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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世情2(忆中少年人) 京城从不缺 ...

  •   京城从不缺少丑闻,这里有百年世家有名门望族有天潢贵胄,也有百姓商贾,繁华而又贵气,是个权利金钱欲望集一体的染色缸,一件丑闻只会是一时,只要有人推波助澜何惧人们不会忘却呢?她终归是要回家的。
      到达柳城的平江码头时恰逢梅雨,船上忙碌着收帆下货的船员时不时会悄悄偷看甲板上撑着油纸伞的女子,南方开春都略带湿冷,徐是还带着寒意,女子里面穿着白色对襟齐胸裙外,外套一件琉璃赭色大袖套衫显得温婉可人明艳不已,梳着流苏髻发髻间只简单扣着个半透明的玉石扣,发丝被江上的风扬起,眉目艳丽双眸却恬静,矛盾而又貌美,娇艳而又温雅,和风细雨里像个跌落凡尘的仙子。
      还是回来了,回到了大汉疆土,极目繁华喧闹的码头,鄞清屏心中五味陈杂,这两年里,她在萧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舅舅与祖母恨不得把最好的给她,大漠就是她第二个家,可阔别两年的大汉,让她思念成疾,这是她的归属。
      一名黑衣精壮的男子大刀阔斧走至她身旁,面容清俊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头上带着个斗笠,不憨厚反倒给人精明非常之感,他也随她目光远眺平江码头繁华之景:“屏屏当真要回去?”
      “舅舅,我已经想好了。”鄞清屏目光恬静悠远:“这里有我的根,我不能一辈子躲起来。”
      萧烈挑挑眉笑,拍拍鄞清屏脑袋:“这有何?大不了舅舅养你一辈子,大漠谁敢说道你分毫我萧家一个不放过。”说罢叹了口气:“屏屏,京城不一样,京城有规矩。”京城还有天子。
      “可京城有鄞家,有镇国公府。”鄞清屏扭头看着萧烈:“舅,大漠是我第二个家,可我不能因为我的过错,让镇国公府平白遭受抹黑h。”
      萧烈还想说什么,可见自家侄女神情便知自己劝不动她,四姐寄给他的信被他疏忽放桌上,给他送夜宵的侄女便瞧见了,镇国公府树大招风,更因在朝雷厉风行刚正不阿得罪许多人,许多人巴不得镇国公府有事等着捅一刀,以往镇国公府上下齐心固若金汤找不到破绽,如今最受宠的三小姐竟然喜欢自己的姐夫,治家不严,后宅不宁的本子被御史一本本的参,原本便有功高盖主之嫌,襄王府便派人替长房次子姜容求亲以化干戈为玉帛,萧夫人哪能因为什么狗屁名声而毁了自己女儿呢,这便想着在大漠多留几年避避风头,可这封信被自家侄女瞧见了,一条白绫挂起哭的肝肠寸断,他如何忍心呢。
      最后还是放弃了游说,萧烈笑得勉强,拍拍鄞清屏脑袋:“行了,舅舅不唠叨你了,难得来柳城一次,你出去看看吧,坐船这么久该憋坏了。”
      说罢高喊:“阿春何在。”话音刚落一黑衣少年便从里仓走了出来,少年个头很高披散的黑发被细雨打湿,一张脸俊俏的好像没有攻击力,不爱说话,只是抱了抱拳。
      “码头鱼龙混杂的,阿春护着我放心。”萧烈拍了拍阿春肩膀:“保护好我的屏屏,且去好生玩玩。”
      虽一直都是细雨连绵阴云密布,可这一点也不影响码头做生意的百姓,开阔的码头左拐便有一条商街,街上有带着斗笠背上背着剑神色匆匆的侠客,有在一旁搭起小棚莺歌燕舞穿着暴露的大漠歌姬,还有推着个小车不停吆喝的小商贩,喧闹而又繁华要不是因逛客有撑着油纸伞的姑娘,怕是有人挤人的趋势。
      推着小车的商贩在车上的小棚里挂起了灯笼或糊好的油灯,客栈酒馆则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是夜市要上了,细雨里晕开的暖光,给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添上了柔和,撑着油纸伞走在人群中入眼的都是新奇,虽在大漠见得不少,可依旧抵挡不了鄞清屏的乐趣。
      而一家酒肆门口站着两个不起眼的男人,其中一个嘴角带着黑痣的男子摸了摸山羊胡丢给了面前乞丐小儿一个钱袋,指了指兴致盎然的绯衣女子。
      阿春手里已经挂上了各色纸包,望着撑着伞形容俏丽的小姐暗自叹了口气,小姐还是个小姑娘啊,眼见鄞清屏就要穿到更加嘈杂的杂技表演里去了,阿春喊:“小姐,这附近人伢子多摸瞎子也多,您还是换个地方吧。”
      鄞清屏正在兴头上哪能收的住啊,原本便是个任性跋扈的小姐,因着姜敛不喜,她便收心收行,做个温婉可人的小姐,骨子里的任性却是改不了,就往人群里去。
      还在外延,腰间便突然一空,扭头竟是个乞丐小儿,鄞清屏柳眉倒竖指着小孩方向:“阿春!”
      阿春早已蓄势待发,穿过几个人刚要抓就被乞丐小儿灵活的躲开,鄞清屏本还能瞧见春儿的身影,可几个人之后人群一阵骚动竟把她带的离阿春愈发远,心下隐隐觉的有些不对劲,举高了红色油纸伞,突的手腕一紧她被猛地扯出了人群,右手的红色油纸伞翻飞脱手,衣袂翻飞之间她跌入一个略有潮意的怀抱,鼻间充盈的似是桂花皂角的味道,眼一抬便撞进对面人深邃的眸子里,恰巧在贩卖灯笼的架子前,他逆光站在暖黄灯光里,显得俊逸非常,万家灯火尽一人,陌上公子人如玉。
      男子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合,也是这样一个场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她以为这两年她肯定已经忘记他了,可再见面才发现,她的思念早已经瞒不过她自己了,面前人已经模糊手似不听话就这样抱住了男子,男子身体一僵,将两人距离拉开。
      泪水早已经不争气的落下,她,她只是不想被喜欢的人看见自己哭啊。
      “别来无恙,鄞三小姐。”仿佛刚刚气氛的凝滞并没有发生,姜敛对着对面有些狼狈的女子自然的道。
      她怎么忘了,那张烫金的请帖上头不就写着,妻妹鄞三吗,心中钝痛脸上更似火烧只觉自己的尊严似是被万人践踏于脚下。
      不知自己跑了多久,一头撞进别人怀里,抬起红肿的眼睛,一见来人是阿春,就像被抽空了力气,竟就这样在街旁埋进阿春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她哭,哭的是她的心上人成了自己姐夫,她因爱而辜负她自己的良心,也哭的是自己的尊严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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