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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幽冥石现 昆仑的《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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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斜照进议事厅,在青石地上投下细密的窗棂影子。众人围坐在紫檀木案几旁,茶烟袅袅升起,在光束中织出朦胧的纱幕。
默念心独自倚在角落的雕花立柱旁,一截藤枝从她发间垂落,在晨光中泛着银白的光泽。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藤枝上的小花,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今诺寒的侧脸。
"......所以这些妖物都是被冥幽石吸引而来。"今诺寒指尖轻点案几上的地图,袖口银线绣的云纹随着动作微微闪动,"但奇怪的是,它们似乎都在寻找什么。"
黎浅突然拍案而起,:"我知道了!它们一定是在找——"
"坐下。"白秋月轻拽师妹的衣袖,眼角余光瞥向角落,"休得大喊大叫的,不像话。"
默念心唇角微勾,指尖的小花突然绽放。她看着今诺寒说话时喉结的轻微滚动,注意到他每次提到"上古时期"时,左手都会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玉佩——那玉佩上刻着极淡的纹路。
"......根据《界秘通书》残卷记载......"今诺寒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修长的手指抚过竹简某处。默念心眯起眼睛——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他却仿佛能看见什么似的。
"默姑娘可有高见?"今诺修突然问道。
厅内骤然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角落。
默念心抬眸,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今诺寒微微绷紧的手指上:
"我不过是个看客。"她声音轻得像风,"倒是今二公子......似乎对上古秘辛格外了解?"
今诺寒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茶水在盏中荡起细微的涟漪。他抬眼看她时,眸中似有一抹不明的思绪一闪而过,却又转瞬即逝。
"略知一二罢了。"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声。
默念心移开目光,看着窗外沾着晨露还没来得及清理掉的落叶,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公子,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默念心立于忘川河畔。两岸彼岸花未开,青翠的茎叶在冥界幽光中轻轻摇曳,几只青面小鬼推着运魂车从绿化带经过,车轮碾过奈何桥的青石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每次到这里她都要刻意收敛气息——这要追溯到万年前那次"拜访"。当时年少气盛,一剑劈开了冥界十八重结界,吓得十万阴兵列阵相迎。至今冥王殿的梁柱上还留着那道剑痕,每每想起冥王那张铁青的脸,她都觉得有趣得紧。
"又不在?"指尖的幽冥石泛着微光,默念心轻蹙眉头。这已是第三次扑空,看来冥王此次确实被冥幽石之事缠得脱不开身。
石面上的纹路忽然流动起来,像是有生命般组成奇特的图案。她翻遍记忆,也找不出与之对应的记载——虽说这些年没少"借阅"各派典籍:昆仑的《九霄真诀》被她添了好几处注解,蜀山的《御剑术要》补全了最后三页,甚至连蓬莱的镇岛之宝《沧海录》都被她顺手修正了几个错处。可这《界秘通书》......
"沙沙——"
忘川对岸突然传来异响。原本悠闲的鬼差们突然神色大变,锁链哗啦作响,一个个如临大敌。默念心眯起眼睛,看见冥王殿方向的天空泛起不祥的血色。
手中的冥幽石突然发烫,石心深处那缕黑丝疯狂游动起来。她心头一跳,这感觉......像是某种沉睡万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她指尖摩挲着冥幽石,石面突然传来异样的震颤。抬眸望去,对岸鬼潮如退潮般四散奔逃——那些青面獠牙的鬼差此刻竟露出惊惶之色,判官笔、锁魂链丢了一地。
"轰——"
冥王殿方向传来巨响,幽冥石在她掌心剧烈跳动起来。瞬移至殿前时,眼前的景象令她瞳孔骤缩:朱漆殿门碎成齑粉,青铜灯柱扭曲变形,满地鬼卒残骸正在化作黑烟消散。最骇人的是那些烟霭并非升腾,而是如活物般向着殿内流窜。
阴风骤起,一道黑影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默念心侧身避过的刹那,看清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叶落笙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布满蛛网般的黑纹,双目赤红如血,手中魂镰不断的往外冒着黑气。
"叶落笙怎么变成这般样子了?"她收起却邪剑,指间金芒流转。
话音未落,对方已再度袭来。默念心翻手结印,无数道金线自指尖迸发,在空中交织成天罗地网。却见叶落笙只是轻轻一扯,那些蕴含神力的金线便寸寸断裂,化作光点消散。
"啧。"她终于祭出却邪,透明剑身映出对方眉心那道正在扩散的黑气,"看来得动真格了。"
剑光如月华倾泻,在冥界昏暗的天幕下划出璀璨轨迹。每当剑锋触及黑气,便爆发出刺目的金芒。几十招过后,叶落笙动作渐滞,那些黑纹开始从他脖颈处消退。
就是现在!默念心突然弃剑,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复杂法印。一道金红符咒凭空浮现,正正印在叶落笙心口。他浑身剧震,七窍中溢出浓稠黑雾。
"忍着点。"她扣住他脉门,纯净灵力如江河奔涌而入。两股力量在叶落笙经脉中交锋,激得他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那些被逼出的黑雾在空中凝成狰狞鬼面,竟还想反扑。
"住手!"
一声厉喝划破冥界阴沉的天空。默念心指尖一滞,那道黑雾如游鱼般从她灵力束缚中滑脱,转瞬间消散在忘川河升腾的雾气里。
"你喊什么喊?"她猛地转身,发间藤枝上的白花瞬间转为赤红,"被它逃了,你赔我!"袖中却邪剑嗡鸣作响,"可惜了那么好的养虫饲料!"
冥王玄衣玉冠的身影自雾中显现,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上仙息怒..."他抬手示意身后严阵以待的阴兵退下,"请先移步殿内说话。"
殿内青铜灯盏齐齐燃起幽蓝火焰,照亮了满地狼藉。默念心随手拨开挡路的半截判官笔,在唯一完好的紫檀椅上坐下:"解释。"
"那道邪气..."冥王斟酌着词句,"并非寻常妖魔。"
"废话。"她指尖轻叩扶手,每一下都让殿内鬼火颤动,"能寄生在魂煞体内的,会是普通货色?"
冥王苦笑,从袖中取出一块龟甲:"上仙可认得这个?"
龟甲上刻着与幽冥石如出一辙的纹路,只是更加完整。默念心瞳孔微缩——这分明是上古时期的东西,只是为何会觉得如此熟悉!
默念心突然笑了,眼中金芒大盛:"有意思。"
自那天冥幽冥石被默念心带走后,人间便恢复了往日的太平,偶尔也有几只不怕死的鬼怪出来作乱,但都被地方仙门要么度化,要么镇压了,倒也相安无事。
今家二老听闻白家以白秋月为首,带领子弟开展了白家历代以来新弟子以完成任务方可正式成为白家入门弟子的历练。便强行让今诺修兄弟二人一定要跟着去,以其名他们兄弟二人也需要历练。自此白家与今家的后辈便结伴而行。
"我既不能把冥幽石还给冥界,还要带着你去追查那股黑雾?"默念心指尖轻叩案几,茶盏里的水面荡起细纹,"冥界的人都是这般不知好歹的么?"
叶落笙斟茶的手稳如磐石:"此事关乎三界安危。若非万不得已,冥王也不会..."
"他倒是会打算盘。"她冷笑一声,"那股黑雾究竟从何而来?"
茶烟袅袅中,叶落笙的苦笑显得格外苍白:"我在禁地看守千年,却连它的真面目都未曾看清。"他指尖抚过眉心残留的金印,"据说自冥界初立时,它就被冥幽石镇压着。知晓真相的,不是羽化就是..."
"九重天上?"默念心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倒是唯一我去不得的地方。"
叶落笙轻嗤:"天界那些道貌岸然之辈..."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他急忙掐诀在四周布下隔音结界。
默念心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不如你抓个天仙来给我瞧瞧?"
"上仙说笑了。"叶落笙摇头,结界外雷声渐消,三界盟约如今岌岌可危,如果他真抓了个天界的人,怕是可免不了冥王的一顿重罚。
话音未落,默念心手中的幽冥石突然迸发刺目血光,石心那缕黑丝如活物般疯狂扭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扫视客栈大堂——角落里醉汉鼾声如雷,掌柜正打着算盘,并无异样。
"拿着。"默念心突然抛来一枚密幽铃,银铃上缠绕着几不可见的金丝,"发现异常就摇响。"
叶落笙接住铃铛,脸色骤变:"这是我藏在......"
"嗯哼?"她挑眉,发间藤枝得意地抖了抖,"下次记得换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宝贝。"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掠出窗外。
"另一个记得还我!"叶落笙的喊声追着她消失的方向,"那可是......"余音消散在夜风中,他苦笑着摸了摸空荡荡的袖袋——那对定情信物,终究没保住。
城南荒僻处,默念心蓦然停步。夜风卷着枯叶擦过裙角,幽冥石在掌心发烫。她眯眼环顾四周:破败的茶寮挂着半截"茶"字幡布,歪斜的竹架上晾着发霉的渔网,却寻不到半点邪气踪迹。
"奇怪......"指尖摩挲着石面,那邪气既敢在冥界兴风作浪,断无躲避她的道理。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