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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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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一个一个谜题的解开,随之而来的,又有一个个的新谜题跟着前来。
余恒风自认为很有耐心,他可以在毫无希望的黑暗之中等下去,忍下去,查下去。
可眼下却……半个夜晚都过去了,找过了一切可以找的地方,诸宁安究竟在哪里?
今夜所有的事都事先有预兆,难道还有哪些人和事被他漏掉了?
冷眉横扫,忽然想起,还有子真救下的那个女人!
余恒风骤然反应过来匆忙回账,点灯,阔步逼近那女子。
那女子毫无知觉的侧倒在塌上,衣裙被压在身下,玲珑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余恒风冷眼无视她颈间狰狞的指印,蹲下身,拍她,动作不带丝毫情感。
塌上的人只动了动,黛眉微蹙。
余恒风皱皱眉头,起身返回手拿水壶,毫无怜惜的泼到塌上,水淌着女人的脸,脖颈,衣领,浸的身前薄裙完全湿了。
似乎感觉到凉意,塌上的女人终于昏沉的蜷起身子,朦胧中轻哼了声。
“冷……”
“你叫什么?”
毫不吝惜拉女人坐立,余恒风抬起她下颌逼问,奈何劲大,女人挣扎想挣脱,下颌却再次被人狠狠擒住,还惹得余恒风面露不耐:
“说!诸宁安在哪儿?”
女子挣扎抱臂蜷缩,连带颈伤扯出血来,她呜咽一声,眉眼微启,雾蒙蒙的杏眼渐渐凝聚。片刻她眨了眨眼,虚软地推搡他,唤了声:
“大……哥,好疼。”
熟悉的称呼使余恒风冷眼一怔,眼前容貌完全陌生的女人如此唤他,手下的肌肤又十分细滑,不由擒她的大手微松,心中莫名微动。
女子峨眉秀目,脸白的过分,脑中搜索,查无此人,立时又眉眼下沉。
他冷漠,连带着记忆也是,除非是对他来说特别的人,不然见过一两面的根本不记得,比如这人有什么特点,是什么声音,根本不会令他用心。
此刻的余恒风认定不认识,又恢复冷冽继续审,因为只有她,也许知道诸宁安的下落。
“说,诸宁安到底在哪儿?”
女子被余恒风捏的实在疼,她挥舞小拳挣扎的想推开但力气不够。
“放开……”她挣扎着。
“说出来,便放了你。”
软绵绵的拳头根本毫无作用,可架不住被她一拳挥中手,一时竟脱了劲似的,再想捏住滑溜溜的肌肤,一使劲,女子竟仰面,砰地一声倒在塌上。
之后,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俏生生的面上一片潮红,她闭着双眼痛苦的捂着脖颈,蜷缩在低榻靠墙的角落,楚楚可怜。
余恒风微怔,盯着手里的不明似胶状的东西,身子僵住。
她自称诸宁安的随身丫鬟!
她叫他大哥!
她……她是诸宁安!
手中的人皮,滑软无比,塌上之人脖颈上的血痕,刺眼清晰。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凭空冒出的,陌生女子是诸宁安扮的!
怪不得骨哨未响!
怪不得薛祁帐中有香气!
怪不得他如何找都找不到人!
薛祁也许是威胁了她,但这人皮说明她竟早有计策,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她到底有多大胆,大胆到只身一人主动前去。
她是不想活了么?还是觉得不会有人发现?
余恒风难以置信的坐在塌前,看着塌上一动不动女人,眼中阴霾渐深,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可抑制恐惧来,她喝了酒,被薛祁喂了药,若晚一步……
“起来,诸宁安你给我起来!”
余恒风冷静不在,他拽着诸宁安湿凉的左臂,想让她坐起来对峙。只是力气大的令诸宁安连连呼痛,用手去阻止却根本不行。
诸宁安被晃的说不出话,但即便这样也换不回余恒风的理智,他一把将女人困在臂间,逼问道:
“为什么要涉险?”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的,胸中荡起一团熊熊的烈火,狠狠盯着眼前的女人,恨不得,恨不得……恨不得与她打上一架。
“疼……冷……”
诸宁安哪里知道他的怒意,只哆哆嗦嗦的靠近宽阔的怀里,蜷起四肢,疼的全身紧绷。她意识模糊地不断喊这两个字,很快便砰地一声倒在了余恒风的肩头。
听到她的虚弱的喊声停了,那双大手骤然松了,余恒风吃惊得侧目去看,却见她脖颈的青紫与血痕异常狰狞。
眸色越发深沉,他狠心的推开怀里的女人,放到塌上,可又不禁回头,此时一个荒唐的想法浮上心头。
会不会,诸宁安的帐子里还有一个人好好地躺在那儿,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不能相信。
他飞快的出账,朝她的帐子奔去,二人的帐子,离得不远,余恒风很快站定在帐前,账内一片漆黑,屏住呼吸。
账内,空无一人。
认清了现实,余恒风攥紧了拳,一番奔跑之后头脑也冷静不少,记起她在自己的账内,又奔了回来。
她穿着单薄的衣裙,蜷在塌上,看到找了一整晚的人就在眼前,虽然依然怄气,但还是不免将床上的被子展开,轻抱她躺平为她裹好薄被,大手轻抚那张潮红的脸,竟异常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