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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世情3(鄞三之死) 当初低调走 ...

  •   当初低调走,自然亦是低调的回来,鄞清屏坐船回到京城已然入了夏,镇国公府是老宅,绿荫环绕虫鸣蝉叫不绝于耳有些聒噪,在室内喝着绿豆汤消暑的萧夫人本是惬意,瞥见掀开珠帘的俏人儿时,手中瓷勺落地,勺内绿豆撒在地毯上深浅不一。
      萧夫人先是欣喜,一双和鄞清屏极其想像的凤目里含着水光,拉着宝贝闺女左看右看,这边道黑了点那边又道瘦了点又扭头骂自家弟弟是不是苛待了她,那边方进来的萧烈被骂的头脸一懵:“姐,你这什么话,你自个问问你闺女,是不吃好喝好。”
      萧夫人见到人,笑容到一半就冷下来了,放下鄞清屏的手,坐回凳子上眉毛皱起瞪着萧烈:“你带屏儿回来做什么。”
      萧烈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鄞清屏,突的萧夫人一拍桌子,吓得内里的几个丫头都跪了下来,她沉声问:“看她做什么!可有人知你们回来了?”
      萧烈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四姐,从小就被她管着打着长大,萧烈瑟缩了一下没骨气的摸摸鼻子:“没……”
      “娘亲。”鄞清屏笔直的跪下,心中酸涩,冲的眼睛发胀,握着萧夫人的手脸颊靠上去便有泪水流下:“屏儿好想你,你别说舅舅了,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萧夫人再硬的心肠也被哭的心软成水,想强硬逼女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爹爹在朝肯定难过罢,”泪水簌簌落下:“是女儿不孝才会给镇国公府招致祸端。”
      “这怎么怪你?”鄞天承浑厚的声音传来,掀开珠帘,身上还穿着绛紫色白泽官袍,鬓角竟然有着些许银丝,眼中的欣喜和担忧不加掩饰:“爹爹没用,才不能让爹爹的囡囡横着走。”
      说罢就怒道:“我鄞天承还需要靠女儿联姻才能立得住脚?笑话!这些劳什子阴人,就是不敢当面干。”
      萧夫人轻咳一声,她心里是赞同女儿横着走的,可后面那位银发的镇国老夫人能同意?
      站起来恭敬的行礼:“娘。”低眉顺眼间,眉眼皆是冷意,怕不是已然听闻屏儿回府的风声,抬头间,萧夫人撇了眼一旁低眉顺眼的碧莲。
      镇国老夫人鄞沈氏一拐杖敲在儿子背上,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怒斥:“你个狂徒,当这是哪?当这是边塞吗?这里是京城,你查贪污动了多少人自己没点掂量?人家就等着找你脊梁骨戳呢。”
      鄞天承被敲的生疼,扭头见是老母亲,不由闭上了嘴,他下朝前才和那帮见风使舵的御史吵得不可开交,皇帝七子暗自较劲隐隐有自相残杀之势,而他为表明立场中立已经得罪许多人,老皇帝态度却不明朗毕竟皇家无情那也是皇家的家事情,他知自己现在处境不妙。
      一室的静默凸现气氛的凝重,萧夫人挥了挥手,下人都退了出去,镇国老夫人亦挥退了身边的老奴才秋菊,室内仅余下了五人,萧夫人扶了镇国老夫人坐下,立在旁侍奉,鄞清屏还是跪在地上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沈老夫人看着地上自己平时最宠爱的孙女,心下不忍却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平时你任性祖母也不说什么,我镇国公府的资本,还会不够你个小丫头任性吗?可你荒唐啊!”说罢气的直敲拐杖:“既成了你大姐夫婿,就该收了你那心思,再好不过是个男儿,天下这么大就他平京王世子了?”
      鄞清屏肩膀有些颤抖:“祖母……”
      沈老夫人抿嘴看向一边,叹了口气眼中亦装着不忍:“你也别怪祖母无情,祖母没有你爹娘这般糊涂,既然平京王府肯替我们收拾,那就去吧。”
      “母亲!” “亲家母!”几乎是异口同声,所有人都盯着沈老夫人看。
      “好了!”拐杖一敲众人噤声,沈老夫人目光复杂道:“如今还想孑然一身自是不行了,姻亲自是要互相帮扶,如今亲上加亲更能脱离泥潭,屏儿嫁过去未尝就不好,那平京王府二郎一表人才又文采出众,未必不是好归宿。”
      “母亲!”鄞天承断然是不肯答应的,大姑娘她都嫁的是心怡之人,他段不会逼迫自家女儿。
      “我愿意。”鄞清屏抬起小脸,眼睛因哭的多了而肿的没有一丝美感:“爹,我愿意。”
      萧夫人急了,横眉:“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鄞清屏闭了闭眼,心就那么大,已容不下他人,既然再无爱,又何惧嫁给何人是她犯下的错,那就得她来承担后果,疼宠她的人,怎能因她的过错而承受她的惩罚,她再次睁开眼已经带了笑:“爹,娘,屏儿愿意的,姜容年纪轻轻便入了翰林院做了院士,可见一般。”袖下的手,却捏的死紧。
      鄞家三小姐回京似乎震动了京城的贵人圈子,两年前的事情又引发了窃窃私语,但更振动上京城的消息是,平京王府二少爷要娶镇国公府鄞三小姐。
      谣言似乎不攻自破,并无何暧昧不亲的姐夫与小姑子的爱情故事,只有二少爷姜容因微妙朝局牵连镇国公府而无法在两年前娶亲,会有鄞三与平京王世子泪诉荷花池只因鄞清屏想见见姜容。
      御史的奏折也停了下来,朝堂中蠢蠢欲动的各股势力也暂且安定了下来,镇国公鄞天承整天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鄞清屏立在回廊处望见父亲带着笑同母亲讲话的模样,发自肺腑的勾起唇角,眉目都染上温柔。
      看,她做了正确的决定,她可以对不起自己可以不珍惜她自己,却万万不想辜负疼惜她的父母,可能是鄞清屏不曾为人父母,不懂她好了才能是不辜负父母的疼惜。
      婚事来的不急不缓选的是最黄道吉日的黄道吉日,鄞清彧是踩着日子回来的,突厥一直不安分他早些年便被派出去历练,拿下突厥一个支部大将军的头颅得了个镇边骠骑大将军的称号,镇守两年今日却愣是给他赶回来了,鄞清屏见掀开珠帘的尽是阔别两年的哥哥,看着被边塞风雪磨砺的高大俊朗略带黝黑的兄长,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模糊了眼前人影。
      鄞清彧张开臂膀朗声大笑:“哈哈哈,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你以前打为兄时也不见你这般扭捏啊。”
      鄞清屏不顾满头珠钗首饰站起身来就走向自家照样嘴欠的兄长抱住了他,头靠着略带坚硬的铠甲:“我没哭,就是胭脂进眼了。”
      “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你成婚了,我怎能不是送嫁之人,我鄞家军开路,谁人敢欺负了你去。”鄞清彧叹了口气,抬手想拍拍鄞清屏的脑袋却见满头珠钗首饰,手下移拍拍自家妹妹:“哥在。”说罢竟也是双眼通红。
      他哪能不知自家妹子心属与谁人?又怎能不知她嫁进那平京王府心内何种滋味?她是他最疼惜的妹妹啊。
      那天十里长街皆是殷红一片,迎亲送嫁的队伍从城东街头排到了街尾,骠骑大将军鄞清彧领着鄞家军替自家妹妹开路护队,全京城都知晓镇国公府最为疼爱的三小姐出嫁了,人道她为京城第一贵女,怕无人敢道一言不是,身份地位容貌皆为一等一谁能有资本出声言一句不是呢。
      在新房里,鄞清屏不知自己现在何种形容,方才鄞清彧特意从边疆赶回来给她送嫁时,见他被磨砺的愈发像个男子汉她便不争气的哭了,不知现在的她会不会看起来很狼狈,喜娘喊掀开盖头那一刻,她有几分失神,她眼前多了眉眼与姜敛有几分相识的男子,但却更加儒雅柔和些,只不过他脸上没有喜色,眼中带着疏离与淡漠,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略施一小辈礼道:“我不是他,更不会成为他,恐怕入不了镇国公府鄞三小姐的眼。”说罢便令喜娘出去,自己进了耳房,没有碰她分毫,可她却觉的从头到脚的凉。
      也许,她再任性些,下场便不会那么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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