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雪山》FlameStrom

26、Episode.26 Episo

　　Episode.26
　　当Leslie再一次踏上熟悉的不行的香港的土地的时候，他的步履开始不稳起来，心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旁边的人的手，得到了对方有力的回握的时候他稍微放下了心，只是眉眼还是低垂着的，好像生怕路上的人把他认出来一样。
　　Daffy和Leslie本来的打算是返回非洲两个人继续经营茶馆的，可是Daffy母亲打来一个电话命令他火速返回香港，原因是他父亲病危。
　　大孝子Daffy二话不说改签了机票，Leslie自然也要跟着他返港，尽管他有诸多不情愿。但是他早就想好了，Daffy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Leslie在香港的房子早就卖掉了，幸亏Daffy以前的老房子还留着没用，于是Daffy就在在那里把Leslie安排好了，然后打了个的士火速赶往香港玛丽医院的住院区。
　　母亲没有骗他，父亲的确病危了，他刚刚在母亲的哭泣声中清晰的看完了整张病危通知书，可是病床上的父亲并没有半点病人该有的萎靡不振和目光呆滞，甚至连虚弱的喘咳都没有。他的身上始终有着处变不惊和冷静稳重的气息，Daffy无疑完好的继承了他的这一点气质。
　　但父亲的身子骨依然虚弱，但他的脊背极旧挺得很直，他挥手让Daffy过来。
　　“你去非洲多久了？”他望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
　　“三…年了。”Daffy看着父亲，一阵愧疚的感觉涌上来，他愧疚地低下了头。
　　他的父亲明显是不能久坐很久，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他不得不用手撑着床边上的栏杆，拒绝了Daffy伸过去帮忙的手，依旧敏锐的目光盯着Daffy：“你当年走了，你母亲想要把你追回来，是我制止的她。我知道你需要自由，你想要我行我素一回，”他停顿了几秒，“我也曾经想要把你找回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对不起。”Daffy低声说。
　　“我命不久矣——别拿这副表情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的儿子——很抱歉我要问一个所有家长都要问孩子的一个问题：你结婚了吗？”
　　Daffy噎住了，他早就料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看到儿子沉默不语父亲也明白了，他继续问道：“那女朋友呢？”
　　Daffy不能再让父亲担心下去了，他只好回答有。
　　“那有时间就带回来看看吧。就这几天，我撑不了多久了。”他的父亲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Daffy根本没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很爱他的父亲，他根本不想让父亲带着遗憾离去。
　　“那就明天吧，父亲。她和我一起回来了。”他俯下身望着父亲，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又是一阵刺痛，痛到了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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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slie早上目送Daffy去医院后，一直到晚上十一点，Daffy都没有回来。
　　他又不想出去吃饭，他根本不想再次踏上香港的大街，可是他的肚子饿了！这可怎么办！
　　空着肚子的Leslie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哥哥回来，可是他都等到了凌晨两点，Daffy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他开始有些慌张，哥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顿时不敢再往下想，哥哥要是走了自己该怎么办？哥哥不会不要自己了吧，他不会因为嫌弃自己故意把自己丢在香港自己飞回非洲吧？
　　想象力丰富的Leslie越想越慌，他都快要泪眼汪汪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他的哥哥，他开始在房子里疯狂的踱步，从这里走到那里，心里乱的不行，他在等待的这十五个小时愈发的思念Daffy，思念他温暖的怀抱，思念他温柔的亲吻，思念令他安心的声音，思念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渐渐地感到害怕了，已经凌晨四点了，Daffy没有回来，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他给他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每一个都是关机的。他找来一条Daffy盖过的毛毯，把自己紧紧裹住，闻闻毛毯上Daffy的味道，稍微感到安心一点儿，但是没过多久就没有用了，Leslie渴望见到真人。他好害怕被抛弃，好害怕孑然一身。
　　“哥哥，你在哪里？”他几乎哽咽着小声说出这句话。
　　所以当Daffy刚打开门的时候，一个温热的东西就扑到了他怀里，他被撞的直直的摔倒了地上，那个温热的东西还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阿仔？阿仔？你怎么了？”
　　Leslie死死的抱着归来的哥哥，也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他把脸埋进对方的怀里，感受着自己思念许久的温度。
　　Daffy吓坏了，他赶紧把Leslie抱到自己腿上，双臂保护性的环住对方的腰，脑袋凑过去吻Leslie的眉心，想让他安稳下来。
　　“我以为你出事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手机还关着机，我好担心…”对方还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间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的目光突然躲闪了一下。
　　“对不起，阿仔，以后不会了。”Daffy把Leslie紧紧抱进怀里，在他耳边喃喃着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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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Leslie醒来的时候哥哥已经不在身边了，等他洗漱完毕跑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
　　哥哥没给他准备早餐。
　　他都来不及感到委屈就立马穿上衣服鞋子就跟着冲出家门，他刚好看着哥哥上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连忙也挥手拦了一辆，跳上车子就语速飞快地说：“跟着前面那辆的士。”
　　司机会意的把车子开得飞快，紧紧的跟着Daffy的车子。
　　而Leslie坐在车的后排，心里有点乱。
　　哥哥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如果是去买早餐，怎么可能还需要坐着的士跑这么远，明明房子对面那条街就有自己最喜欢的早餐店好吗，他昨天还特意跟哥哥提过呢。而且哥哥也没有解释清楚自己昨天晚归的原因，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不可以告诉自己吗？他昨天凌晨四点才回来，一大早七点又爬起来跑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Leslie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Daffy的车子至少开了差不多二十公里，终于停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旁边，他步履急促的走进了一家大饭店，Leslie见状也跟着跳了下来，但没跟着进去，而是挑了一家在饭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眯起眼睛观察饭店的情况。
　　真巧，Daffy进了一间包间，那间包间的玻璃恰好对准的是Leslie在咖啡馆坐的地方，而Daffy又是半对着Leslie的，加上Daffy稍微有一点儿转头Leslie就躲到窗帘后面，Daffy根本没有发现Leslie的可能。
　　Leslie仔细观察着自家哥哥的一举一动，他好像很烦躁，一直不停的在往门口看，好像在急切的等待着谁。
　　门开了。Leslie立刻看到Daffy的神情变的高兴和如释负重，他把目光越过Daffy，投在来者的身上，只知道他的血液突然变的冰凉。
　　近来的是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就算Leslie现在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冰冷的刺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震惊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呆呆地望着Daffy搂住那位女子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坐了下来，然后热切的交谈起来，Leslie真真切切的看到了Daffy脸上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进来的两个人更让他震惊了，虽然他没有见过，但他可以凭借本能判断出那就是Daffy的父母，那位女子见状立刻起身与他们热情地握手打招呼，而他哥哥的父母也微笑着回礼，看上去简直跟见男朋友的父母没有两样。
　　Leslie连自己手中的咖啡洒了一地都不知道，他的大脑像死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这是在干嘛…”他听见自己以极细的声音说，声音颤抖的不像话。他的脑袋是一团糊浆，他颤颤巍巍地接近玻璃，几乎把脸贴到了玻璃上，外面下起了大雨，玻璃上尽是水珠，然后他又看到了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Daffy搂住了那个女子的腰。
　　他突然很想蜷缩起来，想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他突然觉得很冷，想要躲到最黑暗的地方，谁也看不见他。他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心脏麻麻的，他觉得会很痛，但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感，他的眼睛还是执着地盯着对面饭馆的两个人。
　　这只是在开玩笑——这只是玩笑——
　　哥哥，你放开她好不好——
　　他的内心无助的哀求着，他渐渐感到泪水盈满了眼眶，他没有看到哥哥推开那位女子，反而任凭那位女子搂上了他的腰。
　　放开她——放开她——我才是你的阿仔——
　　Daffy当然听不到Leslie的哀求声。
　　黑暗。
　　无穷的黑暗。
　　Leslie合上眼睛，忽然感觉很累。
　　他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和精力去爱他的哥哥，得到的难道就是这个吗？
　　他已经泪眼朦胧了，他在泪水中依稀还可以辨认出他的哥哥的样子，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个身影早就印入了他的心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忘掉的。
　　他熟悉对方的脾气，熟悉对方的性格，熟悉对方温暖的怀抱和笑容，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熟悉Daffy的心。
　　他真的爱我吗？
　　铁铮铮的事实摆在他面前，Leslie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他预感到自己的冷静即将崩溃。他赶在自己失态之前冲出了咖啡店。店里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这个脚步踉跄的漂亮的年轻人冲进了茫茫雨幕中。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Leslie茫然的走在暴雨中，雨水疯狂的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发梢滴在他的脸上，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他看不清面前的路。
　　冰冷的雨滴渗透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片凉意，他也没有想到要去避雨什么的，他早就没有办法去思考任何事情了，占据他脑子里的只有一件事。
　　哥哥真的爱我吗？
　　他没有答案。最好的答案无非是他曾经爱过，但他现在不爱了。
　　哦，他不爱了。Leslie想着。
　　他忽然无力的靠在墙角上，身体慢慢滑了下去，最后他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
　　可是我还爱着你啊，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