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千巽柚梨

11、第十一章

　　“疼吗？”
　　“不疼。”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还在隐隐做疼。
　　本该由我一个人去岛上变成了两个人，简以保护我的安全跟怕我逃走的理由跟我一起去，本来华然并不同意，但是这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因为他可以离开海水很久，身上也并无明显的鱼类痕迹，很容易被认为是个人类。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我们也只敢在铁网外围探头看看情况，岛上似乎真有人住稀稀落落亮着光，隐约能看见房屋。
　　除非有船否则根本无法上岛，为何岛上的居民要做这铁网，自古以来人们打渔都是用绳索制成的渔网来的，而这铁网上的鱼已经不少了也没人来捡，倒是被其他鱼吃的差不多了，看来要去岛上才能知道缘由了。
　　这里离岛上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就算我们呼救也不一定有人能听到，岸边倒是停着几艘船，说不定我们可以等他们自己出海…
　　我拉着简潜回海里跟他说了一下我的计划，他点点头表示同意，接下来我们只要等岛上的人出海了。
　　清晨的阳光把海水照的泛红，我已经困的不行一直打瞌睡，双眼时不时的模糊，我摇了摇头继续盯着，有人上了船。
　　“简，有人出海了！”
　　我假装晕过去简搂着我呼喊救命，我们挨的很近，他身上的温度我都能感受的到，我定了定心神提醒自己不能胡思乱想，要是打乱了计划或许再也没有机会上岛了。
　　“他过来了。”
　　怕演的不够逼真我用手指把已经止血的伤口拨开，血液融入海水往上流钻入我的鼻腔，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连简的胸口都被染红。
　　“你……”
　　“没事，演戏嘛要演的逼真一点才行。”
　　“快上来！”
　　简先把我放上去自己才上船，划船的人是个成年男子三十岁左右长的憨厚，穿着却是古人的服饰。
　　“你们不像是岛上的人，是被漩涡卷进来的吗？这位小姐似乎还受了伤一直在流血，我先带你们上岛。”
　　“多…谢…”
　　简的人类语言说的还是不太好，之前他与我起誓之时我的脑海里就汇入了他们的语言，与他们交流一直才畅通无阻，这么久了我都并未在意，这会想起来与人类的语言相差甚远。
　　“公子你们从何而来？”
　　“我们…嘶……”方才我下手太狠，伤口似乎更严重了。
　　简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对他说：“没事…别担心。”
　　船夫一脸了然的表情笑起来：“哈哈哈，公子无需担心，我带两位去找大夫一定能给夫人治好，我看夫人这伤只是些皮肉伤，痛一些罢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船已经靠岸了，简抱着我船夫在前面带路。
　　走到半山腰才进了一个屋子，整个房屋里古色古香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我自己还没喝过草药听说很苦，这里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吗，还用着喝草药治病，在我们那里极少数人才会喝中药大部分人吃的西药的药片。
　　“齐大夫，你在家吗？”
　　“咳咳咳…谁啊？”
　　“是我，阿牛。”
　　“咳咳咳，你又让鱼给咬了？”
　　阿牛引着我们进了后院，院子里围着分别围着几个栅栏，里面像是种着药材。阿牛口中的齐大夫已经满头白发，弯着腰给一株草施水。
　　阿牛让我们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跟齐大夫不知道说着什么悄悄话，熟练的进屋里拿出药箱在石桌上摆好，而齐大夫则是洗干净了手再过来。
　　大夫皱眉用方巾帮我擦了擦耳旁的血，涂了不知道什么草药，让我用方巾捂着，我疼的眼泪直流。
　　“忍忍，姑娘，一会血就止住了。”
　　我含泪嗯了一声，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找这罪受干嘛。
　　阿牛还要出海打鱼就先走了，齐大夫问：“你们从何而来？活了一辈子，我从来没见过外面有人进来。”
　　“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只记得那天跟平常一样出海，走的远了些，遇到了龙卷风…醒来就到了这里，还好我们被阿牛救了上来，不然我们两可能就死在这陌生的海里了……”我佯装在抹泪，伤口确实疼的我一直流泪，哭的真实。
　　简只是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有吃的吗？齐大夫。”我委屈巴巴的望着他，肚子也适时咕噜咕噜发出它的委屈声。：
　　齐大夫进屋后，我疼的嘶了一声，赶紧把草药丢掉，我的本能告诉我，这种药草应当远离，而我却把它放在我重要的鳃上。
　　“为什么丢掉？”
　　“疼…”
　　简一手扶着我的头，拨开耳旁的发丝，我听到他用细微的声音说了一个字：腮…
　　我挣扎着打掉他的手，我看到他张嘴要问我什么，正好齐大夫拿着食物回来了。
　　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主要以海鲜为主，太久没吃过熟食，我竟感觉难以下咽。
　　我佯装好奇，开始打探一些消息…
　　海面上的铁网，有一个传说……
　　这座所谓的小岛，曾经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人们当时都住在山底，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突然一天狂风大作海水铺天盖地的从海里砸来，就像神话里白娘子水漫金山的场景。
　　这场洪水来的突然，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来到山顶上幸存下来的这些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意外，在他们痛苦万分的时候。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名的生物，他说着不太擅长的人类语言。
　　“知道我为什么要留这座岛吗？因为我想，看着你们人类，一个个死去，自己消失在这个世上，我要慢慢的折磨你们！呵呵呵”
　　人类这才醒悟，这一切都是海怪的所作所为，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友善的‘海族朋友’为何发狂。

　　“为什么呢？”我情不自禁的说了句没用的废话…
　　齐大夫摇摇头：“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海怪妖怪的，那铁网，从我出生起便在了。”
　　“那您知道海里那断崖是怎么回事吗？”
　　“断崖？原来如此，那里是一处断崖。我们也从来不敢往那边去，感觉黑暗吓人，总觉得是祖先们说的妖怪还在那里，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妖怪真正的出现。”
　　“那你们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唉…”齐大夫深深的叹了口气，透着悲凉和惋惜，他说：“有啊…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人能再见到。都说找到了出路回来带大家一起离开，却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他们…或许出去了，只是忘记了回家的路？”
　　齐大夫望向无边的大海，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绯红，大半个太阳落在水里，孤独又无助…
　　我打了个喷嚏，齐大夫的思绪又从天边回来了，一拍脑袋直叹气：“快快快，去屋里把湿衣服换下来，一会该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