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雪山》FlameStrom

4、Episode.4 Episo

　　Episode.4
　　山谷。
　　大概是春季吧，微风中蕴含着馥郁的花香和清香的青草气息，光线柔和温暖而不刺眼，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脚踩在山谷绿地上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亲切感，几颗如妙龄少女般的柳树晃动枝条如轻歌曼舞身姿婀娜，柳下一石潭，水尤清冽，灵动的溪水在阳光下透彻而清亮。好一幅春景。
　　Leslie心情愉悦地走在山谷里，清新的空气让他舒服得想大喊大叫一番，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有点傻的想法，却忍不住自内而发的喜悦——他开始蹦蹦跳跳地在山谷里奔跑。
　　不远处有个人影，Leslie好奇地跑拢过去，哎，身姿挺拔白衬衫黑裤子…不是他的老板Daffy吗！他不是去墨西哥旅游了吗？
　　“Daffy！你在这儿啊！”Leslie高兴地大喊一声，连蹦带跳地朝他跑去。
　　内心莫名而来的喜悦正在疯长，如野草一般把土地包围的严严实实，他的心迅速被喜悦填满。都是因为他——Daffy的出现。
　　他的老板闻声回过头来，看到是他后对他笑了笑。
　　Leslie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干净，硬朗，温暖。他的笑容让Leslie内心莫名的震颤，涌起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像被太阳光线晒久了的小猫崽一样软弱无力。他移开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河，不知道为什么他认为，到冬天的时候，雪崩会从山涧飞驰而下，河流会被寒冰死死冻结住。
　　Daffy偏了偏头，似乎对Leslie的反应而感到奇怪，他又笑了笑，朝他走来。
　　不，别过来！Leslie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想挪动步子后退，却像生了根一样不得移动丝毫，他感到了恐惧。
　　Leslie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是Daffy还是自己。
　　他心下的喜悦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空洞的恐惧与悲哀，他直愣愣地盯着Daffy越来越近的身影，极力抑制喉咙里恐惧的尖叫声，他觉得很冷，山谷里仿佛瞬间变成了白雪满天飞的严冬。他的皮肤也警觉地刺痛起来，他想要大叫，想要逃跑，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如同暮色一般将他死死围住，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不得动弹，眼睁睁地望着春意盎然的山谷消失，出现了有着狰狞岩石遍布，荒凉而肃杀的悬崖。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血红，让他被刺激的几乎睁不开眼，他的鼻腔充斥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铁锈味，有奇怪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叫，让他恶心的想吐。寒意一点点渗透他的皮肤，悬崖边下幽深可怖的无底洞让他的恐惧更大化。
　　救救我！！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求救般的将目光投向Daffy。
　　一声绝望的叫喊仍然被憋进了嗓子，他的瞳孔惊恐的放大，倒映出了他看到的景象。
　　一个人正在坠落悬崖。
　　“不——！！！”他发觉自己可以出声了，嗓子被自己巨大的吼声撕扯得生疼，可他不介意，强行支撑起身体连滚带爬爬到悬崖边上。
　　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Leslie一阵眩晕，再也支撑不住了，趴在悬崖边上呕吐起来，泪水迷蒙了他的双眼，流进他的嘴里，咸腥苦涩得他又是一阵干呕，恍然间他瞥见自己双手布满鲜血，正顺着指缝慢慢向下流淌，滴在血红色的悬崖上，融为一体。
　　他脚一滑，坠入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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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slie从梦中醒来。
　　身上的被子早就被折腾的皱巴巴的，被汗水浸湿，他呼吸急促，脸上竟挂着泪痕。梦魇中的画面仍然清晰在目，让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睡，生怕一阖上眼皮，鼻腔就会充斥着可怖的血腥味，眼前会是布满狰狞岩石的血红悬崖，手上会有鲜血流淌。
　　他下床开了灯，在房间里没有目的地转来转去。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沙漠天亮得早，但也没早到这个时候，窗外仍是一片灰蒙蒙的暗色，看不清茶馆的后院。他长呼一口气，还好，没有血红色的悬崖。
　　梦魇让他仍有些后怕，但也习以为常了。
　　他经常做类似的可怕的梦，醒来的时候基本都是满脸的泪痕，然后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了。他不知道可怕的梦魇什么时候会光临他的梦境，让他在睡梦中尖叫。
　　他感到整个人虚弱无力，于是回到自己的沙发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缩在沙发一角。他有些轻微的发抖，于是缩得更紧了一点。Daffy什么时候回来呢？还有一两天吧。他迷糊不清地想着。
　　Leslie一直醒着，直到晨曦划破天空，沙漠的早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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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
　　Daffy坐在Plebla的机场候机大厅里，百般无赖地翻看着手中的书。
　　是《遮蔽的天空》，他在书店里无意中看到了这本书，封面上绘画的沙漠和火日吸引了他的目光，再走过去看看翻翻，噢，是讲发生在非洲的冒险故事，还讲到了撒哈拉沙漠。
　　由于墨西哥社会安治的不安全Daffy决定提前返回非洲，他在墨西哥也没玩什么，总感觉却少点兴致，是不是自己老了？他自嘲。
　　他时常会想起远在非洲的茶馆，奇怪，自己以前也经常丢下茶馆满世界乱跑，总是玩的无牵无挂开开心心恨不得玩上大半年再回来，这次怎么频频想起自己的茶馆？
　　难不成茶馆里有什么宝贵的东西？他使劲挠头。哦，茶馆里有Leslie看着呢，不会丢东西的。
　　说到Leslie，也不知道最近茶馆来没来客人，他应付得怎么样，有没有自己做饭，有没有受到无理取闹的客人的气，有没有对着别人大吼大叫，哦，就算吼了又怎么样，是别人无理取闹先的…不知道他有没有住的不舒服，不过最近自己走了，而且他马上有新房子住了，应该会很开心吧…也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唱好听的歌，有没有画完那副画有自己的画，有没有不开心…
　　Daffy胡乱想了一会儿，忽然一个激灵，差点甩掉手中的书。
　　等等，他为什么花了整整十分钟来想Leslie这个家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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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slie慢吞吞地走进厨房，准备煮碗面条当午饭吃。
　　都下午一两点了他都忘了这码事，直到胃部开始发出抗议他才反应过来，又没什么兴致去煮饭炒菜，干脆随便吃点面条了事。
　　咕噜噜。锅里的水在唱歌，Leslie搬了个板凳百般无赖地盯着锅，手里抓着一把面条准备下锅。
　　都这么几天了一个客人也没有，小镇上的居民都是目不斜视地与茶馆擦肩而过，甚至一个外面来的旅客都没有，他只好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坐在柜台后面安静地发呆，或是画画。
　　墨西哥应该很好玩吧？他闷闷地想，指不定Daffy玩高兴了大半年都不回来呢，那自己的工资该怎么办，该不会一辈子都在这个茶馆子工作了吧。这可不行，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呢，谁想一辈子呆在这个破地方。
　　哦，不对。Daffy这个家伙想。Leslie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出了声。Daffy非常有可能就一辈子在非洲开个小茶馆，过个几年再娶个当地人当老婆，过几年再生几个孩子…
　　一想到Daffy结婚时的样子他就忍俊不禁。他这么一张冰山脸，到时候还以为是被逼婚的呢。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他晃晃脑袋告诫自己，Daffy娶当地人当老婆的几率是很小的，更何况，他还有可能在香港有未婚妻或者女朋友什么的…
　　Daffy有可能有女朋友吗？当然有可能，Leslie分析道，他人长得那么靓，又高又帅，笑起来超级无敌好看，气质好得没话说，往人群里一丢简直是鹤立鸡群一般显眼，说话声音也好好听，温柔又低沉，听得人心痒痒，他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Leslie有时候呆在他旁边，躁动的心会莫名安静下来。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Leslie莫名开始烦躁，估计追求者一大堆吧。
　　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暗恋Daffy的小女生！！Leslie愤愤不平地想着。
　　哦，对，要是那些追求者发现她们的Daffy男神现在在和另外一个唱歌好听画画好看的靓仔住在一块，不知道该有多嫉妒自己呢。Leslie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洋洋得意起来。
　　等他终于停止思考Daffy的感情生活的时候，水都烧干了。他骂骂咧咧地起身加水，心里却涌动着阳光般的温暖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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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面条后Leslie估摸着肯定不会有客人来，于是关上了茶馆的大门锁好，打算午睡一下，弥补噩梦带来的疲倦。
　　他走回房间准备在沙发上躺下，不经意瞥到了Daffy的大床。
　　买那么大的床干咩啊？他又没有女朋友…Leslie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酸酸地往沙发上躺，心里想的还是Daffy的床，这么大睡起来一定很舒服吧，看上去好软哦，睡起来肯定不会做恶梦吧…
　　算了算了，还是睡自己的沙发得了，反正Daffy也说会把储物室腾出来装修给自己住的，自己要住最大最软的床！！他用被子蒙住头，尽力不去想Daffy的大床。
　　但是Leslie并未抵挡住柔软大床的诱惑，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向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到了床上。
　　“嗷！好爽啊！”Leslie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凌乱不堪，Daffy的床实在是太软太舒服了！早知道就早几天霸占他的床了，反正他还有两天才回来！
　　疯够了的Leslie松开可怜的床单，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转身抱住软软的被子准备睡觉，他习惯性地将头埋进被子里深了一口气。
　　一股雨后青草的香味直冲鼻腔，Leslie恍惚间以为自己站在广袤的草原，青草尖仍挂着晶莹的水珠，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再闻闻，他闻到了葡萄柚和薄荷的味道，可能还有岩兰草，他置身于大海，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这醉人的淡香，他的大脑有点不清晰了，香味填满了他的理智。
　　真香。他喃喃道。
　　他似乎像刚想起来一样红了耳朵，Daffy的被子怎么这么香，而自己…而自己，还闻了这么久！
　　Leslie感到脸上的温度“唰”的一下迅速飙升起来，他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的可怕，他崩溃地再次用被子蒙住头，尽力去忽视脸上火热的灼烧感。
　　半秒钟后他又一下子扔掉被子，他又闻到了青草和薄荷的味道。他不能再闻下去了！再下去脖子都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