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me同人）逆天》南枫雪

9、第八章

　　（暧昧，就如同慢性的重病一样，缓慢而持续的带来着某种适度的痛苦，既不会让人死去，也决不会痊愈，一直的延续下去。
　　然而，一旦下定决心改变这种窘境，就必定会通过两个极端的结局——美好快乐的幸福，或者，是永世不得翻身的痛苦。
　　我企图无视这无奈的选择，却不知道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为了自己……也为我，做出了最后二选一的选择。之后，通向了二选一的结局。
　　所以，我讨厌暧昧。）

　　“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正在调查和藤乃家有仇恨的人。”
　　陈述着从宗人那里得到的报告，静留侧着头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清音笑着说：“看来短时间内还不会怀疑到我们呢。”
　　毕竟作为藤乃家和天宫野家嫡系继承人的她们，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被作为最后才被考虑的对象。
　　“嗯，不过……”清音盯着静留的眼睛，好像企图从她的心灵之窗里看出些什么，可惜，最后以失败告终。
　　“不过什么？”完美得掩饰着内心再听到那个人动向时的慌乱，静留以泰然的姿态反问好友。
　　“不过，我调查出我们天宫野家也雇佣了这个‘夜修罗’里的另外一位强力杀手来暗杀我了。威胁变成了两个，还是小心一点才好，毕竟这‘夜修罗’存在了和这风华集团一样的岁月，派出的又是最顶尖的杀手，还是不容小觑的。”
　　另外一位顶尖杀手？
　　“是呢……小心一点、还是必要的呀……”
　　连猜都不用猜，直觉就告诉静留，这所谓的“另外一位”必定就是那个代号“奈绪”、极有可能也就是百年前那个愤世嫉俗的红发少女。
　　——和那个人既水火不容又相互扶持，彼此隐约的有一些暧昧的关系。
　　不自觉的恍神了起来。
　　“静留？”
　　“嗯？……啊！对不起，一下子被忽如其来的讨厌思绪占据了大脑。”静留笑着回应，并且快速的回到状态，分析着说：
　　“她们肯定是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毕竟有能力与藤乃天宫野两家为敌的，在那群仇家中也是没有的。然后……清音，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下一步会做什么呢？”
　　“是我的话，应该是进入这家公司调查吧。”
　　“啊啦啊啦，果然是符合清音你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个性呢。”
　　并且很凑巧的是，那个人也是这样的个性……最起码前世是。
　　“嘱托保安部门这几天就开始加强监视吧，然后就是员工每天的巡视，像三流电影里面被调换人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虽然唯一知道我们秘密的宗人这几天出差了，但是为防止身份泄露，还请尽量不要来公司里，通过电脑办公电话交代就行了。”
　　静留所表现出来的难得的雷厉风行，让清音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呵，静留，这次来的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啊，对你来说。”
　　“诶？看出来了吗？”有些好奇的问着，倒不是抗拒这位好友猜中自己的心情，单纯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从什么地方显露出来了迹象。
　　“静留你啊，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看上去很悠闲的完成所有事情……”说起来，这样的行事风格，在记忆里百年就是这样，以至于气的某个执行部的少女火冒三丈语无伦次。
　　“但是这次……”清音露出了只对好友的了然的笑容，“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做到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努力的过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神田先生到哪里去，那个人让你过于的在意了。”
　　“啊啦……”因为被看穿的些许尴尬而堵着了下面的话。然后说什么呢？是“真不愧是清音，这么了解我”这样的话，还是“果然我还没做到完美的掩饰呢”这样的调笑吗？
　　“不过，虽然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和你还是离的太远了，静留。”清音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悠远，“我所不知道的你太多太多了。包括这家公司的百年存在，你要毁灭藤乃家的仇恨，在失神回忆下受伤忧郁的眼神……你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告诉过我，是我无法插手的禁区吧。”
　　清音沉沉的看着没有答话的静留，此时的气氛……暧昧，匪夷所思的暧昧。
　　“可惜我们还没有老呢。”
　　静留忽然的发言，让清音愣了愣，然后……“哈哈”的笑了出来。“是啊，头发尚未花白，双眼依旧清澈，虽然都还没有恋人……不过，你会有吗？”
　　是的，与暧昧不同，谈及爱情的相属彼此的恋人。
　　没有想着任何人的耸耸肩，“这件事结束以后就会有吧。”
　　无论和谁都行。
　　只要不再暧昧。

　　（如果有人问我，那个痛苦的决定被做出时我是否有过些许徘徊？
　　那么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没有一丝的犹豫，即使明白这会使此心与彼心完整不再。
　　我，玖我夏树，此生在世，三十春秋，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时间，然而我却鲜少能做出和她一样正确的判断，反复的错误，无法悔改，最终铸成那时的困境，然而，最后我幸运的终于在最重要的那时，像母亲那样做出对自己死去方式的最好决定。
　　我会无悔，我坚信。）

　　“玖我夏树。”
　　“！！……你是谁？”
　　忽然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夏树面前的人，全身被蓝色披风所裹住，仅仅露出了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夏树的借由手势传达的语言。
　　这时候的夏树在与奈绪分头行动执行调查任务，刚刚从名单上倒数第二个人的处所里出来，并未注意到对方称呼的不是自己而是多于自己代号字数、一个应为所有“夜修罗”成员所熟知的名字，而只是在意着自己黑衣上的未干的鲜血和铁锈般的血味在两个人之间营造出的肃杀气氛。
　　全身绷紧，手中的手枪暗暗上了膛，一触即发。
　　“你堕落了，女武神。”
　　什么意思？——夏树眯起了眼睛，听出来这声音是属于一个女性的，并且发现这个女性的眼睛此时锁定在她的身上、斑斑的血迹。
　　姑且不论什么“女武神”是什么意思，现在却毫无疑问指的是自己。然后那个所谓的“堕落”呢？难道是在说自己深陷黑暗世界的罪孽吗？
　　然而对方下面的话却让夏树更加的困惑了：
　　“身负强大的HIME力量改变了世界命运，却无力以这种力量改变自己的宿命，短暂的无畏带来永生的悲哀，现在堕落到以低等武器来夺取无价值的生命还如此狼狈，你已经不能被称为‘HIME’了，玖我夏树。”
　　玖我……夏树……？
　　这时候才准确的捕捉到对方诡异的称呼，夏树立刻反应为向对方射击——这位初代夏树大人的资料明明已经全部销毁，仅存的一点是保留在“夜修罗”的回忆之中不再被公开提起，这个人却知道了这个名字，所以，一定是敌人。
　　“乒！！”
　　令正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子弹毫无悬念的在冲破对方心脏位置的布后，却好像碰到了什么钢铁硬物一样的擦出火花并掉了下来。
　　“没有了HIME的力量，你从身体到心灵皆弱小如同风中灰尘。”
　　在夏树难得的目瞪口呆神情下，女性脱下了自己的披风，露出她的深蓝色紧身衣。
　　浅蓝之发，灼红之眼。名为深优.可利亚。
　　在深优的冷眼注视和逐渐接近之下，夏树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僵硬起来，发出了本能的危险警告——这是她头一次感受到所谓气势带来的压迫感和陌生的恐惧感。
　　“虽然今生你很弱小，但是我会帮助你再次逆天，以解放大小姐。”
　　继续说着夏树完全听不懂的话，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深优伸出手伏在夏树的胸口上（放心，不是调戏--）低声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
　　“已经开始了吗，‘蚀’？”
　　再次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名词，夏树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了两个星期前毫无预警和征兆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起的的那次吐血。
　　“你的时间不多了，玖我夏树。所以，首先，一定要引导你见到那个人——你的宿命。”
　　在夏树还在思考这个人为什么老是称呼自己为初代夏树大人的名字和所谓的宿命的“那个人”，深优已经出手——快到身为顶尖杀手的她也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打在她的后颈部。
　　扛起昏过去的夏树，深优纵身一跃，飞向某处。
　　从未分离，心却无法相合的两个HIME，始终分离，心却互相思念的两个HIME，交集点就是她现在抱着的这个女武神。

　　（不是刻意调查，也不是有人告诉，有一天，我忽然就知道了一个事实——
　　此生宿命未已，我等还会有后世为继。
　　这个想法并不是所谓的预言，只是在想着“将死了吧，就只能将仇恨和痛苦带到修罗的深渊里去吗？”时忽然闪现在脑子中的。我却深信不疑，并且能预感到下一个我是谁，真是神奇。
　　那么，今生无力挣脱这束缚而不能了却复仇的心愿……我的后世，请记住这仇恨与痛苦，完成一切吧。）

　　京都藤乃家分家大宅，今天又是一天可以使人忘记前夜所有黑暗的明媚天气。但是在自幼年就居住此处的藤乃家大小姐藤乃静留的房间里，此时的气氛，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边是还穿着睡衣，斜坐在被子间的静留低着眉头，有些朦胧的无奈的想着：刚刚一睁眼就受到这样的惊吓，实在不是什么锻炼心脏的好方法；而另一方面，深优冷冷看着面对房中忽然出现他人却毫无异色的静留，只不过是等待着她在昏睡余韵中清醒的时候。
　　就这样寂静了五分钟，却如同百年时间，静留总算把意识调整到了正常状态，抬起头，双眼才直视着闯入者脸上没有转移，“那么，清早拜访，您有何贵干呢，可利亚小姐？”如果百年前的回忆没错并且这款人造人机体未曾再版的话，这样的称呼应该是没错的。
　　——永远的从容和优雅，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失去风度，这是两代静留都具备的素质。
　　“藤乃静留，你如百年前改变无甚。”
　　“呵呵，可利亚小姐您抬举了，能与我完美的太祖母大人相提并论，真是深感荣幸。”
　　正因为在HIME时代就被称为“最强之HIME”，并且也未曾和深优这个作为HIME最大威胁的人造人有过任何交集，所以静留对于她的态度，不同于之前夏树曾百年前与之为敌而产生的本能畏惧，是毫不在意的心情。
　　“但是现在的你，毅力弱了。”
　　“诶？呵……”
　　原来果然还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眼光始终没有一丝来到深优怀里所拥、实际上有着极大存在感的女性身上。
　　“啊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耶。”
　　带着一例的微笑表情，静留毫无痕迹的说着显而易见的谎言。
　　“藤乃静留，你不可能逃避的，这个必须给你。”深优双手向前一伸，近乎强买强卖的姿态。
　　“……这个？咦，你到底指的是什么呢？不好意思，我这么迟钝，还是不如太祖母大人的敏锐，真是失礼了。”继续保持着装傻的状态，藤乃家的大小姐没有丝毫接手的意思。
　　幸亏人造人不会叹气——深优觉得自己进屋的动作当时如果可以再小一点的话，就可以将怀里的物体放在她睡着的宿命的对象的旁边，即使是造成人类所说的“捉奸在床”的事实也无不可，只要使自己就不用去应付这个完全不能靠引以为豪的武力对抗的“最麻烦的女武神”（深优独家命名）就好了。
　　“女武神，这是开启你此生宿命的契机，无论你再怎么抗拒，该发生的都会发生。而我只不过是加快速度而已。”毕竟大小姐很急了。
　　“如果可利亚小姐说的是那个被诅咒的宿命的话，我不是一直都在顺应着太祖母大人的轨迹走着吗？但是接受‘这个’的事情似乎不在太祖母大人的考虑之中。”
　　自己的身份也好，风华公司也好，甚至是出生后应该受到什么安排应该做什么事情都是已经被前代的藤乃静留安排好了的，现在的藤乃家大小姐不过是一个替身，为实现前代的报复而活在世上。并且没有预先留下“再次遇到她”这件事的应对方式也是实话。
　　“……”听到静留完全推脱给上一个自己的借口，深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话：
　　“藤乃静留，原来你是甘于被安排一切的人。”
　　说完之后，她便好像放弃似的转身——
　　“……等一下，可利亚小姐。”静留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这个’还要放回她应该在的地方去。”深优没有转过来。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找到答案，如果是真正活在百年前的您，一定会知道吧——请问，她、还有记忆吗？”
　　“没有。”
　　“那为什么我却可以像外人眼光一样‘看’得到百年的一切呢？”
　　“……女武神们关于祭典的记忆，可以选择记住或是遗忘，你的前世希望你知道她的人生，而她的前世则是选择抛弃这一段痛苦，仅此而已。”
　　原来只是前世的选择啊……
　　希望记住，是因为不愿重蹈吗？是什么样的痛苦感受和内心纠葛希望我知道？
　　选择抛弃，是因为厌恶自我吗？做出了什么事情自我否定到连记忆也不愿有？
　　我与她之间，原来是怎么样的联系？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静留终于看向了对方背向而现出的容颜，仅是一眼似乎就用尽了平生的勇气。看到时大脑却一片空白，心跳如在耳边——
　　这就是在梦中不断出现的令太祖母——前世的自己——痛苦终生历练为修罗之心的人啊，有蓝海般的秀发，坚毅的眉宇，倔强的睡相，看似冷漠实际上应该是热烈似火的个性，挑拨着想自己这样一直沉寂在大家族中被安排的人的灵魂。
　　所以，太祖母就是这样的心动了，从看到她时，被家族安排的人生就脱轨了。那么，自己从看到她时……
　　伸出双手，“请将她给我吧，可利亚小姐。”
　　被前世安排的人生也脱轨了。
　　这样做是否顺应宿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人造人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内，静留这才小心温柔的将怀中的蓝发少女放在自己的被褥之上，盖好了被子，这才得以好好的盯住这梦中曾见过的寝颜，小声的说着：
　　“夏树，即使杀了我也可以哦，不要再让我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