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指间沙》懒得想

13、死生而契阔

　　你摆一摆手轻而易举地从我的世界离开，我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守着你唯一留给我的记忆。
　　寸步不敢离。
　　却还是留不住。

　　记忆遥远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的上辈子的事。
　　古老泛黄的景象一点一点翻阅出前尘往事的幻影，窒息般的疼痛猛然刺入心脏。
　　他回过头来温柔地问我：瞬，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告诉他：没有事的，蓝染大人。跟在你身边，瞬很好。
　　后来。握着我的手，他告诉我：不要让你的仁慈溢出你的名为理智的容器，如果你为此受伤，我会后悔从你的天堂带你出来。
　　看着只有我能见到的时之秒针的实体，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蓝染大人，天堂是人类的坟墓。
　　后来。站在我的面前，他凝望着我，告诉我：瞬，想要留下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我凝望着他，想要把所有有关他的一切记诵下来，我说：蓝染大人，让瞬留在这里帮助您吧。
　　后来。隔着两个世界我又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说：瞬。
　　明明只听到了一个名字而已，我忽然失声：是的，蓝染大人。
　　后来。一直到温热的血液盖上眼皮，没有敢睁开眼睛。怕见不到他。因为曾经很单纯地想要每一次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他。
　　我伸手在虚空中寻找他的轮廓。却求之而不得。
　　不知从何而起的风四处疾走，从地面轰然而起带起他飞扬的衣摆。视线里他的面容逐渐模糊，却镌刻成荒海遗迹里永世不灭的悲伤。
　　不敢叫他的名字。
　　怕等不到他的回音。
　　不敢看他的面容。
　　怕那不是他的微笑。
　　不敢忆起他的音容笑貌。
　　怕相思成狂，惹我刻骨铭心般疼痛。
　　只是在心里偷偷问过千遍万遍：
　　蓝染惣右介……你是不是一直在我的身边？
　　蓝染惣右介……你会不会一直在我的身边？
　　蓝染惣右介……你能不能一直在我的身边？

　　“瞬。”
　　——为什么要呼唤我……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却还要呼唤我……为什么你明知道这是多么残忍的事还要呼唤我……
　　“瞬。”
　　——不要这样对我……
　　“瞬。”
　　——我永远永远见不到你……见不到你……
　　“瞬。”
　　越过一个世纪，越过三千世界，越过无数记忆，我只是想要见到你……我只是想要……见到你……
　　……我从来不要权利，我从来不要力量，我从来不要同伴。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有过一个梦想，就是时间把我们绑在了一起。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看到你。
　　现在还有两个人的记忆，却只有我一个人在回忆。

　　“……主人……”
　　不要叫我。
　　“……主人……”
　　不要叫我……
　　“……主人……”
　　不要叫我！
　　如果见不到他，如果见不到他，我要时之秒针有什么用！
　　“……主人……改变命运，改变时间，改变世界……都需要代价……”
　　……我听不见……时之秒针，你知道吗……我要改变命运，是为了他……

　　世界倾斜晃动。我站在巨大的沙漏上。暗色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沙子从指隙间倾泻而出，残忍地带走所有存在的痕迹。我留不住。
　　“瞬。”
　　天空的彼岸有谁的呼唤渐行渐远，退散消失成未知的空白。无数灵魂追随着光的方向，四散逃离，发出沉重绝望的叹息。我留不住。
　　“瞬。”
　　视界模糊不清，在风里摇摇欲坠。在那条路上我追随着追随着忽然失去了身前的身影。光影疏离，离殇如暮。我伸出手指试着找寻。我留不住。
　　为之哭，为之笑，为之倾倒众生，为之颠覆世界。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泪痕冷去，多少次自甘寂寞。想回忆起关于你的一切，想回忆起在一起的时候，想回忆起时时刻刻对他的回忆。
　　我留不住。
　　想再见他一次。想再和他说话。想再看到他微笑的样子。想再唱歌给他听。想再听他呼唤自己的名字。想再站在他身边。想再为他挥刀。想再和他一起看一次彼岸花开。想再存下一点回忆。
　　我留不住。
　　这么多年。指间沙，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消耗殆尽，手心里没有任何记忆。在一起，已经不再。
　　你不在我身边。
　　不在我身边。
　　胭脂遍醉，琉璃尽碎。
　　留不住。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作者有话说

　　学校非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