学得师父毕生本领。而无谅收徒,亦眼光独到。在她十八岁这年,她终于继承师父衣钵,学成归来。
      她,有些忧郁、外柔内刚的叶明璃,决定要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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