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天长路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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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燕又飞还，好景阑珊。东风那惜小眉弯。芳草绿波吹不尽，只隔遥山。
花雨忆前番，粉泪偷弹。倚楼谁与话春闲？数到今朝三月二，梦见犹难。
又一个清晨。
队会即将开始，众队长整齐地站成两排，看上去蔚为壮观。
自来熟的几位都跟新任的京乐和浮竹两个队长闲聊几句。京乐当然也没忘记跟瞬打个招呼。瞬只是简单地回应一下。浮竹觉得那是因为她跟三番队的朽木队长性格类似，都不苟言笑。
如果有人知道这两位队长不苟言笑的真相恐怕会被吓到。
朽木银岭在所有人都没主意的时候投给瞬一个眼神。
然后瞬点点头——虽然头部的上下摆动幅度绝对不超过一度。
于是朽木银岭的眼中透露出一股神秘的笑意，却转瞬即逝。
——也是，朽木银岭跟瞬也算是老搭档了。合作了几次，两人默契度直线上升。上回更是把山本老头都给骗了过去。
此次队会除了铃木优外全部队长齐集，队务则交给了没有到场的副队长们。
平子真子的副队长到现在瞬还不知道。
……那不是疏漏，应该算故意为之。因为瞬心里的不安全部来源于此。
瞬找过静灵庭无数次，没有找到过熟悉无比的那个灵压。
——那么其他的也无关紧要吧。
这样想着，这样告诉自己，于是心里那个疮疤慢慢愈合，而她再没有试图揭开过。
她一度认为只要耐心等待，那个人总会来到她的面前。
愣神之间，山本总队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椅子上，正撑着拐杖装老态龙钟。
“咳咳。”轻轻一声咳嗽，于是众队长知道会议开始，刹那间平静下来。
山本总队长的视线扫过众人，然后语调缓慢地说：“既然人已到齐。那么新队长就任仪式，开始。此次队会主要是”
扔下一句话后山本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良久才又开口：“经过前些日子的一场战斗，已经暴露出十三番队的一些不足之处……鉴于近期有很多顶尖的人才崭露头角，也有众多队长联名推荐，故此重新任命以下几位队长的职位。”
听到了正题，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山本。
“四番队铃木优因病请辞。四番队队长由原四番队副队长卯之花烈担任。”
铃木优此时不在一番队，而且据说已经十几天没有回队舍。至于真相是否如山本所说因病请辞，众人不得而知。
“八番队队长木村英树引退。八番队队长由原八番队三席京乐春水担任。十三番队队长小野绿阵亡。十三番队队长由原十三番队三席浮竹十四郎担任。”
‘连续任命了两个自己的弟子吗……’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山本也已经等不及了啊……’
“……另外，瞬打败前任十一番队队长黑崎一心，继任十一番队队长职位。”
“以上。有异议者可以提出。”
朽木银岭当即道：“总队长，我申请引退。”
惊奇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的身上。朽木银岭作为朽木家的现任当家，虽然即将交给儿子来继承家主之位，但他作为队长也已经多年，实属尸魂界老牌中的老牌。而且朽木银岭一向给众人的感觉是强硬的，所以众人没预料到他竟会提出引退。
山本明显沉默了半晌才问道：“你的理由。”
“多年前的旧伤近日复发，恐怕影响我的战斗力。况且孙儿即将出生……”
山本老头沉默着听到这里，然后打断了他：“不准。”他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朽木队长，你作为尸魂界的中流砥柱，在这个时候是不可或缺的力量。老夫希望你可以继续带队。”
“是。”朽木银岭面瘫已久的脸上看不出是失落还是欣喜。
直到最后山本也没有说关于曳舟的事情。但是单从没有说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恐怕曳舟已经作为王属特务零番队队长的候选人之一了。
身为技术开发局百多年来的局长并兼任十二番队的队长，曳舟桐生当然明白晋升到零番队是代表了什么——那就是限制。众所周知，零番队只为灵王服务，只接受灵王和中央四十六室的调遣并负责王族的问题。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零番队对于山本元柳斋重国来说是一个好地方——进入零番队意味着身份上升但权限下降，责任增多但势力减少，实在是一个明升暗降的好去处。曳舟桐生只怕就是由于崩玉的事件被山本发现了端倪——即使是伪崩玉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强大灵压，因此就被暗中选为零番队队长候选。然后曳舟也猛然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决定将祸水统统推给瞬——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于是在莫名的气氛中，散会了。这是近年来调动最多的一次，任命了一个队长，替换了三个队长，一个队长申请引退。以致散会后仍有片刻的沉默，然后众人这才闲聊片刻后散了。
瞬是比较晚走的那一个。
等前边一群人笑闹着离去，依稀还可以听见谁说了一句一起去喝酒，然后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还不走吗？”朽木银岭转过头来看看瞬，问道。
瞬轻轻一点头，走出会室。
不需要问更多。两人对于对方的了解就如同了解一个既是对手又是同伴的人——换句话来说，都狡猾在一个方面了。瞬知道朽木家的当家作出这种决定，恐怕其缘由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瞅准方向，瞬径直向着十一番队的方向走去——用的是遇墙就砍的老方法，不过鉴于瞬的特殊性恐怕连山本总队长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任着。
静灵庭高处的风永远让人辨不清朝向。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辨别。因为对于她来说，只需要一个目的地就可以了，任何过程都没有意义——她看不见。
再次穿过一条街道，风里忽然传来模糊不清的对话声。若不是瞬听力超绝，恐怕也是听不到的。
“日世里，你这……”
“怎样！我不会道歉的喔！！我什么都还没说耶！！”
分辨出是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和十二番的副队长猿柿日世里的声音，瞬不作停留地继续走。
心脏忽然传来一阵阵不安与恐惧，仿佛在这一瞬间全世界即将消失。瞬登上最近的高处，已经离队舍不远。
瞬微微低下头，感到眼睛忽然异样地痛楚。
很痛很痛。
远处依旧传来模糊的声音。
“那种人啊！根本没必要跟他道歉啦！！”
“你快看他那张脸！！我不爽啦～～～～～～～！！！”
“……队长，也请您住手吧。”
那个声音传入脑海。心脏猛然悸动，视界忽然显得虚晃。
只是眼睛依然疼痛着。
瞬转过身来。睁大眼睛。
不远处，那个人的背影虚幻得像是马上就要消失。瞬伸出手想抓住他。他就消失了。
站在那里的蓝染惣右介露出一脸苦笑对做着怪脸的平子真子说：“摆脱您不要再队员们面前摆出那种表情喔？”
痛的感觉撕心裂肺，瞬忽然失声。
站在那里的人，跟那个人有着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声线，一样的身份。瞬看着站在那里的人，在和当年一样的地点，想要找到和当年一样的感觉。
不是的。
每一个灵魂都有着与别人截然不同的灵压，有着与别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有着与别人截然不同的命运。
那个人仅仅只要站在那里，瞬可以从哪怕人山人海中找到他，绝不错认。
绝不错认。
他不是那个人。
她一直以为他们相隔不过几十年。她现在忽然明白，他们相隔两个世界。
她可以再度拥有逝去的时间，可以再度拥有命中的机遇，可以再度拥有丢失的记忆。唯独只有他不在。
瞬缓缓地伸手盖住疼痛刺心的双眼。
只是有一种液体始终可以透过指缝汹涌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天长路远
