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gl》魔法师茶茶

10、九

　　07年的夏天。

　　回到了大城市的林向晚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然后，升上了小学一年级。

　　没有什么戏剧化的情节，林向晚在平静中一天天长大。

　　爸爸妈妈偶尔会吵架，并且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高，但和姥姥姥爷比起来还是要好太多。

　　只是，姥姥姥爷从来不会说要离婚……也就从来不会说，是因为她才不离婚的……

　　每当这时，小林向晚只是抱紧她的铁盒子，一声不吭。

　　***

　　开学的前一天，妈妈问她要不要去买新书包。

　　林向晚乖巧地摇头，说有小表姐用剩下的。

　　“那铅笔盒……”

　　“小表哥的，也留给我了。”林向晚还是摇头。

　　妈妈看着她，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复杂。

　　妈妈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孩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乖巧。

　　妈妈甚至因此对她发过火：

　　“你怎么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敢干的样子！我到底亏欠过你什么了！……”

　　妈妈发了疯似的对她吼，声音尖锐。

　　林向晚还是不哭不闹，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妈妈，甚至小声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

　　“我和你爸真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亲近……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跟不是我们亲生的一样……小时候的那几年，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们？”

　　林向晚摇头，再摇头。

　　对不起，妈妈。

　　妈妈褪去了少时的锋芒，开始想要做一个好的母亲，林向晚也很努力地讨妈妈欢心，想要做一个好女儿。

　　可她们却依然渐行渐远。

　　反倒是爸爸，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当父亲的责任意识，和林向晚相处得倒是还好。

　　***

　　小学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

　　他们都像沈清词一样，干净又好看。

　　其实，现在的林向晚也是这样的。

　　妈妈会给她穿好看的新衣服，会把她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林向晚其实很好看。梳着乖巧的小辫子，小小的个子，小脸有些婴儿肥似的小肉肉；眼眸总是温软似水，唇红齿白；鼻梁不是很挺，倒是显得更加可爱。出门在外也会被人夸是小美女。

　　但，沈清词还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林向晚想。

　　小学的林向晚，话逐渐多了起来。至少，别人问话时不再一声不吭。

　　原因林向晚其实不太愿意讲，是因为……

　　她只想要沈清词一个人叫她小哑巴。

　　就是这个很令林向晚害羞，很令别人不可思议的原因了。

　　可林向晚却真的仅仅因为如此，而克服了多年来的社交障碍。

　　然而林向晚依然不是开朗的性子，小学这六年，虽然说的上话的人也有，但她仍没有交到什么要好的朋友。

　　……他们幼稚。

　　林向晚最近特别喜欢用这个词。

　　事实上，和姥姥姥爷，和书本待在一起的那六年，她已经不太擅长和同龄人交流了。

　　还好有黑猴子一号，现在才不那么糟糕。

　　林向晚想。

　　但黑猴子一号会和自己友好相处，还是因为沈清词呀。

　　林向晚又想，一边傻笑。

　　……所以黑猴子一号到底叫什么啊？

　　***

　　小学的生活很好，只是……

　　入学第一天。

　　温柔和善的语文老师，耐心地教孩子们识读单韵母aoe。

　　已经会背不知道多少首古诗的林向晚：？

　　一腔教学热血的数学老师，热情地教孩子们认识数字1～10。

　　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道奥数题的林向晚：？

　　学霸而不自知的小林向晚迷茫了。

　　学霸而不自知的小林向晚错愕了。

　　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自己接受了自己现在只是小学一年级，学这些东西是正常的这件事。

　　就是自己三岁时候看的那些书的内容……

　　……不，林向晚还是无法接受。

　　但林向晚向来是个很乖的小孩儿，更何况……在小孩子眼里，老师总是神圣的。即使这些东西她全都学过，也依然能乖巧地坐在原位上，两只眼睛盯着老师，听完一整节课。

　　小学一年级的知识，班里人人都是八十分以上，一半以上的同学都能拿到一百分。

　　而林向晚呢，有时候是一百分，有时候则会因为看错一个小字母呀，写错一个小数字呀而拿到九十九甚至九十八分。

　　所以，小学低年级的林向晚混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出，在老师眼里只是一个性子很乖，不太爱说话，成绩还算不错的普通学生罢了。

　　但……

　　小学一年级下半学期的期中考试，林向晚的数学考了一百分。

　　那一次，数学老师刚好心血来潮，买了一整盒带有香味的水果形状小橡皮，分给考了一百分的小朋友当做奖励。

　　小林向晚受宠若惊。虽然和她一样拿到橡皮的其实有27个人。

　　林向晚拿到的是草莓小橡皮。

　　……她默道：

　　魔法草莓橡皮。

　　小林向晚舍不得用，于是把它放在了铅笔盒里，每天拿出来看一看。

　　从此，林向晚的语文成绩可能是100，也可能是98，或是95，但是数学一直保持在了100分。

　　虽然，作为一个总是心血来潮又三分钟热度的年轻人，数学老师再也没有奖励过她橡皮。

　　很多年后有人问林向晚数学为什么学的那么好，她想了想，说：

　　因为魔法草莓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